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巴法罗、Baby-5

  西海岸
  月光在铅灰色云层间隙碎成银箔，随浪尖起伏明灭。暗礁群如巨兽獠牙刺破海面，咸涩海风卷来远处海兽的低吼。
  被蛀空的船板随波浪起伏发出细微嘎吱声，混混们握着燧发枪的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不断吞咽口水望着朦胧海面上逐渐靠近的幽光。
  基德站在船首，叼着香烟紧盯前方挂有骷髅旗帜的三桅帆船，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攻击距离。
  「快闪」卡尔的能力影响范围是半径十米，而他目前射出硬币的有效距离是三百米，但想要威力最大化得控制在五十米内。
  随着深呼吸，烟头火星大盛，一把硬币漂浮而起在基德身前汇聚成圆圈。
  与此同时
  三桅帆船‘飞翔号’上。
  舰长室穹顶垂落的黄铜吊灯在浪涌中摇晃，琉璃的光斑掠过整面雕花红木墙。深蓝色天鹅绒窗帘被夜风掀起边角，可透过窗户隐约见到远处海面灯火通明的单桅帆船。
  此时此刻，卡尔却顾不上那些，一脸谄媚地看向坐在对面绒面沙发上的二人。
  “巴法罗先生、Baby-5小姐，二位怎么突然到南海来了？”
  “什么？你要向我求婚？”
  对面，一身酒红色女仆装，叼着香烟双手抱胸的Baby-5突然一脸娇羞。
  “没有！没有没有！”卡尔连连摆手否认，哪怕知道承认对方就会答应，也是不敢生出半点念想。
  这可是被「Joker」视为妹妹的存在，这些年来向Baby-5求婚的男人可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倒不是「Joker」妹控，而是那些求婚的男人都不安好心。
  久而久之，哪怕谁的确情真意切，也不能表露出来，否则都会被视为别有目的。
  算是另类的劣币驱逐良币了。
  “Baby-5，你放过他吧。”
  巴法罗无奈地摇摇头，随即谈起正事。
  “带我们去库茨克王国找艾灵顿公爵，他有一颗恶魔果实要献给少主。”
  恶魔果实他们是看不上的，只不过要顺势交给岛上的第34支部基地长，那是少主安插的卧底。
  以少主的身份，怎么可能才维尔戈一个卧底？
  “那正好，我也要去库茨克王国办点事，刚好送二位。”卡尔笑着点头。
  至于帮艾灵顿除掉小混混的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窗外夜色朦胧的海面骤然蓝光大放，三人顿时毛骨悚然，一股极大的危机感降临心间。
  “跑！”
  轰隆--
  三桅帆船被耀眼蓝光从中拦腰撞断，船舱储存的炮弹被引燃，接连二三爆炸开来。
  火光闪耀，滚滚浓烟冲天，海贼喽啰们死的死伤的伤。
  “把船往后倒！”
  基德并未放松警惕，招呼着混混们划桨与沉船拉开距离。
  嗡嗡嗡--
  突然，螺旋桨的嗡鸣响彻夜空，滚滚浓烟被吹开，显露出一架‘人形飞机’。
  飞机背上，还站着两个人！
  “巴法罗、Baby-5！”
  只一眼，基德就认出了‘飞机’和其背上的一道身影。
  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和卡尔站在一起？
  这瞬间基德想了很多，很快就灵光一闪，想通其中脉络。
  在既定命运中，他杀死卡尔时，那老小子叫嚣着‘那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然而他根本没空搭理。
  直接就将之给轰死了。
  现在看来，卡尔口中的‘那位大人’，是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是了，艾灵顿和卡尔背着在搞奴隶生意，而伟大航路前半段奴隶做得最好的是迪斯科。
  迪斯科是多弗朗明哥的手下！
  只是多弗朗明哥认为奴隶生意已经过时，放弃了这条线，才没有因他杀了卡尔而找麻烦。
  也因此，从始至终他不知道幕后还有多弗朗明哥存在。
  武器变身·飞弹女--
  就在基德思索的空档，Baby-5整个人化身为一颗巨大的弹头，带着刺耳蜂鸣从飞机上俯冲而下。
  在Baby-5化作弹头的瞬间，基德就与她呼应上了。
  暂时还只能控制铁磁、电磁的他，感受到了她身上大量的金属。
  “回去！”
  俯冲到半空的Baby-5弹头陡然停滞，接着迅速一百八十度调头，朝着上方盘旋的巴法罗飞机撞去。
  “不要！不要过来！”
  巴法罗和卡尔吓得亡魂大冒，旋转的螺旋桨猛地加快转速，以非常惊险的姿势与弹头擦肩而过。
  “巴法罗先生，把我丢到那艘船上，我来解决他们！”卡尔面色发狠。
  “好，看你的了！”
  巴法罗似乎对Baby-5临阵反叛已经习惯，目光一凝朝下方单桅帆船俯冲过去。
  隔着老远基德就感觉狂风拂面，抬手一挥甲板上混混们身上的铁器齐齐飞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幕布将俯冲而来的‘飞机’裹住。
  随着基德重重往下一按，金属幕布包裹着‘飞机’极速下坠，“轰隆”一声砸入海中。
  接着，上空无头苍蝇般乱飞的Baby-5弹头也直直朝下，撞进汹涌海水中引发剧烈爆炸。
  BOOM--
  爆炸掀起十数米高的浪花，仿佛为局部区域下了一场小雨。
  基拉抬手一甩雨伞撑开，举在基德头顶，将海雨尽数挡下。
  “基德，你认识那两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啊。”
  基德点点头，深吸一口香烟吐出长长烟雾。
  “你们下去把人都捞上来吧。”
  “救他们干什么？”基拉不解。
  “那两个家伙不能死，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基德恼火地揉了揉眉心。
  堂吉诃德家族，现在他是一点也招惹不起。
  虽说拉奥·G自称只是在利用Baby-5，把她当做工具，但说的和做的可不一样啊。
  Baby-5赚的钱还没她赔得多，谁家坏人会一直养着这么个赔钱货？
  还说没有感情？
  “诶！那个就不用救了，让他淹死吧。”
  基德见小弟们将卡尔也捞了起来，连忙招呼让他们放手。
  “凭什么！咕噜咕噜咕噜......”卡尔只来得及怒吼一声，就沉入海中被无尽海水吞没。
  不多时，巴法罗和Baby-5就被捞上了甲板，让胳膊粗的铁链捆得结结实实。
  “你是谁！知道我们是谁吗！”被家族保护得太好的巴法罗，放着有些童真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