第69章 散心
作者:愈梨
江砚洲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打开,面前站着一位年轻温婉的女性。
“覃小姐,萧董事长现在有时间吗?”江砚洲认出了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她是溪羽的秘书,溪羽称呼她为小覃。
“江先生,萧董好像在休息,她今天有点累了,您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您叫醒她。”覃落礼貌地回答。
“这不像她的风格,鸣飞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江砚洲有些担心地说。
“这个我不方便说。”覃落表情淡然,“或者您需要先坐一会等她吗?我可以为您准备饮品。”
“好,谢谢您。”江砚洲点点头,跟随着覃落坐在覃落的办公室内,他默默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一张精美的茶几,几张白色真皮软沙发。
大约过了20分钟,溪羽从办公室内走出,正要直接出门回家,忽然被覃落叫住,“萧董,江先生有事情找您,已经等了20分钟了。”
江砚洲朝萧溪羽看去,露出温柔的笑容。
“噢,Asher,今天大致看完车间工艺了吧?感觉如何?”溪羽将疲惫收起,强打起精神笑着问候道。
“萧小姐,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了,我们不谈工作,看你似乎有些烦心事,不如我陪你散散步吧,在附近的公园。”江砚洲皱着眉担心溪羽会立刻拒绝。
他又笑着说,“你可别告诉我,鸣飞集团附近连个值得你散步的公园都没有吧?”
溪羽微微一愣,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看着江砚洲眼中真切的担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怎么会没有,我会尽地主之谊,你将见到一个清净美丽的公园。”
踏入玉亭公园挂满彩灯的大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入口的指示牌上,字迹在夜色中影影绰绰。
沿着石子路往里走,路旁的树木因西靖冬季气候较高仍长满茂密的绿叶,公园里生长着许多四季开花的植物,在路灯下露出动人的色彩。
“这个点,不应该是人们最喜欢来公园的时间吗?这里居然没什么人。”江砚洲放松地看着四周。
“嗯。”溪羽捏了捏脸上的口罩,对普通人来说,这里当然不算人多,可溪羽却不这么认为。
她只会默默思考,20个人在场的情况下,有人忽然靠近她的几率会是百分之多少?会是顽皮的小孩?还是搭讪的男人?或者即将擦肩而过的妇女?
江砚洲看到她几乎没有眨眼,那双杏眼一直有力地看着四周的路人。
第一次听到溪羽说起她的病,江砚洲是不太相信的,可后来的相处中,发现她的确时常戴着口罩,有时戴着一种将近3cm厚全封闭的含氧口罩,有时戴着普通的医用口罩。
问起公司内的员工,他们会统一说:萧董对气味比较敏感和挑剔。他才渐渐相信了这个事实,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溪羽,你能闻到花香、饭菜香、各种香味吗?如果一个人喷了很不错的香水,你会闻到香水味还是腐烂的恶臭?”江砚洲好奇地问。
“当然可以闻到香味。如果这个人的香水很浓,不用离得很近就能够闻到,那我会闻到香水味。如果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我只会闻到腐烂的恶臭。”溪羽回想着几年前自己刚刚出院的一些经历。
“那如果这个人有严重的脚臭,你在离他很近时,闻到的是什么味道。”江砚洲说完忍不住偷笑。
溪羽翻了个白眼,“只有腐烂的臭味。”
“哈哈,那算不算一个好处?”
“切,这好处给你要不要?”
溪羽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愉快地大笑,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公园的静谧。
“你平常也会和你的husband在这个公园悠闲的散步吧?”江砚洲笑着问,心里分外羡慕着那个能得到溪羽的男人。
“那倒是没有,我和他只一起去过一次游乐园,没怎么约会。”溪羽淡定地说出实话,可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很容易让江砚洲误会两人关系不好。
溪羽咽了咽口水,脑子飞快地组织解释的语言,“但是、”
但是两个字放出去,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甜蜜的瞬间去继续转折,溪羽紧锁眉头,“但是,我们就是非常喜欢对方,不需要约会来增进感情。”
“嗯嗯。”江砚洲忽然有种胜利的喜悦,他深邃的眼睛噙着笑意注视着溪羽的脸,情不自禁地问,“其实,如果有口罩,你的病并不影响恋爱、结婚吧。”
刹那间,溪羽的脸色沉了下来,内心一阵难过,她在心底质问:你怎么能将我长期以来饱受的痛苦看得那样轻松,难道为了讨好男人,我要戴上将近24小时的口罩吗?
但这些质问都被她咽下,她只是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一场恋爱,要委屈自己去持续地戴着这令我厌倦痛苦的东西。”
说罢,溪羽加快了脚步,只想快点结束这所谓的散心。还不如待在公司里面给文件签字,还不如回家洗洗睡了,还不如去和爷爷打一局麻将。
江砚洲不太明白溪羽为什么忽然生气,他只是想鼓励溪羽,让溪羽知道,她仍然是一个出色的,条件非常好的女性。
在选择伴侣时,她本应该有更多选择权,因为这个病是有解决办法的,口罩是其中一个,再加上现在的医疗条件那么先进,不可能治不好。
明明是想帮她解决公司遇到的问题,让她别那么累,才来到这里了,怎么让她更生气了,江砚洲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有些自责。
江砚洲大步向前,朝路边的树下看去,在地面上拾起一个一米长的笔直枝条,用口袋里的纸巾来回擦拭,接着追上溪羽。
“你似乎并不喜欢戴着口罩,那就取下吧。”江砚洲从身后拿出枝条递给溪羽,“你牵着另外一端,这样我就不会无意间闯入让你感到不适的距离了。”
溪羽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根枝条上,这粗糙的木棍却让她有些动容。
同样令她动容的,还有江砚洲简单明了又直切要点的话,溪羽心中暗想:无意间闯入说的一定不仅仅是距离,还是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我能允许江砚洲对我说那种话,而他现在这样解释,说明江砚洲也知道是他失礼了。
她缓缓摘下口罩,看向江砚洲时,眉间微蹙露出一丝怀疑,低头看着枝条时,眼睛炯炯有神,感到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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