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红星服装厂

  张港坐在头车后座，闭目养神。
  车上还有岳父娄半城、张三爷。
  后头的车里，坐着刀疤，还有娄半城这两天费了老鼻子劲儿才从别家厂子挖过来的几个技术骨干。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的老师傅，姓王。
  车子越开越偏，路也变得坑坑洼洼。
  “老板，前面就到了。”
  开车的皮特放慢了车速，指了指前方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车队停稳，众人下车。
  一股子混杂着铁锈、机油和墙角霉斑的怪味儿，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呛得人直皱眉头。
  眼前就是他们新盘下来的“利群服装厂”，现在，它叫“红星服装厂”了。
  大铁门上，“利群”两个字倒是被刮掉了。
  锈得跟癞子头一样的门板，还有旁边半塌的围墙，看着就很是破败。
  “这地方……可真够破的。”
  张三爷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脚下踩得碎石子咔嚓响。
  他带着王师傅几个技术员，直接进了主车间。
  一进去，车间里那股味儿更冲了。
  光线昏暗，十几台老掉牙的缝纫机歪歪扭扭地摆着，机身上糊满了黑乎乎的油污，有的地方都包了浆。
  那条所谓的生产线，就是几张长条桌拼起来的，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用手一抹，能画出地图来。
  娄半城用脚尖踢了踢一台缝纫机的底座，那玩意儿晃荡了两下，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阿港，这批家伙事儿，可不成啊。”
  娄半城转过身，看着张港道。
  “这都是些什么破铜烂铁？别说跟洋人的厂子比，就是香江这边随便一家中等规模的制衣厂，设备都比这强。”
  王师傅和其他几个技术员也是一脸的失望，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显然对这儿的条件很不满意。
  张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娄半城身边，不紧不慢地说。
  “岳父，您先别急。厂子原来的工人，我已经让皮特处理妥了。
  手艺过关、手脚麻利的，我都留下了。”
  他顿了顿，指着那些破旧的机器。
  “至于这些东西，我本来也没指望它们能造出什么顶级货。
  先找人清理保养一下，把咱们从系统…咳，把咱们弄来的那些A版高仿设计图拿出来，先让工人们用这些旧机器练练手，熟悉一下流程。
  做出来的高仿货，直接投放到市面上去试试水。”
  听张港这么一说，娄半城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
  那个王师傅凑了上来，扶了扶眼镜，很专业地开口。
  “张老板，您这想法没错。要做那些仿货，对精度要求不高，这些老机器勉强也能用。
  就是效率太低，废品率肯定也高。
  可要是想做咱们自己的牌子，想做那种能跟洋货掰手腕的高档货，靠这些机器，那是万万不行的。”
  张港对他点了点头，心里对他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听心术，开启。】
  王师傅的心声立刻传了过来。
  【这位年轻老板看着倒不像是外行，可惜啊，没好设备，再好的设计师、再好的裁缝，那也是白搭。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能变出新设备来，香江这地面上，想搞一套德国货，那价钱……啧啧。】
  张港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接他的话，而是转身对众人说：“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地方。”
  他领着一群人，穿过满是灰尘的车间，绕到厂区最深处。
  这里有个独立的大仓库，看着比主车间还破，巨大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门缝里都长出了青苔。
  “这地方，前厂主说是用来堆放废弃布料的，好几年没开过了。”皮特在一旁解释道。
  张港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走上前去。
  “咔哒”一声。
  那把看着吓人的大锁，被他轻轻松松就打开了。
  他双手抓住铁门上的拉环，猛地一用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扇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
  一道光线射入昏暗的仓库，灰尘在光柱中翻滚飞舞。
  仓库里，没有想象中的废布料和垃圾。
  取而代之的，是三条崭新锃亮，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生产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流线型的机身，复杂的仪表盘，还有那些一看就非同凡响的传动装置，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三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在生产线的旁边，还有两个用厚重防水油布盖着的庞然大物，看轮廓，正是那两条制鞋生产线。
  整个仓库，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娄半城和张三爷都愣住了，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王师傅和他带来的那几个技术员，没忍住直接就上前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这是……”
  王师傅的嘴唇哆嗦着，他抚摸上其中一条生产线的机身，那动作，比抚摸自己婆娘的脸还温柔。
  “天呐！是德意志的‘先锋I型’半自动生产线！我只在国外的专业杂志上见过图片！这……这怎么可能！”
  王师傅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
  “还有这个数控裁剪台！我的老天爷！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的技术，起码领先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设备十年！不！二十年都不止！”
  另一个年轻点的技术员，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绕着设备打转，眼睛里放光。
  【叮！技术总管王大海对宿主产生极度震惊、狂喜、崇拜之情，忠诚度飙升，奖励气运值+15000！】
  【叮！技术员李建国对宿主产生五体投地的敬畏，视宿主为神明，誓要为红星集团效死，奖励气运值+12000！】
  【叮！娄半城因宿主展现的通天手段而震撼，内心激荡，对红星集团的未来信心暴涨百倍，奖励气运值+30000！】
  【叮！张三爷对宿主层出不穷的神秘底牌深感骇然，忠诚度达到顶峰，奖励气运值+20000！】
  张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去。
  “这些，就是咱们红星服装厂，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
  “王师傅，这些设备，你们先熟悉一下图纸。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人手，今天之内，就会过来帮咱们安装调试好。”
  半个小时后。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一百多个被留下的工人，被通知过来集合。
  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疑惑。
  厂子换了新老板，谁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年头，工厂倒闭，工人失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张港在娄半城和张三爷的簇拥下，走到了人群前面。
  他一脚踏上旁边一个结实的木箱子，环视着底下那一百多张或迷茫，或畏惧，或带着一丝期盼的脸孔。
  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身上。
  张港清了清嗓子。
  “各位，从今天起，我，叫张港，就是这家红星服装厂的新老板！”
  “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要宣布几件关于咱们厂子，也关于你们每一个人的未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