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难得清闲

  “你们不觉得今夜我们都被设计了吗？”庙旁的河边，三个人并没有各自离开，望曦琢磨着今夜的事情。
  “我们怎么会被设计，我们又没有做什么？”夜泊珏明不明所以。
  “我们现在还没做什么？那今夜过来是为何，而且，我们以后会做更多你信不信。”望曦笑着问风明安，道：“你觉得呢？”
  “我们设计小仙主在前，她这也不算设计我们。”
  “我怎么没有明白呢？”其他两个人看着一副万事明了的样子，他一头雾水。
  “在此之前我们和言言妁尔见过几面？我今天第一次见。”望曦问其他两个人。
  “两次。”风明安道。
  “好像三次。”夜泊珏明说道。
  “你们在做比较重大的事情的时候，会邀请只见过一两次的人？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是长庚的朋友？她是知道我们一定不会拒绝，不管是因为我们的图谋还是因为愧疚。”
  望曦这般说完，夜泊珏明立刻明白了，他会义无反顾地帮助言言妁尔的，因为他清楚，将言言妁尔从仙山拉到州界出力最多的其中一个人就是自己。
  “小丫头，好一个小丫头，被她将计就计了，他今天自动自发地跑过来帮忙，稳稳坐实了他也是幕后黑手。”望曦跺脚，想不到这位小仙主这么聪明。
  “何止呢，还多着呢，你慢慢发现吧。”风明安摇头抬脚准备离开了。
  “还有什么？”夜泊珏明追问。
  “还有个大招等着离栎相渚呢，你等着瞧热闹。”望曦神秘兮兮地告诉夜泊珏明。
  戊回到了族群，按照根老的交代，只转达了一些话给族里的其他人：“仙主是汧阳帝君的女儿，但是她背后的势力除了汧阳仙山，还有霆祖仙山、文术仙山、水泽仙山、地府黄泉，为我们提供衣食药草的是豫州州主，修建房屋的是荼琈仙主，保护我们周全的是奚桐仙君门下，医治的是赤厘仙君是松山院。根老说，什么选择你们自行决定。”
  有扈族的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有些仙、山、院的，有些他们听过，有些没听过，但是听起来……。
  “根老呢？”族人问。
  “仙主请了仙山的云林仙主下山为根老治腿疾，住在庙里的客房了，暂时不会回来了。”说完，戊离开了。
  传言很快传遍了各大仙山，说言言妁尔背后势力庞大，连幕后之人的名单都被一一列出。
  当消息传到主角几人耳中时，夜泊珏明和卯晨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言言妁尔失望。而另外两人却只是相视一笑，轻轻碰了碰茶杯，似乎早有预料。
  汧阳仙山的帝君殿
  “听说霆祖仙君送了礼物过来？说是谢过妁尔照顾幼子？”汧阳帝君问站在台阶下的荼琈。
  “帝父，传闻中的仙山都送了，不过神君也送了一份，是一些少见的草药。”
  卯晨的姐姐酉月掌管霆祖仙山大小事务，传闻疯传的时候，酉月与望曦率先送了礼物给言言妁尔，明眼人都知道哪里是什么谢过言言妁尔照顾卯晨，卯晨可是一千岁高龄了，言言妁尔还不足百岁。
  “是我的女儿。”这算是汧阳帝君对言言妁尔的一种肯定。
  “你是她的姐姐，多教教她。我们汧阳仙山才是她最大的靠山，为她铸件法器傍身，让奚桐、赤厘他们多传授些法门，我看她更擅长自己研究些术法，也无不可。告诉她，好好锻炼。”汧阳帝君平日是沉默严肃的人，他甚少将精力放在子女身上，今日嘴角含笑，看来对言言妁尔比较满意了。
  “妁尔将那些尸首与擒拿的人送来给我了。”荼琈想讨汧阳帝君处置的旨意。
  “呵，这是想让我帮她善后，这招对我可不管用。不用处理，谁想带走就带走，没人带走的处置掉，让他们亲自较量，你也莫要插手。”他可不会帮着小女儿去教训人。
  “若是聪明的人，都看透这些门道了，若是愚蠢的，你且随他去。”汧阳帝君也是有心看看下面的人什么动静。
  “梵岳帝君写了帖子，问我们参加溟清集的人员名单。”
  “难得千年集宴，去见见世面，让她参加历练增长些经验。雍州太小，人也太少了些。”思及至此，汧阳帝君略微一顿又道：“要让榖又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她虽有几分小聪明，但是术法还是欠缺了些，不能给梵岳有可乘之机。”
  “奚桐仙君已经如此安排了。”
  “你再为她备一些护身的法宝，为她再设一道魂梦萦。长庚不在山上，没有你方便。”荼琈低头一一应着，谦卑恭顺。
  “神君近日可有什么指示？”汧阳帝君问道，荼琈不仅掌管仙山大半事务，也是神君的神使，神君有任何事情都是通知荼琈的。
  “近日不曾联系我。”
  “神君不会平白无故赐些药草给妁尔。神君与梵岳那边你再多加留意，有什么事情随时报给我。”
  “是。”
  “还有什么事情吗？”
  “无尽渊想为弟子追加些法器。”
  “准……”
  这厢父女二人还要讨论汧阳仙山的事务，言言妁尔则在花槐树同槐灵等待日落。
  言言妁尔看着身侧的人。依旧是赤足，只是头上多了束发的簪子，斜插在脑后，让整个面庞显露了出来。
  “今日的袍子颜色好看，清新淡雅，有一点点不那么明显的青粉色，不扎眼，也不是那明晃晃的刺眼的白。非常好看。”言言妁尔欣赏着眼前的仙人之姿。
  “感谢你的夸奖。”槐灵抿着嘴浅笑。
  “怎么每次见你也不好好束发，也不好好穿衣，还总是赤着脚。”
  “你觉得我需要束起头发，换了长袍，穿上鞋子？”
  “那倒不是，你做你自己就好，我只是随口一问，不应该拿我的认知标准来衡量你。”
  槐灵笑了，道：“今日苦闷什么，见你惆怅不已。”
  言言妁尔笑道：“你如何见我惆怅苦闷了？”
  “笑不达眼底，神游四海不归，可不是异常明显。把你的手给我，闭上眼睛。”
  言言妁尔看着眼前的手掌，又看看槐灵。槐灵认真地看着自己，言言妁尔不自觉地照着槐灵的话做了，她把手放在槐灵的掌心，被槐灵握了起来，又轻轻地闭上眼睛。
  “入定……”槐灵说道。
  言言妁尔开始提高注意力，放空，摒弃念想，浑然融入于自然。突然，脑海里出现不同颜色的荧光点点，不是在眼前，是在脑海里面。
  不同于平日肉眼所见的十来种颜色，脑海中是荧光透明的百种不同颜色，像无数尘埃聚集，越来越多，无形又有规则，一团的，一条线的，宛如星际中的星河；有的如同雾气一般朦胧，或像在跳跃，或像在旋转，各种姿态，它们没有照亮整个脑海，只是照亮了自己，仿佛拥有了一整个宇宙。即使是未来世界的科技产物，也无法比拟这种盛况。
  言言妁尔挺直了身体，兴奋地抓住了槐灵，道：“槐灵……”
  “槐灵，那是什么？”
  “是灵，自然之灵。”
  “是仙气的灵吗？”
  “不是，只是自然之灵。”
  “是你的世界？”
  “是我的世界。”槐灵神深深地凝望着雀跃的言言妁尔。
  “槐灵……”言言妁尔张口却语塞。
  “嗯。”槐灵应道。
  “槐灵，谢谢你。”言言妁尔开心地咧了嘴笑。
  “嗯。”槐灵也笑。
  花槐树下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爽朗的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