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饮鸩止渴！主角奇遇全是坑？

  荒野的风，裹挟着腐败的气息，刮过萧凡干裂的嘴唇。
  他游荡了数日。
  身心俱疲，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内火烧火燎的痛楚。
  夜君临种下的伤，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因缺少灵药救治，开始恶化。
  丝丝缕缕的黑气，自他伤口处逸散，带着不祥。
  气运的流失，让他霉运缠身。
  试图寻觅的野果，总是腐烂。
  找到的溪流，水质浑浊不堪，勉强入口，腹中便绞痛难当。
  连寻一处避风的岩洞，都会被更凶悍的妖兽驱赶。
  “夜君临……”
  他低吼，声音嘶哑如同磨石。
  仇恨，是支撑他没有倒下的唯一支柱。
  脚下一个踉跄，他踩空了。
  身体骤然失重。
  “啊——！”
  短暂的惊呼被风撕碎。
  他坠入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裂缝。
  完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剧痛没有如期而至。
  “砰！”
  他重重摔落，身下的触感却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片相对松软的腐殖层。
  侥幸未死。
  萧凡咳出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血沫，艰难地睁开眼。
  四周一片幽深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与腐朽气息，阴冷刺骨。
  这里是……地底？
  他挣扎着坐起，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他倒抽凉气。
  凭借修士微弱的夜视能力，他勉强辨认出，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古老洞穴之中。
  洞壁湿滑，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阴风阵阵，从洞穴深处吹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
  他必须找到出路。
  也必须找到……任何能够让他活下去，让他复仇的东西。
  拖着残破的身躯，萧凡朝着阴风吹来的方向，一步步挪动。
  洞穴越往深处，那股不祥的气息便越发浓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磷光。
  他心中一凛，警惕地靠近。
  磷光来自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
  枯骨早已朽坏，轻轻一碰便可能化作飞灰。
  在其散落的指骨旁，静静躺着一本兽皮古籍。
  兽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过无数遍，布满了狰狞的血污与划痕。
  萧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机缘？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本残破的兽皮古籍拾起。
  入手冰凉，带着一股邪异的吸力。
  古籍封面上，以一种扭曲、古老的魔文，书写着五个血色大字。
  【燃血化魔功】。
  仅仅是看到这五个字，萧凡便感到一股暴戾嗜血的意念，顺着指尖直冲脑海。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翻开了第一页。
  “引九幽魔气，燃自身精血，化无上魔躯……一夕千里，力可撼山……”
  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令人疯狂的诱惑。
  这是一部极其邪异歹毒的魔道功法。
  能在短时间内，以燃烧自身精血与寿元为代价，大幅度提升实力。
  但代价同样巨大。
  极易走火入魔，神智错乱，最终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萧凡的呼吸变得粗重。
  夜君临那张带着戏谑与残忍的脸庞，苏清雪绝望的眼神，婚礼上那无法抗衡的侍女……
  一幕幕，如同尖刀，反复剜割他的心脏。
  正道？机缘？
  那些东西，在绝对的强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需要力量！
  立刻！马上！
  不惜一切代价的力量！
  “哈哈哈……”
  萧凡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正道弃我，我便入魔！”
  “只要能报仇，化身成魔，又有何妨！”
  他双目赤红，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狰狞。
  没有丝毫犹豫，他盘膝坐下，按照《燃血化魔功》开篇所述的法门，开始尝试运转。
  “轰！”
  一丝丝阴冷的魔气，自洞穴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钻入他的体内。
  紧接着，他体内的精血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燃烧！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撕裂，被重塑。
  “呃啊啊啊——！”
  萧凡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但他没有停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滋生。
  那些原本恶化的伤势，在魔气与燃烧精血的催化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崩毁的经脉，也在被强行接续、拓宽。
  东宫，静室。
  夜君临指尖轻点，一枚【太初龙魂紫金丹】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剧情洞悉：原著气运之子萧凡，于坠龙崖底古魔洞穴，习得残缺魔功《燃血化魔功》（初窥门径）。】
  【当前状态：气运值持续下降（濒临枯竭），神魂受创（轻微），黑化倾向（中度加剧），实力（强行提升至玄仙初期，根基虚浮，代价巨大）。】
  夜君临的动作微微一顿。
  《燃血化魔功》？
  他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这倒是个有趣的变数。
  原著中，萧凡得到这魔功，是在中期走投无路，且有药尊者那老家伙在一旁提点，用各种天材地宝中和魔气，才勉强控制住副作用，将其作为一张底牌。
  如今，他提前得到，还是残缺版本，更无任何人指引。
  这与直接吞服剧毒，又有何异？
  “饮鸩止渴，自取灭亡。”
  夜君临的评价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过，在他彻底废掉之前，倒也还能给本宫贡献最后一点‘余热’。”
  这只蝼蚁，总算学会了不走寻常路。
  虽然，这条路通往的是更快的毁灭。
  古魔洞穴内。
  萧凡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大半，皮肤表面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泽，双眸之中，血光闪烁。
  他感受到体内那股暴涨的，几乎要撑爆身体的力量。
  “哈哈哈哈！夜君临！”
  他猛地站起身，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怨毒与疯狂。
  “你等着！我很快就能去找你复仇了！”
  “很快！”
  他并不知道，这本魔功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并非完全是巧合。
  更不知道，他此刻所谓的“奇遇”，不过是加速他走向深渊的催命符。
  夜君临已经开始有些期待。
  当这只自以为获得了翻盘之力的蝼蚁，信心满满地带着这“魔功之力”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后，被自己再一次，更加轻描淡写地碾碎所有希望。
  那时的表情，想必会十分“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