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缔升帝君

  言言妁尔清醒的日子，也是水泽长庚以及烛弋缔升帝君的日子。所有人都好奇公山砮要如何测试两个人。
  曾经的传送阵已经没有了，周围聚集着诸多人，他们看着公山砮带着女祀和女师来到广场中央。
  “水泽长庚、烛弋，上前。”公山砮是一个清瘦皙白的少年模样，相貌不是非常出众，可众人看在眼里总一种独特的魅惑之感，再仔细瞧着却是个正派温和的人。
  他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及其偶尔代杜衡神君参加一些活动，但凡有话要说也是简洁明了，从来不与谁附和，但好像也不曾违背各位帝君的意愿。在众仙山中也是声望颇高。
  水泽长庚与烛弋走到公山砮面前，公山砮欣赏的看着二人，面上看着是年岁相当的三个人，甚至公山砮还要显的更年幼一些，单薄一些。但他在杜衡神君身边已经不知多少年岁了。
  “劳烦女祀、女师了。”公山砮侧头对身后的两个人说。
  “是。”女师女祀好似对公山砮极为尊重，低头应和以后缓缓走上前去。
  巨大的类似传送阵的阵法出现，白光闪烁直通云霄，将五个人包裹在其中，广场的其他人，哪怕帝君们也看不穿里面发生了什么。
  阵法的修习之术，公山砮已经出神入化无人能出其右，众人只能看着法阵翘首以盼。
  在烛弋的视角里面，巨大的法阵在他和女师面前竖起，而后无限向外扩张开，当他看着这场景怔愣的时候，女师已然出手了。
  而另一旁的水泽长庚却不同，他看着法阵竖起，将自己与公山砮隔绝起来，女祀则安静的站在法阵之外。
  “水泽长庚，言言妁尔可还好。”公山砮问道。
  “请问为何如此问起。”水泽长庚疑惑，不应该是自己的试炼考验吗。
  “她去了雪甍之丘，这是她该有的造化。你以为你将传送阵放在水泽仙山便能护她周全，又何尝不是扼杀了她。”公山砮踱步走到水泽长庚身后，又继续说道：“约莫着，她应该快回来了吧。我倒是好奇，她得了什么机遇。”
  “实不相瞒，昨日之前，我曾去雪甍之丘寻找，并未找到妁尔。”水泽长庚想问，为什么公山砮这么清楚，可是又想，他是杜衡神君身边的神使，他能知道言言妁尔进入神邸之处又有什么不可呢。
  “她是生来就带着神息的仙者，你不应该再干涉她。何不帮助她，让她成长，以你们二人的感情，未来对你将是极大的裨益。”
  “妁尔若能成长，对水泽仙山或者汧阳仙山都是有所裨益。”水泽长庚低垂着眼眸，侧目看着身旁。
  “何不坦诚些，你与汧阳仙山的事情，我与神君岂能不知。”公山砮又踱步到水泽长庚面前，继续说道：“这世间万万年，你也看到了。汧阳帝君也好，梵岳帝君也好，太长久了，久的忘了自己守护这千山万水的使命，养出了些无止尽的贪婪与掌控欲。”
  “水泽仙山之前是谁来着，浮黎帝君。烛弋之前又是谁，普枢帝君。神君一向想要遵从各位帝君的意愿，可是他不希望各位帝君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公山砮直视着水泽长庚的眼睛。
  “想必汧阳帝君知悉神君让你担任浮黎帝君的继位者时，无比愤怒吧。如果他清醒些，现在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公山砮轻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就好像说这风这云这苍山大地如此安宁秀丽。
  “帝父也时常叮嘱长庚守护水泽仙山及五洲职责。”
  “可是他却禁止你再回到汧阳仙山，也禁止你知晓汧阳仙山的任何事情，哪怕是你最心爱的妹妹也不能与你相见。”公山砮笑着看了一眼，低着头转过身去。
  “水泽长庚，神君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还东地一片安宁。不过汧阳帝君毕竟是帝君，神君总是要尊重他们这些年的劳苦功高，希望你能明白神君的用心。”回过身来，公山砮又说道：“好好栽培你的妹妹，她是神君安排给你的左膀右臂，切勿扼了她。”公山砮伸手拿出一块晶石，不知是什么材质，青白透亮，被镶嵌在一个黑曜石的镂空珠子里面。
  “神君赐下的，如果她活着离开雪甍之丘，便送给她作为礼物，等到她有需要的时候，这个礼物必然会帮助她的。”
  “我替妁尔谢谢神君。”水泽长庚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伸手拿起那东西收入袖中。
  “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你还有伤就不必再走那冗余的流程了，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公山砮话说完了，法阵一层一层的退了下来。
  阵法外的众人依稀从散下的阵法中看到五人。
  烛弋半跪在地上，身上布满了血色，女师也略微受了些伤却不是很严重。
  水泽长庚则像没有动手一样站着，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打斗的痕迹，他对面的女祀却喷出一口鲜血来，踉跄了一步。
  “好了，到此结束。”
  青绿色的光晕大起，笼罩着水泽长庚与烛弋二人。
  水泽长庚看着周身，感受到身体原本受的伤逐渐在恢复。而一旁的烛弋惊喜的看看公山砮，又看看自己。
  公山砮笑着对众人说：“水泽长庚是难得的仙者，定能守护好水泽一地。烛弋，尔后你可愿意跟着我等再修习修习？”
  那烛弋看到水泽长庚时便清楚，自己的能力是差了太多，现在公山砮竟然愿意让他跟随，他急忙躬身行了一礼：“烛弋自然是愿意，还请神使多指导才好。”
  “很好，自此，水泽仙山和普枢仙山就交给二位帝君了。”公山砮温和的笑着，手横在身前微微弯了弯腰。
  水泽长庚与烛弋连忙回礼，周边则议论声四起。
  “长庚帝君竟如此厉害……”
  “长庚帝君竟然将神君的弟子都打伤了……”
  “长庚帝君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汧阳帝君难得的放声大笑，喜悦的神情不言而喻。
  梵岳帝君则晦暗不明的撇着嘴笑，身后的祝余仙君直接低下头看不出神情。
  “恭喜长庚帝君、烛弋帝君……”和和是第一个遥遥拱手祝贺的，周围的祝贺之声也此起彼伏。
  公山砮环顾了四周一圈，挥手示意女师将烛弋带走了，又抬手轻轻拍了拍水泽长庚的肩膀道：“不知名的丹药，还是要少吃一些。下一次可没有神息为你恢复了。”
  留下高深莫测的一抹笑，带着女祀离开了，徒留下水泽长庚怔在原地。
  水泽长庚转过身来，遥遥看着在人群中大笑的汧阳帝君。
  在他的记忆中，从没有见过帝父如此狂放的大笑过，这一刻他就像一个骄傲的父亲。
  可是，丹药，公山砮说不知名的丹药。
  除了昨日帝父给他的那一颗，他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不知名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