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除了他，谁都可以

  周佑川眉眼极冷，淡淡递过来一眼。
  毕瑶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脏一缩。
  她咽了咽口水，“我说的是真的，哥哥是沈教授的得意门生，两人说不定很早就认识......”
  她声音越说越弱，被他盯得浑身冒冷汗。
  周佑川转过身来，语气平静，“毕小姐确定要造谣诽谤一名律师吗？我可没我夫人心软，你再胡言乱语，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在法庭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柏铭跟上周佑川的步伐，走时好声劝，“小毕总，慎言。”
  车上，周佑川打开手机看沈宴秋的聊天框，问在干嘛。
  信息没有很快回复，他盯了好一会，掐灭屏幕。
  柏铭看过来，“毕瑶的哥哥是万盛集团现任总裁毕彦？”
  周佑川没应，侧头看着窗外。
  他又说，“我在江城有熟人，可以帮你问问。”
  周佑川瞥他一眼，冷冷道，“不需要。”
  柏铭抿抿唇，欲言又止。
  回到慕斯，处理完繁杂的工作事务，已经到晚上八点多。
  周佑川拿出装手镯的红丝绒盒子，打开抽屉拿出事先准备的小卡片。
  手握钢笔停顿思索，落笔写了几个字：永远不做乖小孩。
  最后在右下角写上‘生日快乐’和署名。
  写完放到盒子里，信息终于也有了回复。
  【陪我父亲去散步了，没看手机信息】
  【你下班了吗[可爱探头小兔.jpg]】
  周佑川看着那个动画表情，觉得可爱极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天色已黑，远处的大楼霓虹闪烁，天际是雾蓝色。
  异地两隔，就如他们刚谈恋爱那时候。
  他还是很想她。
  于是，他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沈宴秋坐在医院走廊，后面是白墙，素净的小脸凑在面前。
  她眸亮亮的，也正看着他。
  打量一番后，“还在办公室啊，那是不是也没吃饭？”
  周佑川弯唇，眉眼几分倦怠，“一直在忙，没想起来。”
  “那你先去吃饭吧。”她作势想挂电话。
  “等下。”他凑近镜头，“还记得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沈宴秋认真想了想，摇摇头。
  他早就猜到，“你生日。”
  “噢......”
  她小时候其实不过生日，因为她的生日是母难日，父亲并不会给她过。
  后来周佑川说，“这是你来到这世上的日子，值得庆祝，否则我们不会相遇。”
  所以在一起这些年，他都会给她过。
  就算是闹离婚那四年，他的礼物也不会迟到。
  沈宴秋嘴角浅浅勾，“周佑川，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
  “我父亲明天出院，我订了明晚的飞机。”
  他眉眼肉眼可见扬起来，“航班信息发我，我去接你。”
  “好。”
  周佑川停顿，语气暧昧，“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她嘴角带着笑意，压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
  他喉结滚了滚，眸里的笑荡漾，“好，你说的。”
  沈宴秋感觉她掉进了狼坑，但是她甘愿。
  于是点头，“你先去吃饭吧。”
  “好。”周佑川对着镜头亲了一口，距离近到新长出来的胡茬都能看到。
  她脸发热，关掉了视频通话。
  -
  江城迎来今年第一波冷空气，天气骤然降温。
  沈宴秋带了冬衣去医院，给沈志远换上。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徐少钦帮忙去办理出院手续。
  医院走廊消毒水味浓郁，手上的单子缴完费，他侧目看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宴秋拢了拢外套衣领，“回京都，生活照常。”
  “那沈叔叔......”
  “他需要时间慢慢接受。”
  徐少钦点点头，两人聊天之际已经走到病房门口。
  沈志远换了衣服，戴着眼镜，恢复往日的威严模样。
  旁边的管家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沈宴秋看向徐少钦，他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送的。
  她过去扶沈志远，问管家，“这是谁送的？”
  管家恭敬回道，“沈教授的学生。”
  这段时间来看望的人不少，沈宴秋并未多想。
  直到回到沈家，她看到了毕彦。
  他西装革履，一件黑色长大衣，手提着礼盒，细框眼镜斯文矜贵的模样。
  他迎上来，“抱歉，刚有事走不开，没能去医院接您。”
  沈志远笑盈盈，“没事，你的花我收到了，心意到了就行。”
  “进去坐吧，陪我喝杯茶。”
  几人在大厅落座，沈宴秋想回房收拾行李，被沈志远叫住。
  她只好坐下陪着喝茶，实则早就出神。
  沈志远心平气和，问毕彦这几年的生活和工作，家庭情况，未来发展的细节。
  他问一句，毕彦微笑着答一句，回答无可挑剔。
  沈宴秋只当是师生叙旧，沈志远却突然说，“你真的不介意宴秋和徐家有过婚约，还和别人领过证的事？”
  毕彦笑答，“不介意。”
  沈志远笑容满面，还想说什么，沈宴秋噌一下站起来。
  她一脸不可置信，“你们在说什么？”
  毕彦很平静，“忘了吗，我们在咖啡厅聊过了。”
  她眉眼染着愠色，瞳孔水洗般的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他一脸无辜，讪笑，“抱歉，我以为你会听家里人安排。”
  “你不愿意的话，我尊重你的意见。”
  什么叫会听家里人安排？
  她已经明确拒绝他了，他还说到沈志远面前来。
  分明是拿捏了她和沈志远不和，要让沈志远压力于她。
  好大一盘算计。
  沈宴秋努力压制着情绪，清丽的眸带着怒气，“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沈志远怒斥，“你怎么和客人说话的？”
  “什么客人？”
  她极其讽刺笑道，“当着我的面，商讨着怎么把您女儿卖过去的客人吗？”
  “您把我当什么了？随意摆弄的物件吗？”
  沈宴秋唇线紧绷，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
  她吸了口气，“徐家婚约就算了，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沈志远大声且强硬，“对，我就是不同意你和周家那个人，除了他，谁都可以。”
  他下死命令，“我已经给他寄去离婚协议了，你就留在江城，哪都别去。”
  离婚协议？
  沈宴秋大脑一片空白，手都在颤抖。
  她曾怀疑过，为什么要住院这么多天，或许从她回来开始，沈志远就在布局。
  她捏紧手指，不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沈志远知道她要去拿行李，立马道，“把小姐关进她母亲房间，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