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压力再现

  此刻，许大茂仍在熟睡。
  那晚，也就是昨天，体力透支严重，今天的早训也取消了。
  接近正午时分，三人匆忙起床更衣。
  娄晓娥开口道：“大茂，按规矩今天该去给咱爸妈敬茶了吧？”
  许大茂沉默不语。
  屋内传来一阵忙乱声。
  娄家与李家并未久候，娄振华和李正义见许大茂迟迟未到，已大致猜到情况。
  于是二人开始攀谈起来。
  娄振华讲述那边的事，李正义则提及海外的一些状况。
  得知娄振华因那边的大风损失惨重，只能撤离至香港后，李正义感慨万分。
  多年前，李家也曾付出不少努力。
  只是家中长辈在押错宝时，果断选择隐退，避免让李家陷入公众视野。
  当李正义提议为娄家开拓海外市场时，娄振华立即婉拒。
  并非不愿合作，而是他年事已高，长子又缺乏进取心。
  娄家未来的希望全在娄晓娥身上，他绝不会做任何可能影响她的事情。
  原计划分开敬茶，但许大茂赶到后，改为一起进行。
  娄振华、李正义同意，他们的妻子虽略有不满却未表露。
  仪式结束后，许大茂与两位岳父开始交流。
  娄晓娥和李诗然则去找各自的母亲闲聊。
  “大茂，这次只有我和你岳母前来，你不会有想法吧？”
  “没有，这样挺好。”
  “其实，这是老爷子的主意。”
  “你现在需要时间成长，我们高调前来并不能帮到你，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老爷子的话我懂，所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目前的重点还在马达加斯加。”
  “先把杜邦家族赶出去，然后我想让整个马达加斯加都遍布华人的足迹。”
  “李岳父，你派来的人很及时，不过我会让他们跟我的团队重新起步。”
  “你做得对，应该如此。”
  “对了，光明会有五个等级的说法？”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回国时去了趟美国，那边听说的。”
  “五大阶层这种说法只是光明会对外宣传的。”
  “实际上他们内部并无等级区分。”
  “最详细的版本中，第一层是教皇。”
  “分为灰、黑、白三类，三位教皇。”
  “灰色统领黑白，黑色权力高于白色。”
  “呵呵，灰色就是两者兼得的意思吧。”
  “哈哈，没错，振华说得一点不错。”
  “第二层是皇室和一些古老的传奇家族。”
  “有哪些例子？”
  “例如德古拉。”
  “吸血鬼？”
  “哈哈，大茂，你相信世上真有吸血鬼？”
  “不信，但我相信光。”
  “光？你是说希望吗？”
  “可以这么理解。”
  “李岳父，五大阶层这种说法，好像连他们自己都信了吧。”
  “要骗别人，先骗自己人不是吗？”
  “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当代家族及其继承人。”
  “正义兄，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
  “没关系，都是自家人。”
  “或许你们难以置信，我对大茂的信任甚至超过了我家老爷子。”
  “大茂，光明会这样的组织已不再适合李家未来的发展。”
  “我如今深陷其中，牵连甚广，需要有人在外帮我一把。”
  “放心，只要李家有需求，诗然有所期望，我定当出手相助。”
  “若仅靠出手仍无法解决，我会亲自深入，搅得局势翻天，再助你们脱身。”
  “我相信你，但眼下还是应以发展为先。”
  “这是当然，单凭匹夫之勇只能逞一时之快，难以长久，这点我很清楚。”
  新婚之后，许大茂留在香江直到元宵节过后。
  在此期间，他顺带解决了一个人——叛徒阿炳。
  这个当初为了前程而出卖小刀和许大茂的漏网之鱼，还曾下令攻击护送小凤等人的车队。
  这些事情，许大茂和宁景都毫不知情，这也让阿炳侥幸逃过一劫。
  然而，这次许大茂的婚礼，他竟敢随同陈志超一起参加，结果被许大茂发现，再度引起了他的关注。
  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邀请一个调查员出席婚礼。
  唯一的可能，是他地位发生了变化。
  于是，许大茂向陈志超询问了阿炳的情况，得知是皮特亲自提拔的人后，便明白了状况。
  随后，阿炳遭到各大社团的打压。
  先是丢了配枪，接着新婚妻子受到恐吓，最后全家被抛入海中喂了鱼。
  但实际上，这些并非许大茂所安排。
  他只是让宁景透露了阿炳的背叛行为，后续的事，都是讲义气的社团自行处理的。
  ……
  在香江度过元宵节后，许大茂启程离开。
  许大茂带着李诗然从海路出发，先到埃及转一遭，接着直飞马达加斯加。
  这艘船是包哥为许大茂精心准备的，虽非豪华游轮，但他的舱房十分舒适。
  同行的有霍先生及庄老派来的人，有的去建楼，有的去开设银行，还有一些来自各社团，是去深造学习的。
  这些人在马达加斯加待满三年若能安然归来，至少能获得堂主的职位。
  许大茂对此并无异议，这些人过去，总能为那边的娱乐产业带来一些发展。
  毕竟，辛苦一天后，要么建楼，要么修路，赚了钱晚上唱歌跳舞消费，也算是一种良性循环。
  娄晓娥这次依旧没随行，她的成衣厂事务繁忙，酒店也即将开业，再加上国庆和夏天两个孩子需要照顾，让她分身乏术。
  就在许大茂航行期间，马文的失踪终于引起了阿斯特家族的警觉。
  黛西的父母已通过包船王的货船经水路抵达香江。
  当他们得知自己一直劝黛西签署的合约可能招致杀身之祸时，表面虽显后悔，但实际上更在意的是黛西未来的事业发展。
  当然，这样说或许过于委婉——他们更关注的是黛西能否继续赚钱供他们挥霍。
  许大茂对他们的表情看得明明白白，他决定不再多费心力，直接让宁景将这对夫妻暂时拘留在九龙城寨内，先关押几年再说。
  至于黛西那边，他自认已尽全力。
  再次踏上马达加斯加的土地时，已是二月末。
  目前岛上局势看似平稳。
  然而，内部暗流汹涌。
  马楠左的理念与西方资本截然相反。
  对方已放弃腐蚀马楠左，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前副官马里奥。
  与此同时，另一场计划正在悄然进行。
  李昊已掌握充分的实验数据，证明杜邦化工所用活性剂对人类的危害。
  但这些信息并未引起当地人的重视，毕竟依赖杜邦化工生存的人不在少数。
  “李昊、阿荣，你们协同合作。”
  “阿荣，派人留意杜邦化工的工人，特别是患病者。”
  “李昊，你负责核实他们的症状是否与你的数据分析结果相符。”
  “确认后，务必设法调查，并搜集他们接触过的所有物品。”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许大茂等人找到了足以重创杜邦化工的关键证据。
  在特氟龙生产线，近年来有多名工人患病或英年早逝，更有不少工人的孩子出生时即患有畸形。
  这一切的根源，来自工厂的所谓“福利”
  。
  每天有人向工人发放香烟，而李昊在这些香烟的烟丝中发现了异常——这是人为添加的物质。
  杜邦化工正在进行人体试验！
  许大茂暂且隐藏这些证据，静待时机。
  半月后，弗朗西斯传来捷报：他一直跟进的李诗然扶持的牛场遭遇了重大变故，三十多头牛突然死亡。
  解剖发现，牛体内器官发白，甚至长出比心脏还大的肿瘤。
  作为马达加斯加最重要的牲畜，这一事件在当地引发了恐慌。
  许大茂前往马楠左的办公室。
  "许，你的同伴们真是尽心尽力。"
  "看看我们的队伍，我都替他们感到惭愧。"
  "马楠左总统，变革需要时间。"
  "稍安勿躁，我有要事与您商议。"
  "杜邦化工厂附近的牧场今日有三十多头牛莫名死亡。"
  "这与杜邦化工有关？"
  "正是，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他们的废水直接排入河流。"
  "而河中的石块已开始变白。"
  "从那时起，我就安排了相关试验。"
  "许，这些牛是因为喝了被污染的水才出了问题吗？"
  面对马楠左像捧哏般急切的回答，许大茂显得十分无奈。
  "没错，但还有更糟糕的情况。"
  "在杜邦化工发放给员工的香烟里，我们也检测到了相同成分。"
  许大茂说完，静待马楠左接话。
  然而这次，马楠左一言未发，只是嘴唇微微颤动。
  "马楠左总统，实验对象可是您的国民啊。"
  "许，你能肯定吗？"
  "铁证如山。"
  "@#￥%…*&&"
  马楠左忽然吐出一段语速极快的外语。
  即便精通多种语言的许大茂，也未能辨识出具体内容。
  "许，我要处决他们，全部处决。"
  "马楠左，作为总统，您需克制情绪。"
  许大茂语气虽轻却极具威严，犹如长辈训导晚辈。
  良久，马楠左开口：
  "许，感谢您的提醒。"
  "那么，您有何打算？"
  "当然，西方人必须为其行为付出代价。"
  "嗯，你说得对，那我们如何实施？"
  这个"我们"让许大茂颇为满意。
  "先利用牛的问题引起全社会关注，迫使杜邦公司作出解释。"
  "他们肯定会有各种借口否认责任。"
  "这时，我掌握的数据就能派上用场了。"
  "即便有证据，西方资本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马楠左，作为一国总统，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我明白了，接着呢？"
  "接着？罚款、索赔啊。"
  "啊？就这些？太便宜他们了！不行，绝对不行。"
  "你慌什么，先把钱拿到再说。"
  "你自己想想，如今有什么是不需要花钱的？"
  "呃，许先生，我懂了，您别这么激动。"
  "抱歉，刚刚确实有些急躁。"
  "不不不，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
  "不说这个，我们继续。"
  "等钱到手后，再拿出他们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
  "没错，这些证据是后续才获得的，我们并非只顾着钱，不顾百姓生死。"
  "对，而且这钱也是为了马达加斯加的发展所必需的，毫无问题。"
  "很好，到那时，就是果断处理的关键时刻。"
  "没收资产，让杜邦化工彻底离开马达加斯加。"
  事情正按照许大茂的规划稳步前行。
  当然，许多事情并非有了计划就能顺利执行。
  在计划初期，李诗然的慈善团队已开始行动。
  通过他们的有意或无意的宣传，化工产品的危害逐渐成为当地土著心中的重大威胁。
  牛场的意外事故更是火上浇油。
  实际上，无需许大茂提醒，杜邦化工的危机早已显现。
  事件发生得过于突然，势头凶猛。
  杜邦高层迅速决定投入巨额资金安抚相关人员。
  然而，杜邦有对策，许大茂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当杜邦化工仅靠特氟龙材料涂层一天的利润就达到数百万美元的事实曝光后，杜邦所谓的重金显得微不足道。
  马楠及时介入，使公众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杜邦化工在公关失败后，只能向马楠支付1800万美元，其中包括赔偿款和保证金等。
  许大茂对此嗤之以鼻，1800万美元不过是杯水车薪。
  但看到马楠一副得意的模样，许大茂选择沉默。
  缴纳款项后，杜邦正考虑如何让这笔钱翻倍赚回时，许大茂已着手部署。
  “琼、玫瑰、刀仔，你们三人负责保护马楠。”
  “杜邦不会轻易退出的。
  他们最简单的破解方法就是除掉马楠，换掉总统。”
  “随时准备应战。”
  “稍后我会给你们装备，尽量隐蔽行动。”
  “老大，那我呢？我都好久没碰机枪了。”
  “你？算了，火力太猛可能增加马楠对我们的戒心，时机未到。”
  “不过你有任务。”
  “老大，请指示。”
  “盯住杜邦金融的泽尔，确保他不离开首都。”
  “直接抓起来不行吗？”
  “我们又不是强盗，抓什么抓。”
  “好吧，我会想办法的。”
  ……
  杜邦利用烟丝进行人体实验的消息传出后，马楠立即派遣军队包围了杜邦化工厂。
  严阵以待的军队后方，聚集着愤怒的人群。
  赛门坐在会议室里，神情凝重。
  “形势紧迫，现在该拿出主意了。”
  “赛门，我们绝不能承认这事，即便毁掉整座工厂。”
  “我需要的是解决之道，而不是提醒。”
  “赛门，态度至关重要，家族可以向马楠左施压。”
  “现在军队就在门外，你让我马上联系家族？”
  “谁能解释为何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
  “这是一场蓄意的打击，背后有家族操控全局。”
  “砰”
  “我再说一次，我需要行之有效的方法，而非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