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庞大

  人群中不乏头脑简单的打手，而聪明人却开始忧虑，局势似乎已演变为与警方全面对抗。
  此时，他们已被卷入许大茂的计划中，成败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决策。
  清除首领，扶植新人，虽是陈旧手段，却十分有效。
  至于蒋天生的洪兴，在许大茂眼中并不构成威胁，只要娄晓娥不介入社团事务，她便是安全的。
  许大茂还有另一个想法，即观察洪兴是否仍按其预想的方向发展。
  当许大茂走出屋子时，徐洪已在门外等候许久。
  接过徐洪准备的资料粗略翻看后收起。
  “下次去的时候我会带上这些，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许先生，我们今晚就启程。”
  “好，祝一路顺风。”
  “多谢，许先生。”
  数日后，报纸上的宣传达到预期效果。
  随后，所有社团成员换上西装，走上街头。
  横幅上写着：
  肃清黑警，恢复公正。
  但这一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大茂凝视片刻，哑口无言。
  这帮人拿着旗子上下乱挥，像在舞刀一样，真搞不懂。
  西装笔挺，却穿着拖鞋，这算什么？
  还有，抽烟就抽，叼在嘴里又干什么？
  渐渐地，学生们加入进来，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
  警署大楼上，皮特俯瞰人群，手中的枪时举时放，最终无奈放下，转身回办公室。
  "皮特总警司，依据港督指令，需暂时扣押您协助调查。"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
  "陈志超，闭嘴！别耍这套！"
  "请吧，皮特总警司。"
  此次事件暴露了许多隐秘问题，普通民众也知晓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起初是警察与社团勾结，收取保护费并层层上缴。
  后来不仅限于警方，连公立医院也被这种风气侵袭。
  生活无法自理的病人，若不给清洁工红包，便无人清扫。
  若不给护士红包，连热水都无法供应，更别提按时服药或打针。
  若去相关部门办事不送红包，工作人员会百般刁难，即使符合条件也不办理。
  事情越闹越大，英国在国际上颜面扫地。
  被当作笑柄，时任总督被迫辞职。
  原定1971年上任的麦总督提前履职。
  他此行携有香港政府赋予的授权及廉政公署赴任。
  远在加拿大的雷洛得知此事，亦惊出一身冷汗。
  若非他将所有产业转交给了许大茂，若非失去了金三角的资源支持，他或许至今仍留在香江。
  香江的事已接近尾声，许大茂特意抽出半天陪伴黄雨沾。
  随后，他又用一天时间精心设计娄晓娥与李诗然的婚纱。
  当两人看到许大茂递上的设计图时，目光顿时明亮起来。
  伦敦，英国。
  许大茂携李诗然前往FF总部。
  “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李诗然。”
  “……”
  “天哪，你是特意来找茬的吗？”
  “雷金纳德，在香江，这是合法的。”
  “神奇的东方。”
  “雷金纳德，你在胡说什么？”
  “亲爱的，我只是感慨。”
  “许先生，久仰大名。”
  “克雷夫人，您今日看来精神极佳。”
  “多亏了许先生的帮助，我们才摆脱过去的困境。”
  “我和雷金纳德只是合作关系，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李诗然。”
  “未婚妻？”
  “没错。”
  “李诗然，欢迎来伦敦，我是弗朗西斯，雷金纳德的妻子。”
  “您好，弗朗西斯。”
  随后，许大茂领着李诗然参观FF总部，弗朗西斯则悄悄对雷金纳德说：
  “雷金纳德，你看起来很羡慕啊。”
  “不，弗朗西斯，你了解我的，我很专一。”
  “而且，我对许的行为很不屑。”
  许大茂忍住笑意，李诗然听不见，但他听见了。
  他伸手到背后，握拳比出中指。
  “雷金纳德，许先生隔这么远都能听见我们的谈话？”
  "或许吧，东方人总有些令人费解的力量。"
  "弗朗西斯，你带许的未婚妻去伦敦逛逛，我和他有事要商议。"
  "好的。"
  片刻后，李诗然与弗朗西斯离去，两人步入最深处的房间。
  不久，罗纳德也抵达。
  "许，你怎么看？FF在非洲难以立足。"
  "雷金纳德，我只是提出建议。"
  "相比时尚产业，我认为石油、金矿更有影响力。"
  "这里是西方，光明会的领地，开战后你将面临巨大压力。"
  "许，我们克雷家族也不是好对付的。"
  "雷金纳德，专注于非洲的话，这地方完全可以交给别人管理。"
  "一个FF而已，我可以再造无数个FF。"
  "而且，我不希望下次到伦敦是为了处理你的麻烦。"
  "......"
  "别轻视人了。"
  "那么，你的决定是？"
  "当然，陪你去非洲。"
  "我靠..."
  "不过，我得和弗朗西斯深谈一次。"
  "需要我告诉她吗？"
  "再看看吧。"
  "既然你已决定，我也能放手行事了。"
  "许，你有什么重大计划？"
  "重大计划？不算，就是给光明会打个招呼。"
  "来而不往非礼也。"
  "非礼？"
  "你这文盲。"
  罗纳德听闻雷金纳德的决定，笑容满面。
  当他得知许大茂安排他们前往非洲时，就激动不已。
  然而雷金纳德迟迟未做最终决定，这让他颇为苦恼，若雷金纳德不去，他也无法离开伦敦。
  一生兄弟俩，明知有敌人，也不会抛下雷金纳德。
  "许，到非洲后我们干点啥？"
  "你可以为非洲人口增长尽一份力。"
  "滚，我对非洲女人没兴趣。"
  "哈哈..."
  "罗纳德，要不你试试这个？"
  "用枪换黄金、钻石和矿产。"
  "不错，许，上次你给的装备，能在我这儿放几天吗？"
  "我有地方放，不用麻烦你了。"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
  "对了，琼还在马达加斯加吧？"
  "嗯，想女儿了？"
  "嘿嘿，有点。"
  "喂喂，雷金纳德，你这眼神不太对劲啊？"
  "罗纳德，硬汉哪去了？要坚强，现在你有点呆傻。"
  "..."
  "什么？"
  "..."
  "许，他在骂我？"
  "你啥比。"
  汤老师又出现了，这次是双人组合。
  说实话，许大茂挺欣赏这对兄弟的。
  这也是希望他们一起去非洲的原因之一。
  他不想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比如老婆被抓或者...
  "行了，即使去非洲，也得先把事情处理妥当。"
  "人员名单列好了吗？"
  "嗯，就一个。"
  "一个？你们认真的？"
  "他曾是我们财务官。"
  "他现在在哪？"
  "许，他不在监狱，顶罪的都是生死之交，家人都在我们照顾下。"
  "我和罗纳德确认过，他们不会背叛我们。"
  "那解决他不就行了吗？"
  "这个人已被警方保护起来。"
  "那现在人在哪儿？"
  "警察局。"
  “目标就这一个？”
  “没错。”
  “好，明天我来处理他。”
  “许，你该不会真想硬闯警局吧？”
  “雷金纳德，我说了直接冲进去搞定就行，你非要等许来。”
  “许和你想法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
  话题暂时搁置，皮特家族在哪？
  “伦敦郊区，距离市中心约20英里。”
  “明天给我安排辆出租车，找个生面孔当司机，我去附近看看。”
  “这事没问题，随时可以安排。”
  “雷金纳德，你快去跟弗朗西斯聊聊。”
  “今晚一起吃饭，阿耀在哪？”
  “回学校了，说要查些资料，研究英国各地法律的差异。”
  “许，阿耀学的是法律，怎么总看他看金融相关的书？”
  “可能是专业需求或个人兴趣，他看书速度挺快。”
  直到傍晚，李诗然才与弗朗西斯回来。
  “去哪儿了？”
  “逛了下唐人街，这边的环境比加拿大的好很多。”
  “嗯，东伦敦一直被克雷家族掌控，他们从不歧视外来者。”
  另一边，雷金纳德也开始向弗朗西斯提及去非洲的事。
  “雷金纳德，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为何要去非洲？”
  “去非洲做什么？重操旧业吗？”
  见弗朗西斯情绪不佳，雷金纳德未再多言。
  最终只能将许大茂请来。
  许大茂看到弗朗西斯苍白的脸色，有些意外。
  沉默片刻后，他以安慰的语气与弗朗西斯交谈。
  随后切入正题。
  “克雷夫人，我遇到了麻烦。”
  “他们试图让我站在你的对面。”
  “我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很珍贵。”
  “我可以向你承诺，这一切都不会改变，雷金纳德也不会回到从前。”
  “我们的目标始终如一，只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前行。”
  “生活总会有意外，但这些意外未必全是坏事，对吧？”
  “许，我真的能保住现在的一切吗？”
  “我向你保证，等我们归来时，也许女皇都会亲自欢迎你。”
  “我不在乎那个，只要想到改变就让我害怕。”
  “弗朗西斯，难道不是我帮你们脱离了那样的困境？”
  “请再信任我一次，我会带你们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这时雷金纳德轻轻抱住弗朗西斯。
  “亲爱的，这段时间让我看清了过往生活的不堪。”
  “我也意识到金钱与权势无法给予真正幸福。”
  “许已给出了承诺，纵使未来充满未知，我也愿意相信。”
  “我也向你承诺，若改变后仍让你不安。”
  “我们可以去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许，抱歉，我刚才失态了，我也选择相信你。”
  “可我能有点时间吗？”
  “弗朗西斯，时间不多了，明早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因为我的计划取决于你的选择。”
  “雷金纳德，别强迫她，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这不会动摇我们的友情。”
  “我先告辞，明早等你们的决定。”
  许大茂带着李诗然离开酒店后，她在浴室里耽搁许久，才害羞地走出来。
  许大茂靠近她，温柔地环住她的腰，浴巾悄然滑落。
  另一边，雷金纳德静静地抽着雪茄，透过烟雾凝视着弗朗西斯纠结的表情。
  他内心矛盾，既怜惜又期待她能摆脱困境，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已下定决心，若她误入歧途，他会带她远离这一切，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克雷家族，随罗纳德自行发展即可，相信他的未来定会充满戏剧性。
  第二天清晨，李诗然朦胧醒来，发现许大茂赤裸上身坐在桌边忙碌。
  她裹着被子走近，好奇地看着他在做什么。
  "吵醒你了吗？"
  "没有，你在写什么？"
  两人一同坐下，用被子裹紧彼此。
  许大茂展示了一个图案。
  "这是全视之眼，也是光明会的标志。"
  "深夜画这个做什么？"
  "为他们做个宣传。"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事物，一旦揭开面纱，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李诗然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他完成作品。
  "差不多了，你去休息吧。"
  "不，你画完再睡。"
  她支着头，静静看着他的笔触。
  清晨到来时，新的一天开始了。
  雷金纳德满怀期待地叩响了许大茂的房门。
  门刚开一道缝，他就想挤进去。
  却被许大茂一把推了出来。
  “许？”
  “许你大爷！我老婆在里面呢！”
  “哦，抱歉，我太激动了。”
  “许，弗朗西斯同意了。”
  “那挺好。
  今天你和罗纳德随便做点什么，只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知道就快去吧。”
  雷金纳德略带羡慕地转身离开，嘴里还低声嘟囔着。
  这句含糊的话，也是跟罗纳德学的。
  不知为何，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莫名能传达出复杂的情绪。
  许大茂稍作整理，嘱咐了李诗然几句后，便下楼坐上了出租车。
  “先去博物馆。”
  “明白，老板。”
  抵达博物馆后，许大茂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通过空间功能查看了一番。
  片刻后。
  “去银行。”
  仍坐在车内，他锁定了目标。
  在这家银行金库下方，还有一个隐藏的小金库，他之前归还的文物正藏在那里。
  确认无误后，许大茂继续操作。
  就在他取回文物时，银行系统突然响起警报。
  行长脸色骤变，急忙按下连接警局的报警装置。
  随后慌忙走向金库门口。
  “去警局。”
  尽管司机不清楚许大茂此举的目的。
  但雷金纳德已提前告知，只需遵从指令即可。
  “在这儿停下。”
  距离警局还有上千米时，许大茂示意停车。
  接着，他找到那位财务主管。
  此时，财务主管正与一名警察交谈。
  神情激动，但许大茂无意久留。
  几分钟后，那名财务官像项言一样，莫名丧命。
  “去皮特家族。”
  “老板，就咱们俩？”
  司机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就咱们两个。”
  半小时左右，司机说道：
  “老板，前方就是皮特家族的庄园。”
  庄园规模不大，也不算古老。
  这个自称为家族的皮特家，不知历经几代便如此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