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绝望？

  此时娄晓娥缓缓站起。
  "我只是位期盼丈夫归来的妻子。"
  "他们也是等待大茂归来的好兄弟。"
  "我们只愿守护新城，盼他早日回来。"
  "我们不愿生事，更不涉政。"
  "话已至此，想必诸位也不愿多听。"
  "这样的会议，今后我们不会参与，还望大家能给予尊重与信任。"
  娄晓娥一行人离去后，屋内有人猛地拍桌，却未开口。
  只是眉目间满是阴郁。
  这些人并非恶人，只是身份与立场使然。
  当上级得知娄晓娥等人的特殊性及真实想法时，学院教授和学生外，更多专家也被调至新城。
  娄晓娥曾邀领导前往，但对方坚持留守帝都，婉拒了提议。
  如今，随行官员察觉到，新城俨然成了许家的地盘，这让他们心神不宁。
  旧有思维模式下，他们开始患得患失，反复权衡利弊。
  这也正是他们多次召开"动员会"，试图说服娄晓娥等人分享所谓科技的根本原因。
  当然，他们仅限于呼吁，只能以道德为武器。
  这也正是刚才那人拍案而起的原因。
  与华夏的自救方式截然不同。
  东南亚其他国家，在陷入绝境后，在彻底丧失有效抵抗能力时，掌权者立刻调动军队控制大量生存资源，为自己构建壁垒。
  他们自认为安全无虞时，却低估了士兵的忠诚。
  最初的叛乱就由他们内部引发。
  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凡人，都握有武力。
  在这个时代，谁能真正驾驭谁？
  很快，城墙外传来野兽与变异人的咆哮。
  城内枪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性中的丑恶，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
  夜幕降临。
  繁星点点挂满天际。
  娄晓娥与李诗然照例躺在同一张躺椅上，默默仰望星空。
  这张躺椅与她们在香江用过的那张极其相似。
  马达加斯加或许是地球上最后一片净土。
  曾经许大茂沉睡之地，如今他的身体被某种能量环绕。
  两年过去，他的肉体毫无变化。
  而他的意识，此时已飘至远方。
  两年前，当许大茂闭眼之际。
  他似穿越了时光长廊，无数光芒从眼前闪过。
  很快，他看到地球浮现在眼前。
  不久后，地球迅速缩小，银河系映入眼帘。
  当光芒再度掠过，许大茂被眼前奇景震撼。
  他看见一棵树，一棵由星云和星球构筑的树。
  就在他惊愕间，脑海中回荡起一声叹息。
  “唉，你终于突破了。”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系统，也可以唤我父亲。”
  "父亲？你就是我眼前的这棵树？"
  许大茂的精神此刻已接近极限。
  无需多言，他已察觉到某些关键信息。
  "对。"
  "没想到宇宙竟是如此模样。"
  "只是我不懂，为何要阻止我提升精神？"
  "另外，穿越的意义又是什么？"
  "还有一些时间，我会解答你的疑问，孩子。"
  此时，许大茂面前的树缓缓放大。
  他发现，树枝间"挂着"众多星球。
  渐渐地，一根星球稀少的树枝停在他眼前。
  "这是我的星球所在的位置？"
  "正是。"
  "由于可能性减少，这根树枝上的果实自然稀少。"
  "那么，我的穿越是为了增添更多可能性，让果实增多？"
  "可以这样理解，但要知道，可能性才是宇宙的核心。"
  "一旦可能性不足，这根树枝会被舍弃，为其他树枝供能。"
  "舍弃？是你主动的选择吗？"
  "并非我的决定。"
  这时，许大茂脑海中再次浮现一幅画面。
  他看见了一片森林。
  这片森林由无数星空树构成。
  此刻，许大茂终于明白了系统——即自己所在的星空树——所指的蝼蚁含义。
  对于一片森林而言，一棵树的存在确实微不足道。
  更何况树上的果实。
  即便如此，许大茂依旧不解为何系统警告他不要继续提升精神力。
  当他再度追问时，
  星空树沉默片刻后才予以回应。
  当人类精神达到90以上，将诞生神性。
  神性乃宇宙神族特有属性，此族非单一族群，但凡精神达标皆可归为神族之列。
  拥有神性的生命体能真正驾驭宇宙法则，例如掌控时间与空间。
  许大茂的空间能力源于其天赋，先前空间扩展的增幅得益于星空树激活的部分潜能。
  随着精神力的增长，他的空间之力亦将逐步苏醒。
  然而，神性并非永恒，可能随时被剥夺。
  这于星空树而言无关紧要，它在意的是能够催生神性生命的自己。
  即便许大茂是否失去神性，都不影响神族对它的关注。
  正如人类发现珍贵果实后必欲据为己有，星空树的命运早已注定。
  许大茂明白缘由，但他此刻更担忧即将到来的神性剥夺战。
  星空树仅告知他，这场战斗形式未知，可能是精神对决或某种约定。
  具体如何，唯有开战时方晓。
  “还剩多久？”
  “二十年。”
  “怎样提高胜算？”
  “时间太短，无计可施。”
  “若我胜了，有何奖励？”
  “胜利者自知。”
  “还有何指示？”
  “无需多言，二十年后胜了再说。”
  地球，马达加斯加，许大茂缓缓睁眼，伴随而来的是空间迅速扩展。
  当他适应这一切时，却对地球现状感到困惑不解。
  回过神来后，地球仿佛瞬间步入末世。
  但见娄晓娥等人无明显变化，许大茂便知时间未过多久。
  “系统，我睡了多久？”
  “两年。”
  “两年？”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时间流速问题，“系统，你说的二十年，是地球时间吗？”
  “是的。”
  不消片刻，许大茂已了解全球局势。
  他果断下令：“系统，把所有受感染生物转移至空间内。”
  转眼间，地球归于寂静。
  那些曾攻击城市的变异生物消失无踪，进入空间后化作点点绿光聚集成团。
  无论形态如何，它们的生命本质始终纯净。
  地球上超七成生物凝结的能量促使许大茂的空间持续演化，一个全新世界正悄然成型。
  许大茂归来之时，马达加斯加封锁自动解除。
  稍作思考，他迈出一步，身形即刻隐没。
  下一秒，已立于娄晓娥身旁。
  “大茂？”
  娄晓娥揉眼确认，惊喜喊道：“大茂，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许大茂的出现虽显突兀，却令娄晓娥安心。
  她紧拥他，头靠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确定非虚幻之感。
  与此同时，李诗然闻声赶来，见到许大茂不禁泪流满面。
  许大茂向其招手示意。
  三名六十岁的老人紧紧相拥，画面虽谈不上完美，却无疑是最温暖的瞬间。
  待温情散去，娄晓娥才想起询问许大茂是如何突然出现的。
  然而，许大茂并未坦白实情。
  在未来二十年间，这在宇宙尺度上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片刻，但对于他和他的家人而言，却是漫长而珍贵的时光。
  他不愿看到大家因忧虑而度过余生，于是决定珍惜每一刻。
  不久后，许大茂归来一事传开，所有追随者纷纷赶来相聚。
  看着这些兄弟，他觉得此生无憾，也未辜负穿越者的身份。
  至于二十年后的未来，留待日后再说。
  眼下，他只想与亲人和挚友们继续享受这段美好岁月。
  当许大茂说道：“兄弟们，我回来了！”
  时，所有人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这是一种释放情绪的方式。
  接着，当他宣告：“病毒问题已解决，地球依然如初。”
  欢呼声达到了高潮。
  门外的领导们也被震撼到了，但他们此刻无法进入人群，也无法插话。
  一个月后，华夏宣布病毒危机结束，之前持怀疑态度的各处避难所也跟随开放边境的脚步走出困境。
  邻国中，有些地方的老弱妇孺仅穿着单薄衣物离开封锁区，其后有武装青年守护。
  而在另一个国家，人们沉浸在喜悦中，有人通过暴力庆祝，有人则悄然离世。
  经历了一年多的混乱生活，许多人精神崩溃。
  末日降临，生还者们仿佛已失去理智，眼中只剩杀戮。
  他们的灵魂在混乱中彻底崩塌，暴力成为唯一宣泄方式。
  *
  然而，对于许大茂而言，这一切不过是浮光掠影。
  他注视着这一切，却未有丝毫行动。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深刻的蜕变，逐渐从人性升华至神性。
  这份珍贵的人性，只会在守护家人和兄弟时显现。
  地球存留的三成人中，八成是华国人，这催生了新的移民热潮。
  围城虽令人压抑，却提供了无可替代的安全感。
  击败光明会残党后，许大茂再次获得系统奖励，但他已不再满足于地球资源。
  星空树中的无数星球里，总能找到超越地球的技术。
  例如，在与地球同源的某星球，海水淡化技术极为成熟。
  通过新型膜材料，在高压下利用渗透与反渗透原理分离海水与淡水。
  海水中盐分差异可产生电压，利用盐差能发电机转化为电能。
  不仅如此，另一个星球对海洋的开发利用领先地球。
  海水中富含氢元素，可通过电解制取氢气，储存于高压罐供燃料电池使用，既能发电又能产热。
  而这项技术，正是他在清除罗斯家族之际从系统获取的。
  技术的成熟度远不及其他星球。
  此外，许大茂在航空与电子领域同样收获颇丰，但这些技术是以未知的未来和星空树为代价换来的。
  若许大茂能在首次掠夺战中获胜，需尽力回馈星空树；反之，若失败，他的结局无人知晓，星空树也将沦为普通盆栽。
  五年转瞬即逝，期间地球原有的国家体制被废除，取而代之的是大华联邦。
  从这个名字便可得知主导者身份。
  许大茂除向相关人员传授系统技术外，其余时间皆与娄晓娥、李诗然游历山水。
  净化后的地球，天空湛蓝，河水清澈，人口稀少。
  目前，唯有他能使用空间瞬移，任何生物穿越其空间都将化为生命能量。
  当许大茂携娄晓娥、李诗然登顶珠峰时，内心突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令他惊讶不已。
  此时，他的空间已完全覆盖地球，连细微动静也难逃察觉。
  专注精神后，他发现珠峰一处隐秘山洞内有具尸骸，那奇异感觉正源自此。
  “娥子，诗然，稍等我。”
  话毕，他开启空间，瞬至山洞。
  娄晓娥与李诗然对这种瞬间移动习以为常，周围风雪亦被隔绝在外。
  山洞狭小，但许大茂踏入时，仿佛进入另一维度。
  环顾四周时，尸骸体内骤然亮起蓝光，随之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声音——一种精神上的触碰。
  “哈哈，总算又有觉醒者来了，还是空间系的，真妙！”
  “你是谁？”
  许大茂以精神回应。
  “叫我‘无’即可。”
  “无？好奇怪的名字。”
  “你提过‘又’，你也觉醒了吗？”
  “嗯，我觉醒的是不死。”
  “不死？可你现在的状态，生死似乎没差别。”
  “只是掠夺战的失败者罢了。”
  “我的不死之能早已被夺走。”
  “能聊聊掠夺战吗？”
  “没啥好说的，全是随机的，无法预知。”
  “可能是精神风暴，熬过去的就胜了。”
  “也可能是简单的猜拳。”
  “这么随意？为了增加可能？”
  “有道理也不全对。”
  “赢得越多，天赋越多，胜算就越大。”
  “我懂了，底牌多，胜率高。”
  “可我只有一种天赋。”
  “别担心，初战对手只会和你一样。”
  “听你言，经历不止一次掠夺战吧？”
  “对，共十七次，赢十三次，败四次。”
  “八种天赋后会迎来进阶赛。”
  “胜，则一步登天，达二级文明。”
  “输，就是失去一切。”
  “而你的对手，出自二级文明，他们具备九个神性天赋。”
  “二级文明？”
  “总共有多少文明？”
  “我不知道。
  若每增加九个天赋神性就能提升一个文明等级，仅以我所见的神性天赋来看，至少不低于三个文明等级。”
  “在二级文明之上，至少还有一个文明层级。”
  “还有一件事，我很疑惑，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你不是说你的不死神性已被剥夺了吗？”
  “与这里的空间有关吗？”
  许大茂踏入这片空间时便察觉到，这不是属于地球的空间，甚至不属于他所在的那片星空域。
  因为他已无法与星空域取得联系。
  因此，他对眼前的蓝色火焰毫无信任。
  他读过《三体》，也了解黑暗森林法则。
  宇宙中不存在善意，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即便对星空域，他也并非全然信赖。
  “有一定关联，但并非完全因为空间。”
  “那么，你还可透露些什么？”
  “我滞留于此已无数岁月，永生已成为我的桎梏。”
  “希望你能助我解脱。”
  “解脱？你让我怎么做？”
  “简单，吸收掉我残留的神性。”
  “你以为我是蠢货吗？”
  “什么？”
  “你想夺舍吧？”
  “什么？”
  “我靠，你肯定想骗我吸收你的神性，再设法夺取我的身体和神性！”
  “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绝无可能。”
  “操，连否认三连都来了，还不认账？”
  “我可是懂修行的人。”
  这个世界存在无缘无故的恨意。
  自是不会有无缘由的爱意。
  无的目的显然不纯。
  他在这片天地间沉睡了太久。
  深知一个世界要孕育出兼具天赋与神性的生灵，是多么渺茫。
  他也了解神族的秉性。
  要么许大茂胜，赢得短暂安宁，静待下次劫难。
  要么败，所有努力尽归尘土。
  无论胜负，都不是他所愿。
  胜了，便与他无干。
  败了，星空树被神族取走，他处境更险。
  因此，为了自身存续，他必须夺舍。
  无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许大茂。
  他的天赋并非不死。
  而是灵魂不朽！
  灵魂不朽，是最为顽强的天赋。
  即便被抹除，也有一丝火花残留于宇宙间。
  活着总归存有希望。
  然而，这份希望转瞬即成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