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轻哄
作者:愈梨
他的笑容让脸上的沟壑显得更加明显,倒是给他增添了一些和蔼,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慈悲的人。
溪羽看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在他低着头时,没忍住直接翻了白眼。
真的好累,不想再演下去了。这个念头反复出现在溪羽脑海中,却一次次被压了下去。
“小舅,是不是还有您忘不了的人呀?”溪羽朝他碗里夹了块肉,“但是人还是要向前看,毕竟不是什么事情,带上爱情的光环就能变得可敬可叹了。”
溪羽咬着牙,心里大骂:手中两条人命,你连活着都不配,还想用没有结婚来装出自己很爱母亲的模样,装出深情、装出高尚?变态、智障!
王深警惕地看了一眼溪羽的神情,眼神中的杀意、狠辣像要将溪羽烧毁。
溪羽淡淡朝他笑了一下,“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一直打光棍,可是要被一些员工议论嘲笑的,他们可不会觉得您是对爱过的人忠贞不渝才一直没结婚生子的噢。”溪羽自然地为自己夹菜,神态自若地吃着。
王深眨了眨眼睛,松了一口气,“那倒也是。”
几番试探,王深似乎相信了溪羽并不知道自己是凶手的事情,三年了,不管怎样,避了三年的风头,一切也总该过去了,谁还会揪着三年前已经判决了的事故不放呢?
是时候开启新的生活了,拿走鸣飞就是第一步。王深心中暗自高兴,举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王深起身,拎起外套。
“我走了,那礼盒里是一些美容养颜的补品,溪羽你记得喝了。”王深在门口指了指礼盒,精神抖擞地离开了萧家。
溪羽笑着点点头,客气地说道:“小舅,我就不送你了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房门关上,溪羽脸露出疲惫和厌恶,她亲自将王深的礼物拆开,用力地朝垃圾桶里砸。她压抑地大喊:“啊!”
“我先回房间了,王阿姨你收拾一下餐桌,张助理你也回去吧,沈墨,你也回你自己房间去吧。”溪羽平静地说着,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沈墨望着溪羽落寞的背影,心中满是疼惜,原来溪羽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身边信任的人的蓄意谋害,看似开朗、潇洒的溪羽却要和最恨的人虚与委蛇。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溪羽身后,想要护着她。
“干嘛?我要洗澡了,你也去洗澡吧。”溪羽露出疲惫的笑容,“还是说,你帮我?”
“嗯嗯。”沈墨乖乖点头,明明是一个请求却像是得到了奖赏一样欣喜,那被泪水浸润的丹凤眼冒出点点闪光。
和上一次不一样,沈墨认真地准备热水,小心地为溪羽脱下衣物,帮她清洗身体。
溪羽也只是情绪不高地配合着沈墨,躺在浴缸内放松身心,可时不时又有泪珠划过脸颊。
沈墨被溪羽的情绪感染着,眼神里也流露着难过。
“好啦,我帮你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沈墨深吸一口气,扬起明媚的笑容,希望能让溪羽也开心起来。
睡裙的袖子被沈墨轻轻套在她的手臂上,沈墨拉起衣领,在溪羽身前拢了拢,温柔地为她系上系带。
溪羽顺势抱住站在身前的沈墨,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将身体的重心全部倚靠在他的身上。
“我真的好累,一直这样周旋,有时候我想破罐子破摔,又怕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不能让父母白白死去,可这过程太煎熬了。”
沈墨微微一怔,轻轻抱住了溪羽,“我会一直陪着你,等时机成熟,我们一定能让真相大白。”
溪羽在沈墨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当年的事故除了我自己的推测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王深是罪魁祸首,警察也认定了只是大货车司机物料超载,车子不受控制,意外发生的事故。为了自保,我只能装做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一定有我遗漏细节,一定能将王深的罪行揭开。”
“好。”沈墨再次将怀里的人抱紧,“你很勇敢,很棒。”
“怎么和哄小孩一样?”溪羽轻轻推开沈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大人也很需要夸奖。”沈墨跟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浴室,回到卧室里,“姐姐,你先坐一下,我一会就过来。”
“干嘛?我可没说要一起睡,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不把那份约定当回事了?”溪羽坐在床边,捋了捋头发,懒懒地看着沈墨。
“一会再拿合约赶我也不迟。”沈墨心领神会,笑着回答,没有放弃的意思。
十分钟后,沈墨敲了敲门,满脸笑意地走进来,“姐姐,闭上眼睛,伸出手。”
“什么呀?惊喜嘛?还以为你回来就是惊喜了呢。”溪羽期待地闭上了眼睛,伸出了手。
沈墨将手中的小盒子打开,取出礼物,轻轻将其套在溪羽的食指上,“好啦~”
溪羽猜到了是戒指,笑着睁开眼睛,将手举在面前,张开五指,细细欣赏着戒指上璀璨夺目的砖石,“不错,很漂亮,我很喜欢。”
“但是为什么戴在食指?”溪羽忽然皱起眉头问道。
沈墨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因为这不是求婚,我不确定溪羽你是否爱我,但很清楚我们的关系还不是真正的爱人、夫妻,所以就当这是一个小礼物吧。”
溪羽认同沈墨的话,因为自己确实还不确定对沈墨是爱,还是仅仅依赖他的陪伴来排遣孤独寂寞。
她默默将戒指取下,重新戴在了无名指上,并朝着沈墨举手展示,“你戴着食指上是尊重我的意愿,我戴着无名指上是为了让我们表面上更像夫妻一些,是不是很有道理?”
沈墨点点头,心跳强烈而急促,溪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他雀跃到有些不能自已。
他偷偷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亲手将戒指戴在溪羽的无名指上。
“先帮我收起来吧,放梳妆台下面的抽屉。”溪羽摘下戒指,递给沈墨。
“对了,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拍戏遇到了什么问题?”溪羽关切地问。
“剧本有变动,导演让我休息3天,我又很想念你,所以就回来了。”沈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戒指放好。
再次看向溪羽时,他显得有些局促,低垂着眼眸,委屈地说:“那溪羽你就没有一点想念我吗?”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