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找不到

  厂长笑了。
  “既然如此想，那就无需再顾虑。”
  “放心，按时到指定地点，届时开车来取便是。”
  他知道在这局势下，最缺的就是粮食。
  而他能大量购入粮食后转手卖出……
  “老弟，你能跟我说说这些粮食是从哪儿来的吗？”
  厂长对此充满好奇。
  毕竟，从里程处获取的粮食，价格和市场相比没高出多少，有时甚至更低。
  “放心，这些都是正规渠道得来的，至于牌子的事儿，到时候你们提供就行。”
  他们现在的行为，几乎就是走私，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但李成明白，厂长背后的人绝非普通人，即便出事，也能轻松化解。
  “你别担心，我迟早会帮你搞定合法身份，绝不会让你背上走私的罪名。”
  厂长第一次见到李成时，就觉得此人可靠。
  合作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厂长甚至怀疑，李成早已猜到他背后的人是谁。"李成兄弟做事干脆利落，既然信得过我们，我们就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拿出一个袋子，“按你说的价格和数量，钱都在这儿了。”
  李成笑着点头，接过装钱的黑布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
  即使不拿工程师的工资，他也足够养家。
  不仅如此，他赚的钱，养活百十户人家都不成问题。
  厂长点头示意后，李成立即走出办公室。
  “我总觉得，我和厂长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这么早，两人就在里面谈事。”
  “若他们不是关系户，也看不出端倪。
  每次厂长找李成说话时，都毕恭毕敬的。”
  “与其说是关系户，不如说厂长对他有所忌惮。
  我看你们是在嫉妒李成的能力和地位吧。”
  办公室外的职员冷哼一声。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搬弄是非的人。
  本来忙碌的工作，却被他们搞得毫无意义。
  “真不知李成跟你是什么关系，每次都护着他，不熟悉的人还以为他是你家人呢。”
  “你说什么呢？”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被气得涨红了脖子。
  “若别人一提他就让你生气，那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但若你完全不在意，反倒会让他们更恼火。”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大家看清来人后，脸色纷纷变化。
  “我设计部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我们工程部好像也有任务，我也得提前告辞。”
  李成看着这一群想要溜走的人。
  “要是你们觉得在这儿工作太清闲，没什么正经事做，整天只顾着闲聊八卦，那我可以直接向厂长建议裁减岗位，可能不需要这么多人。”
  众人听罢，立刻张大了嘴巴。
  李成与厂长之间的关系相当微妙，他只需简短的一句话，就能让厂长将这几个人辞退。
  “李工，我们刚才只是开玩笑罢了，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李成微微一笑，“我觉得你现在不必向我道歉，倒是应该向这位大哥道个歉。”
  周围的人听到李晨称呼那位大哥，都不禁摇头轻叹。
  毕竟，李成的实际年龄看起来比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要成熟得多。
  “吴先生，我们绝非有意冒犯，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请您别放在心上。”
  被称作吴的年轻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群人戏弄的对象，如今突然受到如此客气的对待，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李成随即把吴单独叫到一旁。
  “我身边正缺个助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帮我。
  只需要跟厂长打声招呼即可。”
  吴完全没想到，李成不仅替他主持公道，还主动提出要聘他为助手。
  这样一来，岂不是能彻底摆脱那些人的刁难？
  “我愿意！”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
  李成满意地点点头。
  “整理好随身物品后，跟我一起走。
  稍晚些我会亲自向厂长说明此事。”
  说完，他立即去找了吴的主管。
  得知李成提及此事时，主管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吴只是一个实习生，什么都不会。”
  李成瞥了一眼这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者。
  “按照惯例，在这家工厂工作到60岁就能退休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人愣了一下。
  “也就是说，主任，您大概只需再过几年就能退休了！”
  “两年！”
  李成笑了。
  “既然您只剩两年就退休了，现在如果对这里的事事过问太多，反而可能增加您的负担。”
  “吴的事我也不多说了，我这就带他走。
  晚上我会亲自向厂长汇报这件事。”
  既然厂里人都知道我和厂长有亲属关系，那我也无需隐瞒。
  到了晚上，他直接将吴送到了厂长面前。
  “哎呀，我都忘了这事，没给工程师安排个助手确实是我的疏忽。”
  厂长拍了下李成的肩膀。
  李成皱了皱眉，厂长赶忙收回手。
  “不过既然您自己已找到合适的助手，那我就放心了。
  只是晚上的事，您可一定要办好。”
  李成和厂长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深夜12点。
  李成随一位司机来到别墅区。
  “这后面有个大仓库，中午我已经让人把东西运来了，您只需把这些带回上报就行。”
  司机点头，招呼同来的两人一起把东西装上车。
  几辆车的东西搬完已过了好几个小时。
  李成回别墅时已是凌晨2点。
  “你们厂加班怎么这样厉害？都这时候了才下班，能不能找厂长聊聊，最近雨水身体不好，让她少安排点任务给你。”
  何大清虽是普通妇人，不懂事理。
  只知在外辛苦挣钱，也该早点回家陪家人。
  “妈，您别担心，这事我自会与厂长说。”
  原本何大清还想多嘱咐几句，但见李成如此，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李成刚进厂，就听到消息：“听说吴他们部门的主任昨天被调走了。”
  “哦。”
  李成边收拾东西边敷衍。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说是调去分厂了。”
  众人心里明白，有本事的从分厂调总厂，没本事的才往分厂去。
  这位主任显然属于后者。
  不用猜，肯定是得罪了某些人。
  说这话的人心里也清楚得很。
  “厂里不是不让传闲话吗？”
  一句话刚出口，说话者立刻住嘴。
  “吴来了。”
  见到新助理吴，那人赶忙迎出去。
  “吴，恭喜啊！”
  若非了解此人，李成阳早将他赶出厂。
  “觉得工作闲的话，我可以给你加倍任务。”
  一听这话，那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不用了，我现在的任务就够重了，要是再增加，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他暗自决定，从今往后不再多管闲事。
  随即回到岗位，专注研究李成刚完成的设计图纸。
  “李老师，这图纸画的是啥啊？”
  他盯着图纸挠头，一脸迷茫。
  “先放那儿，我还没画完呢。”
  听见这话，那人惊讶得张大嘴巴。
  “啥？图纸画得这么奇怪，我看不明白！”
  原本兴致勃勃的他抬头看见李成的表情后立刻闭嘴。
  “对了，听说您之前设计的火箭之类的，好像已经投产了。”
  他整理办公桌时没理会那人的话。
  吴在一旁站着。
  “把资料整理一下，这部分要打印，那部分得下发。”
  “待会儿我们要去车间，那边研发出了新产品。”
  其实，在厂里时李成就发现了商机。
  下车间时恰巧遇到王师傅过来。
  “师傅！”
  “李成！”
  王师傅手上还有机油痕迹。
  他摘下手套，和李成握手。
  “听说你搬出了四合院，住这儿附近，不知雨儿最近身体如何？”
  “你师娘听说那件事后，一直想来看看他。
  只是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外出吹风。”
  “那事难道真是槐花干的？”
  李成点点头。
  “那丫头虽小，但这件事无论如何得给她个教训。”
  “师傅别担忧。”
  李成低头不语。
  只有在这件事上，他才觉得王师傅是为他们家好。
  “不过你有空还是要多陪陪她，这事对女人伤害太大，别让她太伤心。”
  李成点头应允。
  “师傅放宽心，我会处理妥当。”
  “我听厂里的人说，你和厂长的关系很特别？我告诉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拉帮结派，你可别搞错了。”
  李成点头。
  “师傅您放心，这种事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和厂长的关系不过是厂长需要他，而他刚好能胜任。
  只是厂里的人不知道，都以为他们有特殊关系。
  既然厂里的人这么想，他也没必要解释。
  “师傅放心，这事我会解决好的。”
  王师傅点点头。
  在他几个徒弟中，李成无疑是最出色的。
  “你明白就好，师娘近来因为担心你们俩，整晚睡不着。”
  “我打算来这里后，等工作安排好就在这附近租房，把师傅接过来。”
  李成听见王师傅要租房。
  “师傅，我这里就有房子，您不用另外租，让师娘直接搬过来就行。”
  “师母想必也明白，最近雨水心情不太好，或许到这里还能跟我妈一起开导她。”
  王师傅思索片刻后，终究点头同意了。
  李成所在的工程部总是最早下班。
  下班后，他并未急于离去，而是守在厂门口等王师傅。
  “师傅您出来啦！”
  “你们早下班好久了，怎么还不回去？”
  “这不是特意在这儿等您嘛。
  之前不是说让师母搬过来，您答应了的，既然师母已经搬过来了，您干脆也住到我家去吧。”
  “我家离这儿很近，以后咱们上下班还能一起走。”
  李成没想到王师傅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我答应让师母搬来只是觉得偶尔能去看看罢了，我自己打算继续住员工宿舍，这里挺舒适的。”
  李成对师父的态度感到意外。
  ……
  “既然师父不愿住我家，那我也不勉强了。
  闲时记得给师母打电话，让她搬过来吧？”
  王师傅笑着应允。
  李成不清楚，是谁在厂里散播他和厂长关系特殊的谣言。
  第二天进厂时，此事已闹得人尽皆知。
  “厂长正在查这件事，不知是从哪个部门传出来的。”
  吴走近，满脸担忧。
  “目前所有高层都在会议室开会。”
  李成眉头紧锁，表情难以捉摸，冰冷得让人不敢多言。
  他径直走进厂长办公室，静候厂长会议结束后归来。
  待厂长等人散会出来时——
  “你何时到的？”
  看见李成端坐于自己办公桌前，厂长略显意外。
  “上班时间就到了。
  听见大家在开会，我就在这儿等您。”
  “刚才那些人和你说什么了？”
  若非如此，李成不会这般冷脸以对。
  厂长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压抑。
  “唉……”
  他无奈叹息一声，扶额握笔，似有难言之隐。
  随即向秘书交代了几句。
  “这件事即便处理下去，也不宜操之过急。
  要不是近期公司研发项目至关重要，真该好好整治一番。”
  两人默契对视，点头示意。
  “昨晚运送的两批物资已发车，途中遭遇了些麻烦。”
  显然，厂长担忧的并非只是内部流言。
  难怪刚见面时就察觉他满身怒火。
  李成思索片刻后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半路遇劫匪，几人受伤严重，还有两个下落不明。”
  李成心知肚明，货物八成已被劫走。
  “那接下来如何应对？”
  这批物资性质特殊，不容小觑。
  根本无法报警解决。
  这么多粮食，就这么忍下这口气显然不行。
  “现在我也摸不着头脑，要是这批粮食不能按时送到，对方肯定认定我们违约。”
  “关键是，这件事一旦报警就会被曝光，而我们目前无法报警。”
  “你的合作伙伴呢？他不是也在吗？”
  厂长摇摇头。
  “不清楚怎么回事，最近一直联系不到他。”
  这笔交易涉及上亿元的粮食，投入的资金不少。
  李成疑惑地看着厂长。
  “这些粮食是我费尽周折从别人那里拿来的，价格也很合理，不可能这么快又要更多粮食。”
  他觉得这完全不可能。
  厂长深深叹息，转身靠在窗边，双手背负，神情显得格外孤寂。
  “我们现在根本没有钱再买一次粮食，只能找那些人解决问题。”
  “我知道身边没人能做这事，唯一想到的只有你。”
  李成嘴角微微抽动。
  他不想卷入这麻烦事中。
  “你身边不是有不少人吗？为何找不到合适人选？”
  他来工厂才一年，已经被怀疑和厂长有私交。
  老子怕你搞破坏针对我，毕竟你李成的为人我信不过！
  厂长再次尝试联系上级领导，却依旧无果。
  “李成兄弟，我真的黔驴技穷了，这次能不能请你帮帮我？”
  厂长眼神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
  这次他真急了，若这批粮食无法运抵目的地，不仅会损失金钱，还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次的合作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你如此惧怕？”
  察觉到厂长的焦虑，李成心中已有数。
  “实不相瞒，这次我们要对接的是S市方面。”
  提到这座城市，李成已心知肚明。
  “你们是不是想把这批粮食送往湘港？”
  被李成一问，厂长愣了一下。
  “并非如此！我们的任务只是确保这批货物安全抵达S市，至于终点站具体在哪里，我也无从得知。”
  “依我看，这批货八成是要往那边送的，难道是囤粮不成？”
  李成的表情骤变。
  “若是那样，一旦暴露，你们必死无疑。
  还好粮食丢了，至少省去了不少麻烦。”
  李成断然拒绝参与此事。
  厂长对他的推断感到震惊。
  “我们来回跑了两次都没能摸清方向，你是如何推测出来的？”
  李成干脆坐下说道。
  "看来你毕业后就进了厂，毫无社会经验。
  不过眼下这事总算是有人替你们担着了。"
  "我答应帮你查案，一定揪出幕后之人，但若牵扯到这批粮食，我会全数送往**地。"
  对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他们用血汗钱换来的粮食。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让我查还是不查？"
  厂长叹了口气，终究答应了。
  "现在海口那边的警察已介入此案，若这些人行事周密，或许能瞒过警方。
  可一旦暴露，不仅这批粮食，连之前送出去的也可能被发现。"
  他们最担心的是整个生意链条被端掉。
  "我担忧的是，若有人从中破坏，局面就会完全不同。"
  李成点头附和。
  "你所言不错，你们做得够隐秘，却仍被人察觉，很可能内部出了叛徒。"
  他直接得出结论。
  厂长眉头紧锁，闭眼沉思，一手按住太阳穴。
  "这几人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认为他们不该背叛。"
  李成推测，厂长虽用"应该"二字，但也流露出几分疑虑。
  "事发后，这几人失联，如今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