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母子的对话

  人生有时需要被推一把，一次不够，那就两次三次。
  玫瑰在一个月前已返回马达加斯加，她的使命是向那些保守的官员说明国有化将如何重塑他们的权势格局，以及在权力面前，金钱将如何变得微不足道。
  然而，国内与国际的利益博弈、社会反响、舆论压力，乃至人员安排、职业转型等重重难题，令马楠左迟迟无法坚定变革之心。
  于是，许大茂陷入万事俱备却仍需契机的困境。
  近来，他不断推敲规划——
  改革，改什么？革什么？
  缩小贫富差距，打破西方资本的垄断……这便是他所能构想的方向。
  近来，他常思索，若能与教员交谈几句，或向他身边的人请教一二，或许就能找到前行的方向。
  他亟需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并未让许大茂久等。
  台风席卷了马达加斯加东部沿海的圣玛丽市，塔那那利佛同样未能幸免。
  许大茂迅速率队抵达灾区，但他的目的并非参与救援。
  确切地说，他是带领团队来制造影响的，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救助行动。
  面对自然灾害，许大茂无能为力，但他有能力削弱西方资本在当地设立的避难所的作用。
  台风虽来得急、去得快，却造成了不可忽视的破坏。
  当马楠左到达时，台风已过，眼前尽是废墟。
  街道上、医院里，伤者随处可见。
  “许，感谢你的帮助。”
  “马楠左，看看你的子民吧。”
  “他们因贫困无法获得妥善救治，死亡与残疾成了他们的命运。”
  “再看看医院里的病人，又有哪些人在接受治疗？”
  “还有，那些被优待的人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好观察一下吧。”
  “这就是你希望的马达加斯加吗？”
  话毕，许大茂转身开始分发救援物资。
  听完许大茂的话，马楠左怀着疑问走进一家医院。
  环顾四周后，他发现门外等待救援的本地人与病房内休养的富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某些西方人所在的病房，本可容纳十个受重伤的穷人，避免他们淋雨，还能提供基本急救。
  但事实并非如此。
  此刻，马楠左内心的压力烟消云散。
  显然，他已经做出了抉择，这份压力转变为了前进的动力。
  他决心实行国有化。
  他要消除贫富悬殊的现象。
  他要改善这种不公的待遇。
  许大茂他们的援助虽非纯粹善意，却也是真心付出的。
  只是在付出过程中，让受灾者意识到他们遭遇了怎样的不平等对待。
  有时候，“愚民”
  并非名词，而是动词——即愚弄民众的行为。
  实际上，许大茂同样以另一种形式进行着愚民。
  灾后报道大多聚焦于贫富差异导致的不公现象，但这些差距是如何形成的？为何白皮肤的人总能优先获得救助？
  在马达加斯加——非洲黄种人最多的国家，许大茂一方赢得了广泛的好感与认同。
  在许大茂为马楠左提供支持的最后一段日子里，马楠左最终宣布了国有化政策。
  许大茂也不例外，但他成为马达加斯加唯一可实行公私合营的人。
  马楠左的决策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反响。
  老苏和华夏自然表示欢迎，而西方国家则开始指责国有化及社会主义模式会抑制市场经济与贸易自由化，给投资环境带来不确定性。
  当然，外界也少不了口头施压。
  尤其是美利坚明确表示对马达加斯加发展持悲观态度，并立即出台了多项针对马楠左的限制性措施。
  然而，这对许大茂而言，正合心意。
  当外部制裁无法动摇马达加斯加发展的根基时，马楠左的信心便愈发坚定。
  与此同时，许大茂迅速建议马楠左与华夏建立外交关系。
  许大茂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无论从地理条件还是实际能力来看，马达加斯加要走社会主义道路都面临诸多困难。
  现阶段，适当的支持不可或缺，而华国无疑是最佳选择。
  随后，他将全部资金以个人名义转入香马银行。
  至于金钱是否能通天，许大茂并不确定，但他明白钱确实能让马楠左更有底气。
  之后，他转为静观其变的态度，毕竟他已经完成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的事，便是马楠左的责任了。
  此外，资产清算这类繁琐事务，许大茂也不愿替马楠左操心。
  只要稳步前行，偶尔跌倒也无需太过在意。
  李诗然的腹部日渐隆起，但身体状况还算平稳。
  她的肚子似乎比娄晓娥当年怀上时更大一些，这让许大茂猜测可能是双胞胎。
  若是龙凤胎，那再理想不过了。
  实际上，许大茂可以通过空间功能查看胎儿情况，但在非专注状态下只能观察到表面现象；专注时虽能看到内部，却少了几分期待感。
  已经育有两个子女的许大茂对此显得从容不迫。
  提到孩子，许国庆这孩子或许真具备某种天赋。
  那些从沙漠带回的猫如今变得格外机灵，仿佛懂得人言。
  起初它们习惯于在沙土里挖洞休息，现在已完全适应新环境。
  平日里，一人带着五只猫，大多时间都陪伴着李诗然。
  每当李诗然前往偏远地区进行扶贫工作或投身慈善事业时，便是许国庆最为兴奋的时刻。
  马达加斯加拥有广袤的森林覆盖面积。
  偏远处总能看到茂密的森林。
  这一天，许国庆仍在森林边缘逗弄小猫。
  无人察觉，一棵树上潜伏着一只猛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那猛兽形似缩小版的美洲狮，嘴部如犬类。
  它的体毛极短，泛着棕红光泽，正是马岛獴，马达加斯加顶级捕猎者。
  唯有人类可与之抗衡。
  马岛獴悄然跃下树，在草丛间悄无声息地移动。
  此时，沙黄距离草丛最近。
  或许感知到森林中的危机，这里已是小猫们的安全边界。
  马岛獴位于食物链顶端，唯人类例外。
  见到小些的沙黄，它已将其锁定为午餐。
  马岛獴缓缓靠近，进入攻击范围后猛然扑出。
  刹那间，沙黄全身毛发竖起，四肢使力，堪堪避开偷袭。
  随即转身朝马岛獴怒吼示威。
  正玩乐的许国庆闻声回头，守护者亦警觉起来，持枪准备射击。
  尽管体型较小，马岛獴毫无惧意，蓄势待发。
  两者实力悬殊，沙黄只能不断躲避。
  但沙黄并未逃离，它要守护幼崽，也许还有小国庆。
  很快，沙黄被马岛獴锐利的爪子划伤。
  见状危急，许国庆高呼：“救沙黄，快！”
  随即冲向沙黄。
  沙黄欲挣扎脱身却无能为力。
  守护者见许国庆奔向沙黄，紧随其后。
  起初，他举起枪朝马岛獴的方向开了一枪，试图将其吓退。
  但显然，这只马岛獴对即将到口的食物毫无退意。
  它凶猛地张口，直扑向沙黄。
  “停下！快停下！”
  许国庆大声呵斥。
  遗憾的是，即便他的怒吼也没有及时制止马岛獴的动作。
  或许之前枪声的作用显现，又或者吼声起到了些许威慑，马岛獴最终只是咬住了沙黄的一条腿，而非要害。
  “打它！别让它靠近！”
  许国庆转身对着身旁的保护人员喊道。
  在他刚冲出去时，这些人就已经重新锁定了目标。
  随着他回头的瞬间，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击中了马岛獴的腰部，鲜血四溅，场面十分惨烈。
  马岛獴受伤后发出痛苦的咆哮，却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发子弹已精准命中它的头部。
  目睹这一切的许国庆虽显镇定，但站在一旁的保护人员还是用手挡住了他的视线。"庆仔，别看！”
  “没关系，让我看看沙黄怎么样了。”
  许国庆挣脱开那只手，走到沙黄身旁。
  发现沙黄并无大碍，只是前腿受了些轻伤，流了一些血，他松了一口气。
  然而，转头看向一旁血腥的现场，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呕吐起来。
  沙黄被其他人带回休息。
  李诗然得知许国庆遇到状况，急忙赶来。
  看到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心疼不已，立刻将他拥入怀中：“庆仔，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诗然妈妈，我没事，我没有害怕。”
  “真的？”
  “嗯，我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吐的，不是因为害怕。”
  “孩子，别嘴硬了。
  看你现在无精打采的模样，真是让人揪心。”
  “我真没事，就是沙黄受伤了。”
  “放心吧，沙黄只是腿上被咬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不过诗然妈妈，你知道我们刚才遇到的是什么动物吗？”
  “嗯，那是马岛獴，这岛上数它最厉害。”
  “原来如此，真是太可惜了，被我们……”
  “也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想欺负庆仔呢。”
  “唉，怪可怜的，我们没招它，它怎么就冲着沙黄来了。”
  “人心无害，虎却有意伤人。”
  “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庆仔，今天的事该让你明白，并非所有动物都像猫咪那样对你友好。”
  “人也是这样，你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所以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了吗？”
  “懂了，爸。”
  “只懂可不够，得牢牢记住。”
  “记住了，诗然妈妈，爸也太凶了吧……”
  “撒娇？不管用。”
  “庆仔，你爸是为你好，去瞧瞧沙黄好些没。”
  “好，我去看看。”
  看着许国庆欢快地跑开，李诗然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没被吓到。
  “大茂，你刚才跟庆仔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没特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他别太莽撞，不然容易惹麻烦，连累别人。”
  “但还有我们呀。”
  “关键是孩子总会有自己的圈子，我们哪能顾及所有人呢？”
  “对了，下周我们要回香江，这儿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太久没回去了，再不去，晓娥姐怕是要动手了。”
  回到马楠左那里后，许大茂开始忙碌起来。
  告别马楠左
  这次分别后，短期内他应该不会再来。
  得知许大茂的计划，马楠左注视着他。
  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还掺杂着些许不安。
  "许，我仍需你的协助。"
  "马楠左，这里有庄敬业，他可全权代表我。"
  "况且，若你有需要，我随时会返回。"
  "许，勋章的事还记得吗？"
  "无论如何，你必须在受勋后才能离去。"
  "这没问题，但越快越好。"
  "放心，后天如何？"
  "嗯，这里还有庄敬业等人，他们也需合适的身份以保持自主性。"
  "这一点我也考虑过，我打算授予你‘马达加斯加之星’的称号。"
  "至于庄敬业他们，则授予‘马达加斯加荣誉勋章’。"
  "可以，不过我得事先声明，若有任何问题，你们不得在我未知情时对他们施加任何限制。"
  "放心，许。"
  "我信你，你信他们，我也会同样信任他们。"
  隔日，在首都，许大茂与众弟子身着马达加斯加传统服饰。
  于市政厅前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站立。
  市长拉马纳主持仪式。
  期间提及银行降息、慈善活动及灾难中的援助等事迹。
  面对台上黄皮肤的身影，台下满是认同。
  先前零散的记忆与情感此刻汇聚成整体。
  原来，那些令他们动容感激之事皆出自这些人之手。
  随后，马楠左上前。
  "许和他的朋友们，是我们马达加斯加永远的朋友。"
  “今日，我将授予许大茂先生马达加斯加之星勋章。
  此勋章仅授予为该国做出卓越贡献者，其持有者可享有与马达加斯加国民同等的权益，包括优先使用国家资源、参与国家事务、享受公共福利，以及社会上的尊重与赞誉。”
  “许先生，感谢您为马达加斯加的发展和繁荣所作的杰出贡献。
  这枚勋章是对您无私付出的认可，请您接受这份荣誉。”
  “感谢马楠左主席的认可。
  我将继续竭尽全力，改善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谢谢。”
  随后，庄敬业等人也获得了荣誉勋章。
  这些勋章虽不能动用国家资源，但享有参与城市决策及部分外交豁免权。
  台下的雷金纳德望着台上众人，满是羡慕。
  因黑帮背景，他未能获得勋章，而弗朗西斯也因此未能登台。
  自昨日起，弗朗西斯便对他冷淡。
  许大茂对这位女性愈发不满，她虽已折断他的羽翼，却仍在抱怨他的过往。
  雷金纳德如同何雨柱一般，是个不离不弃的追随者。
  两人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许大茂也无可奈何，懒得追究。
  雷金纳德在香江创办了一家贸易公司，不久后也将财源滚滚。
  当许大茂三人返回香江时，已是1970年十月。
  娄晓娥见到许大茂，立刻用拳头轻捶他的胸口。"你这个混蛋，把我的儿子带走这么久，我要打死你！”
  “妈妈，你看，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儿子，怎么晒得这么黑？”
  “妈，这是我朋友。”
  “想我没？”
  “妈，这是沙黄。”
  “沙黄？什么黄？”
  “沙子的沙，黄色的黄。”
  “好有趣啊，想没想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