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执着的阿伊涩

  “仙主，那个小子又来了。”众人沉默之时，有人来报。
  和和看了一眼言言妁尔，思索了一瞬，对来人说：“让他进来吧。”
  闻言，报信的人小跑着出去了。
  “是谁？”水泽长庚问道。
  “是阿伊涩。”和和回答。
  言言妁尔闻言不禁看向和和。
  和和自是明白众人的困惑，解释道：“其实他已经找过我多次了，文术出事时我也带了他同去文术……”
  阿伊涩心悦寒曦，众人皆知。自征伐之境之后，他便潜心修习，在他的心中，总有一天他要变成像望曦一样的人物，即使不是仙主，却在众仙山中享有等同仙主的名声和地位。那样，他就算有能力匹配的上那么优秀且美好的寒曦。
  他的师傅是一个温和的人，如果寒曦鼓励了阿伊涩的上进，那作为师傅自然是会多留意文术仙山的事情，毕竟未来可是亲家。
  当和和杀到文术时，消息在梵岳中便传开了，阿伊涩马不停蹄跑到厄宁时，却赶上了文术被屠的消息。
  他的寒曦，他的冰月长石手环毫无动静，无声无息，他所有传过去的消息没有一句回应。他的心沉入谷底。
  什么也顾不上，跟着和和众人就到了文术，那惨象仿佛噩梦，死尸遍地，血融化了雪，又凝结成了刺眼的冰。阿伊涩根本顾不上其他人在做什么，他独自翻遍了文术仙山的尸体，没有找到寒曦。
  没有找到，只要没有找到那是不是还有可能，有可能寒曦是活着的，至少还有这样的希望。
  阿伊涩不顾自身消耗过多，驱动冰月长石手环寻找另一只冰月长石手环的下落，感应的方向在遥远的大海深处，远到阿伊涩站在海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这一刻，希望与绝望相互胶着，踉踉跄跄的，他回到了和和的身边。
  望曦也出现了，他好像对望曦保证，他一定要找到寒曦，其实这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保证，只要没有找到，那至少还有希望，他自己给自己这样说。
  “他气力耗尽昏死了过去，最后没有办法，乌鲁克将他背了回来，他醒后就非要跟着我，可是阿伊涩是赫希仙山，那莱城的少城主，又是舍木什仙君的弟子……”和和实在不方便让其跟随。
  阿伊涩来了，没有了血甍之丘的少年感，多了一份颓败与沉默。原本灵动的眼睛现在死气沉沉的盯着地板，到众人面前不管不顾的就跪下了，一言不发。
  “我在梵岳也是举步维艰，我怎好再让你跟随左右？”和和对阿伊涩说道。
  “和和仙主，今日当着长庚帝君、妁尔仙主的面，我发誓终身跟随你。我们赫希本就毫无势力，而梵岳仙山我只认识你一人；若论人性良知，在我眼中也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只希望能在你的身边成长，让我有机会知道更多的消息，学到更多的东西……”这个少年，心中被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期盼的种子，以及一颗复仇的种子。
  “我不能答应，你应该是那莱城的少城主，舍木什仙君的弟子，而不是我的随从。”和和坚定的拒绝。
  阿伊涩也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信件，信件封面有那莱城和赫希仙山的印信。
  “我父亲和师父已经应允了。”少年双手捧起信件，递到和和面前。
  和和拧起眉头，看着那信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照我看，如果阿伊涩诚心，他的父亲与师父已经应允，你答应也无妨。”水泽长庚拿起两封信件，拆开查看。
  和和看着水泽长庚，依然颇为犹豫。
  水泽长庚笑了，说道：“他无论如何都会一直来找你的，索性放在身边多一个助力。”
  和和摇摇头，对阿伊涩说道：“既如此，那便随你吧，以后你与狄卡一同，跟随我左右。”她明白，水泽长庚说的对，她能拒绝他多少次呢，也不能次次打晕扔回赫希仙山。
  阿伊涩没有激动的欣喜，只有沉默的应声，然后被狄卡带了下去。
  “接下来你什么打算？”水泽长庚问和和。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重新规划修建我们的城池。”和和敲敲桌子上的图纸，又继续说道：“姬野近几日异常猖狂，据我们仙山的人说，他不仅大肆庆祝，还口出狂言，说梵岳将会成为所有仙山的掌管者。”
  “大约是因为汧阳仙山的事情吧。”水泽长庚隐晦的说着，没有提起汧阳帝君，他的父亲。
  “那帝君……”和和试探的开口，脸上一抹担忧。那毕竟是水泽长庚与言言妁尔的父亲。
  “他被元姆带走了，元姆将他安置在了汧水之源修身养性。”水泽长庚又仿佛并不介意和和提起汧阳帝君。
  众人沉默，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你们那边的事情你要如何处理。”和和说的是水泽仙山部落之间的冲突。
  “如果现在是部落之间的冲突，那就交给部落之间自行去解决，至于背后的事情，我再慢慢的查。”水泽长庚回道。
  和和思索着，说道：“怕是不好找到根源。”
  “无妨，有的是时间。”水泽长庚笑着让和和放心。
  言言妁尔一直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像个透明人一般，但是脑子却一直飞快的转着。
  汧阳帝君势力覆灭，长庚兄长鞭长莫及，离栎相渚又被祖师关押，目前在面上的是她这个半吊子的代理帝君，年岁甚至不过百，在他们的眼中等同于小儿。
  也许因此让梵岳帝君看到了统治权力的希望？多年以来他与汧阳帝君分庭抗礼，现下只有他一人，他怎么可能坐着只是看看热闹。
  如果猜测的不错，应该是梵岳安排的人潜入厄宁，放火惹事，再嫁祸至文术。
  可是既然嫁祸了，看着两厢残杀不是更好，为何又要屠尽文术仙山呢？莫非是文术仙山在这件事情里面发现了什么？否则，此举就真的过于多此一举了。难道只是为了将文术的覆灭再一次嫁祸到厄宁的头上？这未免也太大手笔了些，况且以和和的实力，覆灭整个文术仙山，未免太过于荒诞。
  再或者和和身边也有姬野的人，姬野知道和和已经清楚自己误会了文术，索性将错就错，死无对证，避免查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言言妁尔不禁后背发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的人是否都可靠。
  回程的路上，言言妁尔不禁好奇的问水泽长庚：“兄长，你很信任和和仙主？”
  水泽长庚笑着说道：“妁尔，我与她相识数万年，我见证了她的从无到有。或许她有无限的野心和手段，但是对于我，她是值得信任的。”
  看着言言妁尔诧异的眼神，水泽长庚抚摸她的头顶补了一句：“不论她对谁有多少算计与筹谋，至少因为我，你也是可以信任她的，明白了吗？”
  明白？
  让她明白什么？
  只是让她明白他们之间的信任？
  对于二姐荼琈，大哥也不曾如此笃定的让她信任。
  言言妁尔闭嘴了，她不想再问了，她只需要记住，至少因为兄长，和和是可以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