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贾张氏与棒梗

  秦淮如一天下来已经筋疲力尽，再加上接待了几位行为怪异的客人，内心十分疲惫。
  面对贾张氏的责打，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猛地推开贾张氏，她站起身大声斥责：“你这个老太婆，有什么资格打我？若不是靠我，你早就饿死了。”
  贾张氏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秦淮如敢这样对她，愤怒涌上心头。
  “秦淮如，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做了这种营生还敢顶嘴？看来你跟那个秦京如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贾张氏正厉声咒骂，话音未落，秦京如已猛然推开门闯入屋内。
  “贾张氏，你在骂谁？谁水性杨花？若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秦京如刚结束工作，走到门口时听见屋内争吵激烈，稍作停留，却没料到贾张氏连自己也一并辱骂。
  面对怒气冲冲的秦京如，贾张氏情绪失控。
  “好！好！你们姐妹联手欺压我这老婆子是不是？既然如此，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
  话音刚落，贾张氏便放声痛哭。
  正值下班时分，院子中陆续归来的邻居都被她的哭声引了过来。
  “贾张氏，你为何这般伤心？为何哭得如此凄惨？”
  三大爷第一个走进屋内，其他人也渐渐围拢。
  秦淮如见此情形，心中有些焦急。
  “各位街坊，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家的小事，大家请回吧。”
  秦淮如一边说一边将众人往外推。
  “各位街坊，我们家的日子实在难以为继，秦淮如居然去做那营生，还与秦京如合伙欺负我，让我一个老太婆如何生存？”
  贾张氏再次哭喊起来。
  众人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目 杂地看向秦淮如。
  秦淮如被众人注视，内心满是委屈。
  接着她看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无法抑制。
  “看什么看？我是出去卖了，那又怎样？我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吗？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没有我，你早就饿死了。”
  秦淮如激动地喊道，越说越伤心，竟哭出声来。
  众人听后沉默不语。
  秦淮如家的情况大家心知肚明，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淮如选择这条路也在情理之中。
  “俗话说‘人穷志短，人富行端’，秦淮如也是迫于无奈，我们应该给予理解和支持。”
  三大爷说道。
  秦淮如静静站在庭院中，屋内的争吵声隐约传来。众人虽未言语，但目光间已流露出对她的轻视。
  门外的大爷闻声走近，劝道：“这是家务事，自行解决为好，天晚了，该准备晚饭了。”
  众人散去后，贾张氏情绪激动，将食物扔于地面，扬言不吃。秦京如怒斥其无理，而贾张氏置若罔闻。
  秦淮如默默拾起馒头放回自己碗中，淡然回应：“若你觉得我不洁，我的饭菜你大可不吃，另寻他法。”
  贾张氏冷哼：“无论谁做，只要是你的手碰过的，我都不会入口。”
  秦淮如点头，将桌上的食物尽数移至自己与秦京如处。贾张氏愤然摔筷，退回屋内。
  秦京如随后问秦淮如：“姐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她身子弱，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了，她肯定会上来吃饭的，什么性格我最清楚，说说罢了。"秦淮如说道。
  秦京如闻言沉默，低头专注用餐。
  夜晚，秦淮如一如往常，在院中清洗碗筷。这时，许大茂悄然走到她身后，突然将她抱住。
  秦淮如惊慌失措，赶紧挣脱。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许大茂听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秦淮如，你还真把自己当贞洁烈女了？又不是没发生过关系，再说你也做过那行，现在抱一下都不成？装什么装？"
  秦淮如被激怒了。
  "许大茂，这事两回事，虽然有过关系，但都是交易，互有所需，我对你不存半分情意，别拿这事儿威胁我。"
  "别说得好像我对你有感情似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一天赚多少。"
  "我赚多少关你什么事？倒是你，连工作都没有，再过几天怕是要饿死了。"秦淮如讽刺道。
  然而，许大茂听了却哈哈大笑。
  "秦淮如，你别瞧不起人，我现在有工作，而且收入不错。"
  许大茂话音刚落，秦淮如来了兴趣。
  "哦？你现在能干啥？工资还不低？做什么工作？"
  许大茂环顾四周，靠近秦淮如耳边低声说："我卖一种 丸，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合作的。"
  " 丸？伟哥那种？可以帮你卖，但要先谈好分成。"
  许大茂听出秦淮如已有合作意向。
  "一颗药三块钱，你拿一块，我拿两块，卖得多分成就多。"
  秦淮如听完皱眉看着许大茂。
  “一块钱就想让我帮忙？我可是知道这是违法的事。这么点报酬也太少了，至少得平分吧。”秦淮如说道。
  许大茂直接回绝：“一块钱还嫌少？你以为我不需要成本吗？别看我拿两块卖，刨去成本，咱们赚得差不多。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再加上你是这行的，我才来找你合作。要是你不乐意，大把人等着跟 呢。”
  说完，许大茂转身要走。秦淮如皱眉，急忙拉住他：“行，我答应。但这事你可别告诉别人，否则咱们都得倒霉。”
  见秦淮如松口，许大茂从口袋掏出一个装满蓝色药丸的小盒子。“这就是我要给你带的新品，效果比市面上的好多了。”
  秦淮如接过药丸仔细打量，疑惑地问：“这和我见过的不一样啊，会不会有问题？”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新款，价格一样，但成本高，我赚得不多，懂了吗？”
  秦淮如听完点头，随后拿着药丸进了屋。许大茂脸上露出笑意。这些药丸是从城外一家黑作坊进的货，虽然有 功能，但安全性极低。
  事实上，药丸的成本远不到他说的那样，一盒顶多五毛钱。他骗秦淮如三块钱一颗，不过是想多赚些利润罢了。
  秦淮如进屋后，迅速将药丸藏进口袋。到了半夜两点多，一阵嘈杂声把她惊醒，她披上外套出门查看，却发现贾张氏正在外屋翻找东西。
  “你这是在找吃的吗？别费劲了，我和妹妹已经把晚饭吃得干干净净，家里根本没什么可吃的。想填肚子的话，只能自己动手做了。”秦淮如语气平静地说道。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谁说我是来找吃的？我只是想确认家里有没有少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把家里的东西拿去讨好那些客人了。”贾张氏反唇相讥。
  秦淮如听出了对方的语气，懒得再争辩，转身走进屋里。
  看着秦淮如离开，贾张氏冷哼一声，也径直走向另一间屋子。
  其实，她确实是饿得不行才起身找吃的，昨晚晚饭没吃，现在几乎能闻到自己的肚皮贴在一起的声音。
  然而，得知家中无食可寻后，她也不愿折腾，喝了几口水便打算挨过一夜，等到天亮再说。
  第二天清晨，贾张氏早早起床，来到客厅寻找食物。
  然而，环顾四周，餐桌上空空如也，而秦淮如依旧沉睡未醒。
  多年来，贾张氏早已习惯了秦淮如的照顾，如今这般待遇让她心里十分失落。
  愤怒之下，贾张氏冲进秦淮如的房间，一把将她拽起。
  接着，她重重甩出一巴掌，打在秦淮如脸上。
  还在睡梦中的秦淮如被这一巴掌惊醒，目光中带着怒意看向贾张氏。
  “你做什么？为何打人？难道就不能让人好好休息吗？”
  贾张氏此刻也气急败坏，开口就骂：
  “你这个懒女人，做起这种营生后，连骨头都懒散了？连家务都不愿做了，现在连早饭也不管了吗？你怎么对得起棒梗他爹？”
  秦淮如冷笑着回应贾张氏的怒斥。
  “贾张氏，你忘了昨天说的话了吗？你说我的东西都不干净，连我做的饭你也觉得脏，就算饿死也不会碰一口。现在你又来找我说这些，是想自打嘴巴吗？”
  贾张氏被秦淮如反驳得哑口无言，但怒火丝毫未减，挥拳朝秦淮如身上砸去，边打边骂：“让你行为不检，让你去卖淫。”
  秦淮如急了，奋力推开贾张氏。贾张氏站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秦淮如见状一惊，本想扶她一把，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见秦淮如没来扶她，索性大声哭喊起来。院里正在休息或准备早餐的人都闻声赶来。
  “秦淮如，你们家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闹腾，难道不知道别人还在睡觉吗？”刘海怒气冲冲地踢开门责骂。
  “就是，你们家乱成这样，还影响别人，真没素质。”二大妈附和道。
  紧接着，刘青松和冉秋叶等人也来到现扬。
  “各位邻居，看看吧，秦淮如不仅干起不正当营生，还动手打我，简直是大不孝！”贾张氏抽泣着控诉。
  “你家过不好日子关我们什么事？我奶奶还在睡，要是吵醒她，别怪我不客气。”刘青松站出来强硬表态，周围人见状迅速为他让路。
  贾张氏看到刘青松严厉的眼神，吓得立刻住口。等她闭嘴后，刘青松转头对围观者说道：“你们都闲得慌吗？贾张氏就是想让大家来看笑话，你们就这么听话？哭几声就跑来看热闹，赶紧散了吧。”
  众人听罢，渐渐散开。
  待众人散去后，刘青松转向秦淮如说道：
  “秦淮如，我近来事务繁忙，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没空干涉。不过，若再有人打扰我们的休息，我定不会轻饶。”
  刘青松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淮如从刘青松的话里察觉到他近期不会为难自己，这让她紧绷的心情得以放松。刚才刘青松出现时，她心中忐忑，生怕他会报警，那样自己势必会被牵连。
  待刘青松走远，秦淮如迅速起身，来到贾张氏面前。
  “你满意了？把刘青松都叫来了，接下来看你如何应对？”
  说完，秦淮如又躺回床上准备休息。
  因洗头房通常下午才有顾客，秦淮如不必早起赶过去。
  见秦淮如走向屋内，贾张氏急忙上前挡住她的路。
  “你要去哪里？还要睡？快起来做饭！”
  贾张氏催促道。
  “想吃就自己做，我没空管你。”
  秦淮如说完不再理会贾张氏，径直走进屋内。
  直到中午，秦淮如才伸了个懒腰起床。
  刚一起身，槐花和小当就一路跑来，紧紧抱住她的腿。
  秦淮如看着两个孩子，满脸惊异。
  由于家中接 生变故，考虑到孩子们年纪尚小，秦淮如已将她们送往乡下。
  如今她们突然归来，秦淮如满心疑惑。
  她蹲下身子抱起小当询问：
  “你们姐弟为何回来了？”
  “娘，是奶奶把我们接回来的，说你不想要我们，还骂我们是野种。”槐花解释道。
  秦淮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事情原委。
  放下小当，叮嘱槐花照顾好弟弟后，秦淮如朝贾张氏的房间走去。
  此时贾张氏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棒梗爹的遗照默默流泪。
  原本怒气冲冲的秦淮如见到眼前情景，顿时安静下来，眼眶微红，仿佛忆起往昔。
  贾张氏见秦淮如进来，忙将棒梗爹的照片摆上桌，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未落，秦淮如已跪下，泪流满面。“妈，您为何一直逼我？棒梗在牢里受苦，槐花、小当和您都要挨饿。我也是无奈啊。”
  “即便如此，我也宁可饿死，也不会吃你用这种方式换来的食物。”
  贾张氏语气强硬。
  ...
  “妈，您不吃，难道槐花和小当也要挨饿？棒梗一个孩子在牢里会怎样，您不是不清楚。我不挣钱，谁能照顾他？难道要等监狱里抬出他的 ？”秦淮如的话直击贾张氏内心。
  尽管对秦淮如诸多不满，但对棒梗，她始终深怀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