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他干的

  “你倒是自信得很，竟将此物贴身佩戴？”公山砮也不觉得恼怒，反而嬉皮笑脸，眸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他倒要看看，水泽长庚这份勇气究竟从何而来；更想瞧瞧，望曦与水泽长庚这对昔日惺惺相惜的伙伴，如今又将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彼此。
  “不随身携带，又怎么知道背后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呢？”水泽长庚死死盯着望曦。
  望曦知道，水泽长庚说的是自己 。但是此时的望曦少了几分平时的洒脱，多了锋芒毕露的挑衅，不过念在旧情，他还是开口劝道：“这里是荒界，你没有胜算的。”水泽长庚擅长御水，荒界最缺的就是水。
  水泽长庚则不疾不徐的说道：“既然没有胜算，那就多聊聊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按说你也算文术未来的掌权人，我实在没有明白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替代神君？还是梵岳？帝父？”
  望曦：“若要说起，那实在太久远了。不过你说的也是差不多，我想要这个世间的掌控权，万事万物都听我号令。”望曦摊开手耸耸肩，状似轻松的说道：“你猜的不错，事实就是这样，是不是很生气，没有一个人发现那些事情都是我干的，甚至我去请教你，怎么样打败你自己。”
  水泽长庚：“权力本身代表的是责任，但是权力异化，责任消弭，优越感滋生于奉承之中。追逐权力却失却本心，沉溺虚妄。奉承者图利，被奉承者忘形。失衡之权力，终将倾覆。梵岳不是前车之鉴吗？”水泽长庚内心原本还有些许期盼，希望望曦是因为文术仙山的事情，与公山砮勾结，为文术仙山的事情找一个结果。
  望曦无所谓的回道：“梵岳？他不过是我用来消耗你们的工具罢了。他想要的权力大概就是你说的那样。不过你凭什么认为我也是，凭什么认为我会沉溺在虚妄中失去本心？你知道什么是我的本心？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长庚，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劝诫我，无济于事。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如何进入的荒界呢？这个地方除了我们，只有死了的精怪才能进来才对。”
  水泽长庚不得不面对一件事实，此时的望曦与以往面对的望曦完全不同。他也不得不面对一件事实，也许，曾经的望曦是彻头彻尾的伪装。
  水泽长庚问道：“炎中消失，今日时空动荡，我寻着缝隙进入此处。所以炎中不是消失不见，而是与你们在一起？”望曦也是荒界魅族人。
  望曦：“原来如此，长庚，你远比你的父亲和梵岳更厉害，更聪明。真的很可惜，今日你只能留在这里了。”
  水泽长庚又问道：“所以，到底是为何？”
  望曦手中破冥弓骤然出现，这把弓本是为驯服击杀亡魂而制的弓箭，此刻已拉满弓弦，箭尖直指水泽长庚。
  “你无需知晓。”望曦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破冥弓的箭矢离弦之疾，直奔水泽长庚而去。
  水泽长庚反应极快，抬手转身间，短刃已握在手中，精准地将箭矢斩断，两截断箭掉落在黄沙之上。他凝视着望曦，纹丝不动，却怒吼道：“那文术仙山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望曦不答，只将手中长弓拉得更满，搭箭、拉弦、放箭，一气呵成。三支箭矢破空而去，向水泽长庚袭来。
  水泽长庚瞳孔骤缩，这三支箭矢来势汹汹，角度刁钻。他不敢硬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箭矢。三支箭矢深深没入他身后的土墙之中，箭尾犹自颤动。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水泽长庚怒极反笑，周身灵力涌动，手中短刃闪烁着寒光。
  “你已知晓太多，今天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活着离开！”望曦的声音冰冷如霜，破冥弓再次拉开，这一次，弓弦上的箭矢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望曦眼神一凛，松开弓弦。
  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带着幽绿色的光芒，划破长空，直扑水泽长庚！
  水泽长庚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闪掠，试图躲避这致命一击。然而，那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舍，角度也随之变化。
  千钧一发之际，水泽长庚猛地停住身形，手中短刃挥舞，一道凌厉的灵刃斩出，身后不知何时凝出水箭与望曦的箭矢相撞。
  轰——
  一声巨响，灵刃与箭矢同时消散于空中，周围的尘土飞扬。
  “没有想到如此地步，你还能控水。”望曦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水泽长庚身形未动，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水汽。
  刹那间，天空中原本飘散的水汽开始凝结。无数细小的水珠凭空出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这些水珠迅速汇聚，形成一片密集的水珠云团，将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尽数笼罩。
  “不止如此！”
  随着水泽长庚一声低喝，原本静止的水珠突然活了过来。无数水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望曦、公山砮以及其他人袭去。
  山砮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水泽长庚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水系神通。这漫天水珠看似寻常，实则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若是被击中，恐怕会瞬间被洞穿身体。
  "快躲！"公山砮大吼一声，率先向一旁闪避。然而，那些水珠覆盖的面积之广速度之快，不是他能躲避得了的。公山砮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胸口一闷，被数滴水珠击中，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他人更是惨不忍睹。他们修为较低，根本无法躲避这密集的水珠。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着倒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根本无法做到。
  望曦有子归仙君的玉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保护结界。水珠撞击在结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法突破防御。
  "子归仙君的玉珏！"水泽长庚又问道，“所以，文术仙山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望曦站在原地，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水泽长庚的攻击如此凌厉。
  “是我做的又如何。”望曦平静的看着水泽长庚。破冥弓收了起来，平日不曾用过的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宽厚，长约五尺，通体呈暗红色，且沉且长。
  空气中有水箭缓缓形成，仿佛水泽长庚的怒气。
  “是我干的，不是他！”公山砮没有再接受一次水珠洗礼的能力了，试图用语言拖延：“是我开的传送阵，是魅薄生带的人，望曦被我们扔在普枢的黄沙了，就是为了绊住他回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