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狂傲

  “与其和我说这些话，不如想想一会儿你那优秀儿子来了，你怎么解释。”
  “如果你儿子问你为何要死，你该怎么回答？”
  “许大茂，不，许先生，我可以全说，让我去死吧，放过我儿子好吗？”
  不见许大茂回应，阿朴抬起头，直视着他。
  发现许大茂也在注视自己。
  阿朴咬牙说道：“许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来九龙城寨。”
  “人要是为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是地狱，我只想让儿子离开那个地方，我没做错。”
  “都是你，全因你，让你那些废物出去。”
  “你不准那些人随便扔那些废物，可你知道吗？他们不扔，我从哪找肉卖？”
  “我要供儿子读书，让他出人头地，不能让他跟我一样，活得不像人，也不像鬼。”
  听到这话，许大茂咬紧牙关。
  “鬼不像鬼？你连鬼都不配当。”
  “你不过是个卖茶的，你的茶卖给谁？”
  “我告诉你实情，能不能放过我儿子？”
  “说不说都无所谓了，我把九龙城寨的所有肉铺砸了就行。”
  “不是说我的生意比你好吗？多几家卖肉的店，能有多难？”
  “我说了，其他我不清楚，猪油仔和下水猪这两人都参与了。”
  “许先生，那些废物咎由自取，诺诺的父母也是被逼无奈。”
  “我儿子上次托人带话说要钱，又得交课本费了。”
  “我起初没打算那样做，只是听诺诺父母提到钱的事，一时起了贪念……”
  事情大致清楚了，许大茂不想再听这人啰嗦。
  他走近，蹲下来对他说：
  “阿朴，你知道吗？花要长大，可以用水，可以用尿，但绝不能用血肉。”
  “这样长大的花，只会变成一朵畸形的恶之花。”
  “还有，你说学校又要收课本费，我猜，你儿子总跟你伸手要各种费用吧？”
  “你……你想说什么？”
  原本许大茂打算结果他，但现在不打算了，他想看看阿朴看到自己培育出的恶之花时，会有何反应。
  许大茂离开后，进入另一间屋内。
  “许先生。”
  “您丈夫的事已经解决了。”
  “回吧，好好考虑怎么跟诺诺解释。”
  “阿朴，他撑不过去了。”
  “多谢许先生，我早有心理准备。
  我会告诉她，爸爸出了意外。”
  “嗯，自行决定吧。”
  “阿朴的茶铺可归你。”
  “不必了，我不会接受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也好，先回去，诺诺很乖，好好照看她。”
  诺诺的母亲离去。
  许大茂立于楼顶，俯视下方人群，心绪渐变。
  起初他以为此地之恶源于贫困。
  然而此刻，那恶行已超越底线，或更深沉隐秘。
  等待近一小时，见宁景带人上楼，他返回原屋。
  一名似学生装扮的少年被推入。
  少年见地上的血人，有些惊惧。
  走近后，方知是自己父亲。
  “爸！爸！您怎么了？”
  “儿啊，是爸连累了你，对不起。”
  此时宁景上前道：
  “老大，抱歉来迟了。”
  “出状况了？”
  “没在学校，在一家冷饮店找到他，正跟几个不良少年玩勒索把戏。”
  宁景音量不小，躺在地上的阿朴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小辉，他说得属实？”
  “爸，我不愿骗你，实在是无奈。”
  “胡说！以你的成绩，将来必成大器，怎会与这种废物为伍？”
  宁景冷笑一声：
  “成绩好？天天逃课，成绩还能好吗？”
  "小辉，你没骗我，对吧？告诉我，你的成绩是真的好吗？"
  "我以前的成绩确实很好，但后来那些成绩差的同学总是欺负我，打我，不让我好好学习。"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知道了我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后，就更变本加厉地欺负我了。"
  "我也不是自愿这样做的，如果不跟他们混，我就会被继续欺负。"
  "你……你……"
  阿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气得当场去世。
  许大茂也失去了兴趣，站起身说："让他们父子团聚吧。"
  "告诉阿荣，这件事谁都不能对外说。"
  "还有，把人都召集过来，有些事情，只有用血才能解决。"
  "对了，你在这儿没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
  宁景刚开始还不明白老大为什么问这个，随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血人，立刻拔刀走向前。
  肥仔荣带领手下清理现场时，修女服下的琼正在安抚诺诺母女。
  诺诺妈妈拿出家中唯一的全家福给琼看："这就是诺诺的爸爸。"
  "那是很久以前拍的，那时他还没现在这么黑。"
  "几年时间，他就变得这么黑了。"
  "妈妈，爸爸还能回来吗？"
  "不能了，爸爸工作时出了事，以后只能我和诺诺相依为命了。"
  "要是我想爸爸了怎么办？"
  "诺诺，这是没办法的事，爸爸再也回不来了，你要记住他，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尽管琼早已不信上帝，但看到这对母女，她仍对自己过去的某些行为感到可笑。
  如此多亟需帮助的人被忽视，却要去救助那些罪犯，实在令人费解。
  琼正与这对母女道别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于是走出屋外查看。
  “阿荣，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琼教女，许哥交代我们去办事。”
  “那我也一起去。”
  “琼教女，不如您去找许哥吧，我们的工作可不太体面。”
  “没关系，我就跟你们走。”
  “行吧，兄弟们，去下一家。”
  下一家是猪油仔的店铺。
  此刻，他正盘算着晚上该去哪家青楼寻欢作乐。
  看到一群人走近，他内心一阵慌乱。
  等看清是肥仔荣一行人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如今在他看来，只要遵守规矩，这些人就不会为难他们，甚至可能给予保护。
  肥仔荣等人经过时，猪油仔忙掏出香烟递上。
  “荣哥，今日这般阵势，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肥仔荣瞧见猪油仔递来的香烟沾满油污，直接挥开。
  “我们老大吩咐，要对各家店铺例行检查，闪开！”
  “什么？检查？这又有什么好查的？”
  “荣哥，我是杀猪的，家里脏得很，别弄脏了您的衣服。”
  “少啰嗦，站到一边去，你，看着他。”
  安排妥当后，肥仔荣进入铺子。
  店内血腥味浓烈，几人手持钩子四处搜查。
  这里的情况与阿朴那边相似，也有地窖。
  地窖开启，琼探头往里望去。
  瞬间，她愣住了。
  一张人脸朝她仰起，那双眼似乎直勾勾盯着她。
  这张脸，琼刚在诺诺家唯一留存的全家福中见过。
  她的思绪一片混乱，眼中布满血丝，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肥仔荣注意到琼的异样，立刻走到她面前挡住视线。
  “琼姐，你怎么了？”
  琼内心愤怒至极，理智却还在勉强支撑。
  “荣哥，发生什么事了？”
  琼眼白逐渐染上血红。
  最终，琼冲出屋，挥拳直击猪油仔。
  猪油仔被这一击震得连退两步，一脸茫然，完全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力量。
  短短几秒，猪油仔已被连续重击。
  第二拳命中太阳穴后，他已彻底懵住，动弹不得。
  琼仍不停手，肥仔荣试图阻止却被甩开。
  疼痛中，肥仔荣喊道：“快去叫许哥！”
  与此同时，许大茂收到系统警报。
  “叮，门徒琼情绪失控，进入狂暴状态。”
  “叮，门徒琼力量激增，掌握中级民俗唱法。”
  “叮，你获得技能‘狂暴’。”
  意识到情况危急，许大茂迅速下楼。
  刚出门就见手下跑来，急忙上前询问。
  “老大，琼姐疯了！”
  许大茂抬手一巴掌。
  “废话少说，人在哪？”
  “猪油仔的肉铺。”
  话音未落，他已经朝指定方向跑去。
  九龙城寨面积不大，许大茂全力奔跑也只需片刻就能到达目的地。
  许大茂赶到时，看见琼正在一堆血迹中暴怒击打，急忙上前试图阻止。
  这时肥仔荣开口道：“许哥，别靠近！琼教女状态不对劲，力气大得离谱，直接把我摔飞了。”
  “无妨。”
  许大茂镇定回应，走向琼身旁。
  察觉到有人接近，琼猛然挥出一拳。
  能将肥仔荣甩开，这力量不容小觑。
  许大茂早有心理准备。
  然而，琼的实际力量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以琼的属性来看，此刻他的力量已接近20点，甚至超过许大茂自身。
  见攻击被挡下，琼迅速调整目标，开始向许大茂发起猛攻。
  许大茂并未硬接，而是借力打力，让琼的攻击落空，同时自己成为其发泄对象。
  无奈之下，琼必须释放情绪，若完全卸力，那种压抑感只会加剧他的狂暴。
  十分钟后，琼终于体力耗尽。
  他眼神恢复清明，只对许大茂说了声“教父”
  ，随即昏厥。
  许大茂扶住琼，避免他摔倒。
  随后，他抱起琼朝最近的诊所走去。
  这些诊所虽无执照，但大多由逃难者经营，医术精湛，仅因缺乏资质而在此谋生。
  “肥仔荣，你还好吗？”
  “我没事，皮糙肉厚。
  许哥，琼教女怎么样？”
  “应该无碍。
  你去忙你的事吧，要动手的就下手。”
  “好。”
  琼躺在床上，一位老中医正为他检查手臂。
  这时，许大茂才注意到系统提示的技能。
  狂暴：激活后持续十分钟，力量翻倍，但需等待十日方可再次使用。
  副作用一：若精神值低于15，将陷入昏迷。
  副作用二：耐力不足15时，自身将遭受反噬。
  副作用三：技能结束后的虚弱期长达一小时。
  许大茂看完这项能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自己耐力有所提升，刚才怕是早已负伤。
  琼静静躺在诊所的病床上，眉宇间满是愁绪，像是正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泪水悄然从她眼角滑落。
  许大茂轻柔地替她梳理因失控而凌乱的头发。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呼吸逐渐平稳，神情也恢复平静。
  大约两小时后，琼缓缓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许大茂的身影。
  她心中涌起愧疚，颤抖着开口："教父，对不起。"
  "琼，这不是你的错，有些恶人本就该受惩罚。"
  "可教父，我记得当时我……攻击过您。"
  "那时你无法自控，这并非你的过错。"
  "但这样的状态毫无意义，不是吗？"
  "这只是因为你尚未学会驾驭它。
  别担心，你非常强大，只需些时日即可掌控。"
  许大茂语气变得郑重："琼，答应我，不要擅自尝试。
  待我确认你可以时，自然会告知你。
  对了，医生说你双臂有骨折情况，接下来几个月要好好休养。"
  "好的，教父，我明白了。"
  九龙城寨的亡魂又添了几缕。
  许大茂容许邪恶存在，但泯灭人性的恶行绝不可饶恕。
  就在许大茂携琼准备归家时，一名外国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琼，回头是岸吧，我会为你祈祷的，上帝会原谅你的。"
  "神父，我不会回去的，我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琼，仁慈的主不会介意你的出身。"
  这时，许大茂开口问："请问该如何称呼您？"
  "阿瑟，阿瑟·道格，许先生可以直接叫我阿瑟。"
  "道格神父，琼现已是我的人，耶稣管不着。"
  "许先生，我听闻您的威名，也知道您的实力，但琼是我带来的，我必须对他负责。"
  "神父，既然您承认我的能力，那么琼的安全就交给我。"
  "那么，您还打算对他负责什么？信仰？还是家族？"
  "许先生，我不明白您所说的家族含义。"
  "克雷家族，那对兄弟创立的黑帮世家，琼是弟弟的孩子。"
  许大茂说话时一直留意对方的表情变化，然而此刻他仅能察觉到对方轻微的震惊。
  "没料到许先生对鹰国的黑帮如此了解。"
  "道格神父过誉了，我只是略有所闻。"
  "倒是神父您，按理说琼的身份不该让外人知晓，您是如何得知的？"
  "对了，琼曾告诉我，您说克雷家族的血脉都是 **？"
  "显而易见，您身份存疑，我也确定您不是友方。"
  见许大茂已将事情大致道出。
  道格也不再掩饰，摊牌了。
  "许先生，您很敏锐。"
  “重新认识一下，我来自理查森家族。”
  “伦敦东区由克雷兄弟掌控，但南区属于我们理查森家族。”
  “我想，您应该不会拒绝与我国最具影响力的家族结交吧？”
  “我们家族与上层关系密切，有我们的支持，您在香江可以无所不能。”
  “哈哈……”
  许大茂笑了起来，从轻蔑的笑转为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