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入门试炼

  青云宗，测灵广场。
  九座青玉巨碑巍然矗立，碑面古老符文流转，在破晓晨光中吞吐着冷冽清辉，数百弟子屏息凝神，目光如炬，聚焦于高台之上。
  执事大弟子楚云河手持玉册，声如清越剑吟，响彻全场：
  “测灵！启！”
  声音落下，上百名弟子鱼贯登台，纵列站立在青玉巨碑前，在宗门弟子的指挥下将手掌重重按上冰冷碑面，全力催谷灵力。
  嗡鸣声中，碑身玄奥纹路次第点亮，光芒越盛、纹路越繁复，灵力便越精纯磅礴！
  “甲字一号，李风！”
  宗门弟子拿着名册喊下，一位白衣少年执剑踏出，步履沉凝，面无表情，看着青玉巨碑随后一掌印落！
  轰——！
  测灵碑青光暴涌！一道璀璨青色纹路如狂龙怒啸，扶摇直上，悍然靠近在碑顶。
  “筑基境七重天！”
  台下闻言瞬间炸开。
  “什么！筑基境七重天！要知道大师兄如此天资，在宗门修炼数年才达到九重天，这个新人刚来便是是七重天！”
  “嘶！不愧是李家天才少年！”
  “如此年纪…竟然筑基七重天！岂不是青云宗核心之姿！”
  “甲字三号，炎烈！”
  一名赤发如火的青年在听到名字，大步流星走向青玉巨碑，手掌拍落刹那。
  腾！
  炽烈火纹自碑底咆哮而起！烈焰图腾瞬间布满碑身。
  “筑基境七重天！”
  “嘶！”
  测试结果出现的刹那，很多在宗门修炼多年的弟子坐不住了。
  “这批新人什么情况，怎么刚来都干到七重天了！”
  “这么玩，让我们这些刚刚五重天的老生怎么混啊！”
  “大师兄威武！”红发男子身旁的两名跟班见状狂热高呼，“赤霄城百年第一人，实至名归！”
  “甲子十七，苏婉儿！”
  少女莲步轻移，素手纤指，如点寒冰般落于碑上。
  嗡…
  冰蓝光晕如水波般无声晕染，瞬息凝结为清晰繁复的霜纹。
  “筑基境五重天！”
  她垂首退下，发间那支雪凰翎羽流光微颤，无人察觉，她低垂的眼睫下，一丝冷冽余光，精准地刺向角落那道孤寂的青衫身影。
  “甲字九，墨千嶂！”
  黑袍青年嘴角噙着一抹阴冷笑意登台，掌心翻涌间，灵力激荡，更有丝丝缕缕粘稠如活物的漆黑毒雾随之聚散！
  测灵碑猛地剧震！碑面竟浮现出覆盖着诡异毒瘴的幽暗纹路！
  “筑基境五重天！”
  楚云河看着墨千嶂轻笑一声，随后目光陡然一凝：“以毒为基？……有趣。”
  “胡杨，筑基境三重…”
  “强子，筑基境一重…”
  “刘三，筑基境二重…”
  ……
  青云宗，测灵广场上百名的测试逐渐接近尾声，当楚云河面无表情地翻过玉册最后一页时，声音穿透凝固的空气：
  “丁字末位，叶辰！”
  “噗嗤——”
  “哈哈哈，这废物还真敢上来？”
  “丁字末尾，这不是妥妥的宗门杂役吗？”
  “估计也就是淬体境圆满，体力好干活快。”
  讥嘲声浪瞬间炸开！墨千嶂抱着手臂，阴鸷的目光钉在叶辰身上，嗤笑如毒蛇吐信：“经脉尽废的渣滓，也配污了测灵碑？”
  叶辰置若罔闻，默默登台，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他缓缓抬手，掌心轻覆冰冷碑面。
  一息……
  两息……
  三息……
  碑面沉寂如死水，众人的嘘声已在喉咙滚动。
  “铮——！！！”
  突然，青玉巨碑异变陡生。
  一道撕裂天幕般的刺目金芒，毫无征兆地自碑底炸裂！整个测灵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碑身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那代表灵力层级的刻度线，如同被无形巨手疯狂推动，飙升！
  筑基境一重天！筑基境三重天！筑基境五重天！筑基境七重天。
  “不可能！！”看着石碑上的测试状况，台下的惊骇尖叫刺破喧嚣。
  然而更恐怖的是——
  那狂暴的金光竟丝毫未停！蛮横地撞向青玉巨碑更高的界限！
  “青玉巨碑最高测得的是筑基境大圆满，难道这小子…是大圆满！”
  “不可能！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达到这个地步！要知道那可是筑基境大圆满啊！离金丹境一步之遥！”
  “轰隆——！”
  碑顶那象征突破至筑基境大圆满的神秘金纹，竟被隐约点亮，若隐若现。
  “咔…嚓！”
  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一道狰狞的裂痕，如黑色蜈蚣般自碑底猛然向上撕裂。
  测灵碑光芒剧烈明灭，符文急速黯淡，最终，勉强在裂痕之上，凝聚出几道微弱纹路：
  “筑基境……五重天！”
  看着测试结果，全场死寂。
  要知道来青云宗之前，叶辰还是判定为废灵根，这辈子也就停留在淬体境的修炼境界，如今不过几日，竟然突破了境界达到筑基境五重天。
  然而寻常人在筑基境修炼，每一重都是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可突破，然而叶辰，短短几天便做到了，而且还是突破到了筑基境五重天！
  墨千嶂看着测试结果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碑顶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纹虚影：“这个…难道是金丹？！不可能！而且怎么可能会达到五重天！这废物……不是废了吗？！”
  苏婉儿站在台下俏脸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金光……筑基五重天？！怎么可能！难道他之前一直在装？！”想到这，苏婉儿心头涌起巨大的荒谬和被愚弄的羞怒。
  叶辰没有理会台下的震惊，平淡的看了眼测试结果，叶辰缓缓走到队尾，无视了所有能将他刺穿的目光，仿佛周遭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高台之上，青云子长老见状则是神色各异。
  天璇长老眯眼传音至众人：“方才那瞬间的灵力波动……难道已经触及金丹门槛！”
  玉衡长老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台下：“哼，定是用了什么邪门秘法透支，连测灵碑都毁了。”
  摇光长老则是若有所思，语气有些颤抖：“若真是秘法……其层次，恐怕……”
  青云子起身，雪白长须在风中微动，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层层表象，落在叶辰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极深的探究。
  他嘴唇微动，低不可闻：“筑基境七重天？不对，那到金光，难道是九重天？……却被强行压回筑基境五重天？有趣……”看着台下，随后青云子眼角的余光，恭恭敬敬的看向大殿阴影处一道黑袍身影。
  阴影中的黑袍老者，对着青云子方向，微微抬头。
  青云子见状急忙收回目光，袖袍猛地一拂，声如洪钟炸响：
  “测灵结束！第二项——武斗试炼，启！”
  一枚玉简自他袖中激射而出，悬于楚云河面前：“楚云河，你来主持对阵。”
  楚云河肃然接令，指尖一点玉简。
  “嗡——”
  玉简化作一道璀璨星轨冲天而起，无数光点喷涌，在天空交织成巨大的金色轮盘，所有新晋弟子的名字在其中疯狂流转。
  “第一组——”
  轮盘骤停！两道金芒撕裂光幕：墨渊城李风、苏婉儿。
  台下看到结果一阵哗然，不过是对两人的实力都有认可。
  然而苏婉儿此刻还未从叶辰的测试结果反应过来，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下意识地将慌乱目光投向角落那道孤寂的青衫，叶辰则依旧垂眸，毫无反应。
  李风看着第一组的结果肌肉微微绷紧，拇指无声地顶开了腰间“寒霜”剑的剑格，一股冰冷的剑意悄然弥漫。
  “第二组——”
  轮盘再转：赤霄城炎烈、赵莽。
  “第三组——”
  金光爆闪，两个名字悍然碰撞：墨渊城叶辰、墨千嶂。
  墨千嶂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袖中一张符箓骤然发烫，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锁住叶辰。
  “装神弄鬼的废物……擂台上，老子要亲手撕了你的皮，看看你骨头里到底藏着什么鬼！”
  “第四组：金乌城强子、白搭。”
  ………
  名单宣毕，楚云河大手一挥：“请诸位移步试武台！”
  试武台在青云宗广场中间，一处方正百米的巨大空地。
  李风黑袍如墨，负剑而立。剑虽未出，凛冽剑意已弥漫开来，周身三丈地面凝结出细密冰晶，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他望着对面蓝裙翻飞的苏婉儿，声音比万载玄冰更冷：“明知必败，何必徒劳。”
  “总要一试！”苏婉儿贝齿紧咬，缠绕指尖的冰蓝水绫骤然暴长十丈，绫尾瞬间凝结出无数锋锐冰刺，寒光凛冽。
  “我来青云宗，可不是为了当个看客！”她足尖猛踏台面，整个人如踏冰浪般疾射而出，发间那支雪凰翎羽折射出决绝的冷光。
  “给我败！”
  水绫化作漫天旋转的冰刃刀轮，撕裂空气，铺天盖地斩下。
  李风眼中掠过一丝波动，手中剑柄在空中挥动，划出凌冽的轨迹。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霜白剑气如匹练横空！所有袭至身前三尺的冰刃刀轮，瞬间凝滞、冻结，继而无声无息地粉碎成漫天晶雾。
  “呃！”苏婉儿闷哼一声，袖口炸开一朵刺目血花！但她竟借势旋身，水绫中段诡异地裂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寒气，如同冰龙吐息，直轰李风面门。
  李风瞳孔骤缩！
  “轰！”
  剑鞘炸裂！名剑“寒霜”终于完全出鞘！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极致寒光悍然斩出。
  “咔嚓嚓——！”
  空气被冻结成淡蓝色的固态波浪！那道偷袭的极致寒气撞上剑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李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苏婉儿面前。
  冰冷的剑尖，稳稳停在苏婉儿雪白脆弱的喉前半寸之地，彻骨的寒意，让她几乎窒息。
  “你输了。”李风的声音毫无波澜。
  “哐当！”被彻底冻结的水绫轰然砸落在地。
  苏婉儿踉跄后退，唇角溢出一缕鲜红，经过叶辰所在的角落时，她复杂无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却只看到一片漠然的侧脸。
  “第一战台，李风胜！”楚云河见状，裁决声回荡青云宗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