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的外挂归我了，你人也是！

  太子行宫，寝殿之内。
  夜君临松开苏清雪的下巴，指尖残留的温润触感仿佛还在，他却已转身走向主位，步伐从容不迫，那份慵懒与方才的霸道形成了诡异的统一。
  他斜倚在宽大的紫金宝座上，整个人的气场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偌大的宫殿连同殿中那道绝美的身影，一并笼罩。
  压迫感，未减分毫。
  苏清雪立在原地，心湖早已是惊涛骇浪。她那身素白的流仙裙上，原本如月华流转的清辉，此刻也因主人心境的紊乱而微微黯淡。她引以为傲，古井无波的【琉璃剑心】，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剧烈波动，让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君临并未解释，他抬起眼，慵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磨的璞玉，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苏清雪，你可曾梦到过一柄断剑？”
  嗡！
  苏清雪脑海如遭九天神雷轰击，那双清冷的琉璃美眸，瞳孔骤然一缩。
  断剑。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是她午夜梦回时，神魂深处唯一的景象，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更是她剑道停滞不前的根源。
  此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便是她最亲近的师尊，也只当她是天生的剑心通明，却不知这通明之下，是何等深邃的黑暗。
  他……怎么会知道？
  夜君临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神锤，敲碎她固有的认知。
  “那断剑，名为‘斩天’。”
  “而你引以为傲的【琉璃剑心】，并非你的天赋。”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绝对力量，不容置疑。
  “它，只是镇压那柄断剑碎片的一道‘锁’。”
  锁？
  苏清雪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垂在身侧的玉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的家族，从太古时代起，便是‘斩天’剑主的看守者后裔。你们的血脉，你们的剑心，世世代代的唯一使命，就是用己身作为囚笼，封印那股足以撕裂仙域的毁灭剑意。”
  夜君临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古老故事。
  “你的清冷，你的无欲无求，你对万事万物的淡漠，都不是你的本性。那只是这道‘锁’为了更好地履行‘封印’使命，强加给你的副作用。”
  “它在保护仙域的同时，也在扼杀真正的你。”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苏清雪心防最深处。困扰她多年的修行瓶颈，那种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剑道感悟更进一步的无力感，在这一刻，瞬间找到了根源。
  原来……我不是天赋异禀的剑道奇才。
  我只是一个……用来看守碎片的囚笼。一个活生生的，没有自我的工具。
  夜君临从宝座上缓缓起身，紫金龙纹袍上的神龙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动作在他周身游弋。他踱步到她面前，身形带来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欲望。
  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而是绝世匠师看到了神兵胚胎的炽热。他欣赏着她因震惊而失了血色的樱唇，欣赏着她因屈辱而轻颤的纤长睫毛，更欣赏着她那份濒临破碎的骄傲。
  “本宫对你的‘心’，没有半点兴趣。”
  “但对你体内的那截‘剑’，很感兴趣。”
  这番话，充满了极致的羞辱性，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真实。苏清雪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但她的道心，却因为找到了困惑的答案，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病态的通透。
  “臣服于我。”夜君临向她提出了交易。
  “本宫不仅能帮你挣脱这道血脉枷锁，更能让你真正地执掌它。到那时，你将不再是剑的囚徒……”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充满诱惑的弧度。
  “而是剑的主人。”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屈辱吗？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带着剧毒的诱惑。
  她想起了秘境中，他一指定乾坤，镇压一切的霸道。想起了万龙台上，他横扫诸天，视天下天骄如无物的无敌。想起了他连仙帝的算计都毫不在意，视作棋局的从容。
  能成为这样一位存在的……武器，似乎也比当一个永世无法挣脱宿命的囚徒，要好上千万倍。这比世间任何的甜言蜜语，都更能动摇她这颗被囚禁已久的求道之心。
  夜君临的目的不是爱，甚至不是占有她这个人。他只是要解锁一件最锋利的武器。这种纯粹的利用，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和“希望”。
  *苏清雪，不错的名字。清冷如雪，正好用来当我的剑鞘。*
  *至于那柄剑……未来的仙域，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来清理掉那些旧时代的腐朽，包括那些自以为是的棋手。*
  *父帝总以为，用所谓的【血幽禁区】为我划定界限，用【帝龙护心镜】便能看穿我的心思，想将我铸成他理想中守成的君主？*
  *可笑。他要守，我就要破。他想用我来稳固神朝，那我就亲手打造一把，连他那张帝座都挡不住的剑。*
  夜君临的心中，棋盘已然铺开，苏清雪，便是他反戈一击的第一枚棋子。
  许久的沉默后，苏清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夜君临，第一次有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着恐惧、渴望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夜君临听到这个问题，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无尽嘲弄与森然寒意的笑。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在她眼前，屈指一弹。
  一缕微弱却蕴含着混沌本源的气息，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就是这一缕气息，让苏清雪体内的“锁”和“剑”，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能的渴望与恐惧的嗡鸣！
  “帮你？”夜君临玩味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逗弄了一下宠物，“苏清雪，你要明白一件事。强者，从不‘帮助’弱者，只会‘使用’。”
  他凝视着她那张写满震惊与迷茫的绝美脸庞，缓缓吐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一字一句，如万载玄冰。
  “我只是……很想亲眼看看……”
  “当父帝最引以为傲，用以镇守神朝国运的‘天道之基’，有朝一日，化作一柄绝世凶剑，对准他自己的心脏时……”
  “他，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