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子穿针，秦曜绣花

  秦曜享受完谢云生撒娇，终于把针工局绣工最为精湛的三名绣娘召来了，问她们能不能做猫穿的鞋子，要柔软透气，最好轻便如没穿一样。
  绣娘们研究了一阵，觉得可行，说要先量尺寸。
  秦曜便把谢云生抱到怀里，哄着他把爪伸出来。
  绣娘量尺寸比较细致，要先看大小，宽窄，还要考虑鞋子长短，少不得反复在谢云生爪子上比划，揉揉捏捏。
  秦曜一开始看着就有些不舒服，想着忍忍，结果忍了半天还没完。
  他额角青筋直跳，一把夺回谢云生的爪子，把他整个团起来，龙袍袖子兜头给他盖住，只留个尾巴在外面。
  绣娘吓一跳，不知所措就要跪。
  秦曜淡声道：“起来，教朕绣花。”
  努力把头挤出来的谢云生：“？”
  【我是不是耳朵挤坏了？】
  三位绣娘也怀疑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因太过震惊，规矩都忘了，面面相觑。
  中间那个胆子大一些，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道：“奴婢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秦曜把怀里不安分的猫头按回去，面无表情道：“朕的意思是，你们教朕怎么绣，朕自己来。”
  谢云生先是一喜：【原来我耳朵没坏。】
  随即又自我怀疑，【不是，我何德何能让九五之尊亲自为我穿针引线？】
  【难道，我坏的不是耳朵，是脑子？我出现幻觉了？！】
  谢云生吃惊地咬住了爪爪。
  秦曜：“……”气笑了，屈指在他头顶来了一下。
  “喵——”
  【本来就不好使了，你还弹？】
  谢云生怒目而视。
  三个绣娘也是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
  秦曜：“咳。”
  三人回神，挣扎着劝道：“奴婢知道陛下爱重小主子，但绣花针尖细，稍不留神便会损伤龙体，还请陛下三思啊！”
  其他两人也附和：“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不自己绣，难道要成天看着你们抱着猫摸来摸去么？
  如果他自己会绣，除了鞋，还能给他绣小衣裳。
  秦曜抱起谢云生打量了几眼，脑中瞬间闪过好几幅他穿花花绿绿小衣裳的画面。
  从头到脚，从吃到穿到睡，都是他的。
  光是想想秦曜的心就不可遏制地热起来，跳的飞快。
  绣娘胳膊拗不过大腿，只得遵旨行事。
  若是绣人穿的鞋，可是个大活，一时半刻学不会。
  可猫穿的鞋不需要很厚的鞋底，不需要多高超的技艺，只要轻便柔软就好。
  所以弄两片布简单裁剪，中间塞些棉花，或者不塞，缝起来就行。
  脚腕处往上延伸一点，弄成系带的，如此一来松紧便可自行调节。
  绣娘一说，秦曜就懂了，学得飞快。
  绣坏了两个之后，第三个就有型了。
  绣娘也惊叹于他的天赋，但不敢夸，毕竟一个皇帝精通女红，怎么听怎么奇怪。
  秦曜自己倒是很满意，看着自己绣的小鞋子，笑了笑，套在指尖问谢云生：“朕厉不厉害？”
  谢云生：“喵！”
  他兴奋地扒拉他的手，【给我试试，给我试试！】
  秦曜便摘下来给他左前爪套上，套的时候遇到了点阻力，喃喃道：“是不是有点紧？”
  谢云生感受了下，【是有点，再大一些刚好。】
  他叼着鞋尖，自己脱下来放到秦曜手里，坐姿乖巧地仰头喵喵叫。
  秦曜颔首，“这个不要了，我重做。”
  这一下午，秦曜都泡在御书房里没出来，着魔似的，宋福劝他歇会儿他也不听，喝两口茶就继续绣。
  谢云生撒娇他都只是敷衍地摸两下，说：“思云乖，马上就好。”
  然后这个“马上”就一直马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宋福命宫人进来添灯，又劝秦曜用膳，秦曜这才眨眨干涩的眼，放下手里的活计。
  谢云生迷迷糊糊打了个盹，醒来差点吓得蹦起来——五颜六色的小鞋子围着他连成了个圈。
  他小心翼翼跳出去，小鞋子留在原地，完美还原了他的睡姿。
  谢云生：“……”
  这么闲的，除了秦曜不做他想。
  他踉跄退后两步，正好撞到了伸手抱他的秦曜，他扭头就咬。
  “嗷呜呜……”
  “小没良心的，我给你绣了一下午的鞋，眼都红了，手酸的厉害，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咬我，唉……”
  秦曜唉声叹气，摇头晃脑，委屈的十分做作。
  谢云生明知他是装的，可看着那一堆小鞋子，还是心疼了。
  松开他的手，上面多了排小小的牙印。
  他想也没想，本能地伸舌头舔了两下。
  察觉到秦曜呼吸微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谢云生僵了僵，他怎么越来越像猫了？
  他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舔人啊？！
  秦曜恍若未觉，还把手往前送了送，“怎么不舔了？”
  谢云生忙伸爪坚定地推开，“喵！”
  秦曜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又极快收敛，俯身把他抱起来，“行吧，先用晚膳。”
  尴尬来的快去的也快，谢云生吃上东西就什么都忘了，吧唧吧唧吃的极香。
  秦曜就着他吃饭的声音多用了半碗饭。
  用完晚膳，他继续捣鼓他那些针线，又抓紧时间绣了一双。
  谢云生吃饱喝足碰瓷似的往他腿边一倒，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秦曜垂眸看他一眼，“最后几针了。”
  他捏着细小的绣花针，手动得飞快，在灯火下几乎能看出红色的残影。
  最后一针绣完，他拿起两只红色的小鞋子对着光照了照，十分满意。
  “来，试试。”
  秦曜把他抱到腿上，先给两只前爪套上，这次穿的很顺畅，他捏了下鞋尖的位置，刚刚好，再系上绑带，一收紧，就算穿好了。
  后爪的那两只晚膳前就绣好了，一并穿上。
  “感觉怎么样？下地走两圈。”
  秦曜把谢云生抱起来放到地上。
  谢云生一开始不太适应，走得很僵硬，走着走着还顺拐了，四条腿好像第一天认识，各走各的，谁也不服谁。
  秦曜站在后面瞧得分明，乐不可支。
  谢云生气鼓鼓地瞪他一眼，站着调整了一下，终于改过来，走了一圈后渐渐适应，第二圈就彻底习惯了，走得飞快，后面直接喵喵咪咪地跑起来。
  还故意假装跑歪了，去撞秦曜的腿，报复的心思十分明显。
  被撞了两次后秦曜含笑坐回榻上，灯火下的脸十分温柔。
  谢云生回头看见，心下一动，忽然调转方向奔来。
  “喵！”
  秦曜勾唇一笑，懒懒地张开双臂。
  谢云生霎时一个起跳，扑到他怀里，前爪搭在他肩膀上，仰头蹭蹭他的下巴，目光澄澈，很开心地叫了一声。
  “喜欢么？”秦曜大手托着他的背，温声问。
  谢云生贴了贴他的脸：【很喜欢，谢谢。】
  得他这句，秦曜便觉得再辛苦点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