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厄宁之地

  言言妁尔一行下山而去，言言妁尔问寒曦：“她是梵岳帝君的女儿和和仙主？”她之前未曾听到过这个名号。
  “梵岳帝君有三个子女，她是最小的一个，但是年岁比我们几个加起来还要大一些。不过听说梵岳帝君还有其他子嗣，正式对外的只有他们三个而已。”寒曦思索着又说：“她是目前众仙山公认的最漂亮、最善良、最温柔总之能形容的好名声她都有。”
  “我看你可没这么认为。”言言妁尔笑了。
  “管她是不是最漂亮最善良，离我们八丈远就好，不管她怎么表现总觉得没有温度，表面的装饰。”寒曦说道。
  “是一个热情洋溢的人啊。”一直默默没有说话的卯晨悄悄说了一声。但凡一群女人一起说话，他就保持沉默，这个姐姐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所以刚才他一直默默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从一片虚假的光芒里面看出了热情洋溢？”涂山羽妖道。
  “你们不要总带着偏见看别人，她也从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谁的事情啊，而且大家对她的评价都挺好的呀。”卯晨道。
  “你看女人的眼光……”寒曦摇头。
  “我看女人的眼光不行，你是说你和言言不行了？！”
  “卯晨！你竟然还顶嘴！”
  和和确实是一个看起来热情洋溢的人，总是笑得很灿烂，态度温和，言言妁尔也未作评价，只是问打闹的两人和看戏的两人，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厄宁，走，我们去找好吃好玩的去。”寒曦已经迫不及待了，今天的任务是去看看梵岳的人情风貌。
  厄宁的街道很繁华的，与汧阳不一样的是建筑和美食，还有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寒曦：“妁尔，快看，这个……”
  厄宁的建筑普遍高耸的尖角，金碧辉煌或碧玉翠波，建筑内也不似汧阳地界的雅致小巧，九转回廊，而是空旷宽阔，一种阔野宽广的感觉，这里的人喜欢穿束身的衣服，步伐轻盈匆忙，分外热闹。
  “妁尔，这个点翠囊好好吃，不知道里面加的是什么。”
  “言言，快看这柄长柄双剑，做工简约，拿着很是趁手，你要不要买给我……”
  “…………”
  一群人穿街走巷，从日落逛到深夜。
  “没想到这里如此繁华，已是夜深还有这么多人。”涂山羽妖感叹道：“就算豫州夜间繁华也不至深夜，而且这里的各族相处好像非常融洽。”
  街上虽不至于摩肩接踵，但行人三三两两的还在逛着店铺或者小摊，店家们也没有打烊的意思，还在招揽着客人。
  “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学习学习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不知道能不能摸清楚他们之间是怎么建立制度的。”不同种族之间的相处之道，言言妁尔想仔细了解了解。
  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厄宁城中亭台楼阁之上，五个人或坐或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是不是应该让戊来学学？”卯晨问。
  “那人族小子现在需要面对的可不是怎么繁荣，我倒觉得可以问问风明安兄长。”羽妖喝了一口啤酒道。
  “各有各的道，为什么一定要一样。”毂又笑道。
  “也是，我们地处严寒，地广人稀，别说这夜半了，太阳落山就得各自回到族群休憩了。”
  “…………”羽妖沉默。
  “这样说来倒也是。”寒曦感叹道。
  “我们不能光看表面就判定好坏或是非对错，也要考虑因时因地的合理差异化。”毂又接着说。
  “我们能不提这些吗？脑袋疼……”羽妖半眯着眼睛一副醺醺然的样子。
  “你倒是好，有少伯兄长，你什么也不用做。”卯晨斜睨着哼道。
  “你也好命啊，你有酉月仙主，你需要操什么心。”
  “长姐说总有一天要把仙山交给我的，我和你不一样！”
  “哟～酉月仙主要把仙山交给你？她不怕自己的努力毁于一旦……”
  两个男子又打又闹，寒曦拉着言言妁尔的胳膊笑成一团，言言妁尔看着眼前的人、脚下的热闹，远处的仙山，浅笑着。
  朝夕阁
  “妁尔，不就寝？”水泽长庚一袭水蓝纹长袍，长发束以银冠，月光下身影拉得很长，站在斜倚在石头上的言言妁尔身后。
  “兄长，你还不睡。”
  “见你在这里发呆颇久，过来问问，是什么让我们家的小仙主难以入眠。”
  “我只是不喜欢这牌匾，朝夕朝夕，不喜欢。”
  “不过一块牌匾而已，不打紧的。过些时日就离开了。”
  “离开了我又要见不到兄长了。”言言妁尔叹气。
  “等未来你能自立门户，你就能随时来找我了，兄长无能，现在也不能时常去看你。”
  “兄长身系重担，怎么能抛下仙山来找我，但是，怎样我才能算得自立门户呢？”
  “你若像荼琈自立山门，或者像宗珍独掌州府都算自立门户。”水泽长庚温柔地揉了揉言言妁尔的脑袋，又道：“相信我，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自立门户自由来去的。”
  “兄长，现在这些是你真的想要的吗？我听寒曦他们说了些往事。”那是关于神君恩赐水泽长庚离开汧阳地界独立掌管一界仙山的往事。
  “妁尔，说这么孩子气的话，等你长大些就明白了，没有这么多想或不想。”
  大哥素来不愿意与她说他和帝父以及汧阳仙山的事情，而且，兄长一直认为自己还只是不足百岁的小孩子，或者，不管自己长多大，兄长都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而孩童都认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吧。
  “这几日有什么好玩的吗？说来给兄长听听。”水泽长庚提起衣摆坐在了言言妁尔的旁边。
  “遇见了和和仙主，羽妖和寒曦很是不喜欢，我却没有看出哪里有什么问题，对她产生些许好奇……”
  “厄宁太和平了，我一直认为种族之间一定会出现或多或少的冲突，而且是能力与权力悬殊的种族，好奇他们是怎么建立平等制度的……”
  “雍州的事情，兄长是默许的吗？否则其他几位兄长怎么会让我出头，明明只能算最后的选择……”
  身侧的水泽长庚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兄长，我只想做个闲散的人，这个事情你知道吧，我看得出来帝父对我不切实际的希望……”
  “兄长，二姐对我也很好，我对她可以像对你一样吗？”
  有些话他不能说，也不愿意对着妁尔撒谎。水泽长庚默默攥紧了拳头，收敛了笑意，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卯晨总是很容易相信自己看到的，可有的时候他看到的也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我对七姐是不是太过于不信任了……”
  “…………”
  言言妁尔不停地说着，看着朝夕阁的牌匾，看着牌匾上方的月亮，最后背靠在了兄长的肩膀 ，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兄长什么也不回答。
  “兄长，有兄长真好。”言言妁尔回头看向水泽长庚。
  水泽长庚依旧是伸手揉揉她的脑袋，道：“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你二姐，还有其他几位兄长，他们会护着你的。”
  “是吗？我知道了兄长，放心吧。”言言妁尔终于笑了。
  “快去休息，养好精力还要去征伐之境。”
  言言妁尔去休息了，庭院留了水泽长庚一个人，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显现出一个青衣的男子，水泽长庚回身与他相望。
  “她与你在一起时，却是与旁人不一样。”那显现出来的人竟是槐灵，明显他与水泽长庚相熟。
  “她与你一同时，也与旁人不同。我倒希望她如同以前一样简单快乐，不要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水泽长庚低垂着眼睛看着仙山之外。
  “即使她不再是你之前的那个神魂不全的妹妹？”
  “神君既说她已归位，不论她如何都是我唯一的妹妹。”语罢，又对槐灵道：“她尚且年幼，能力不足，征伐之境务必护她周全。”
  “长庚仙主放心，我必护她周全。”
  夜依旧静，两个人影散去，只留半空残留的荧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