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封印梵岳

  和和有水泽长庚护佑，倒也没有受什么伤，梵岳却满身的伤痕。林中的魂体已经被烧得不剩什么，没有可以供给他力量的源泉了。
  和和问梵岳帝君：“你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虽然发丝凌乱，但她脊背挺直，眼神依旧坚定。
  “救我！救我！我是你的帝父！”梵岳帝君放声大喊。
  “救你？永生永世都没有可能！”和和背过身去，水泽长庚揽住她的肩膀，侧身看着地上挣扎的梵岳帝君。
  没有人看到人群后坐在地上，垂着脑袋的望曦。
  离栎狠狠将半大的危踩在脚底下，拍着他的脑袋说：“还是这么小小一点的可爱些。”
  离栎对槐灵说：“他们根本杀不死。”也不知道那个钵是用什么东西炼成的，无坚不摧。连带着，这两个家伙即使伤到体无完肤也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槐灵：“将他们封印回去吧。”
  离栎：“那还是交给我们吧。”
  槐灵：“我同你一起去，设下禁令。”
  言言妁尔：“我同你们一起去。”她还有很多问题需要问清楚。
  雪甍之丘的雪山深处，山洞的风吹的火光忽明忽暗，梵岳被玄铁锁链束缚着，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危被扔在地上一动不动，即使没有任何囚禁的器具，它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
  “说说吧，你背后的那个神君是怎么回事。”离栎问梵岳帝君。
  “神君就是神君，还有怎么回事？”梵岳嗤笑一声，低头不看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你是不是中邪了，我们的主子在这里，你说的那个神君到底是谁啊！”离栎不耐烦的对梵岳吼过去。
  “怎么可能！神君就是神君，你说的主子……”梵岳看着槐灵陷入不可置信。
  “真是愚蠢，你看看清楚，这才是你的神君，你的脑子被换过了吗？你是泡在那个池子泡太久了吗？全部装的水吗？你现在仔仔细细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神君！”离栎拎着梵岳的脑袋，试图让他看清楚槐灵的样子。
  “可是，可是……”离栎跟随的人，离栎唯一会跟随的人。
  “可是，他不是那个槐树成的精吗？他出现的时候到现在，我一直都知道啊！”梵岳的情报能力，知道槐灵并不奇怪，所以他对槐灵就是那棵槐树这件事情也深信不疑。
  “这个现在并不重要，说说神君吧。他是怎么出现的，你怎么认定他是神君的。”言言妁尔问道。
  当记忆与现实开始出现冲突的时候，梵岳开始陷入一种混沌的眩晕。
  “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太久了。神君在汧阳、普枢、梵岳都有现身，那时身边只带着青苔一人。没有与我们任何人联系。
  我分明看出他是神君，那身姿、那气质分明就是。
  我们仙山有一个仙君，叫祝余。他说：为人下臣，应当主动应勤才是。正是溟清集宴的时候，我邀请了神君观礼，他没有推辞，他来了，见了所有人。没有人说他不是神君，所有的帝君都说是神君。
  征伐之境遇到了公山砮，他只是半妖，蜷缩在一个树下瑟瑟发抖，眼神发狠的样子我至今记得。神君不忍，将他带了回去，从此公山砮就成了神使。起先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找青苔，逐渐的，青苔也不再出来了，公山砮在神君那里修习术法，为各仙山建立联络点，指派神使，设置传送阵法。
  公山砮说，神君生性淡泊，所以一应事务由他传达。当年，离栎说过一样的话，所以我们深信不疑。”梵岳帝君低沉的讲着这些往事，他内心其实依旧不确定的，他相信的是神君不是离栎。也许，是离栎认错了呢，应该也是可能吧。
  “尼莎呢？”离栎问。
  尼莎是曾经与梵岳帝君共同掌管梵岳仙山的元姆，如同水泽元姆一般的人物。
  “死了……”梵岳低头木讷的回答。他此时此刻依然在两个帝君孰真孰假的问题中困惑。
  离栎问：“怎么死的……”
  梵岳帝君好似逐渐进入疯魔，眼神飘忽，跪在地上忍不住的颤抖，喃喃说道：“怎么死的……自己死的……她自己死的…………”
  “怎么可能！”离栎暴怒，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梵岳的脑袋上，将梵岳打趴在了地上。
  “神君……怎么会有两个神君……本来就有两个神君对不对…………”梵岳好似感觉不到疼，趴在地上看不清脸，只是一味嘴里嘀咕着。
  言言妁尔靠近梵岳，蹲在他身旁问道：“公山砮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他有没有直接告诉你什么？比如让你掌管天下？”
  “公山砮！公山砮！一定是他搞的鬼！一定是他，找他！找他！问他！”梵岳摇头晃脑，整个人晃的更厉害。
  “梵岳！”离栎试图通过摇晃让他更清醒些，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走吧，问不出什么了。”槐灵说道：“这个山洞就留给他们吧。”
  言言妁尔原本想了解，那个公山砮是不是真的怂恿了或者暗示了梵岳帝君些什么，但是梵岳帝君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走出地洞，雪甍之丘在太阳的关照下亮的晃眼睛。离栎愤愤的说：“他是装的，路上明明是好好的。”
  槐灵安抚道：“如果是装的，他说的话就不可信，如果不是装的，那他也确实说不出什么了。我们自己去找答案。”
  言言妁尔问：“他们还会再出来吗？”危之前是封印过一次的。
  槐灵摇摇头说道：“作为惩罚，他们会清醒的度过永生永世，但是防止有人再将他们放出来，我设下禁制，只要见到光，他们将永远属于这座山的一部分，不论是他们走出来，或者是终有一天有光照进去。”
  而被封印的一人一兽还在做梦。
  “哈哈哈，还想骗我！公山砮，他一定会来救我！”
  “还有望曦。”危在一旁气息微弱，却也坚定会有人将他救出去。
  “望曦？”梵岳帝君大惊。
  “是，望曦，文术仙山的望曦，他一定会再救我出去的，他告诉我的……”在梵岳后山的时候。
  “哈哈哈……望曦和公山砮！他们一定想不到吧，连我都没有想到……”梵岳帝君肆意狂笑的声音在山洞回荡着，一直一直回荡。
  雪山下的冰川坍塌下来，将洞口严严实实的遮挡了起来。
  远远看去只是青翠剔透的冰层，如页岩一般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