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丧彪暴怒,人马集结
作者:烟霞隐士
外面瞧着破破烂烂,毫不起眼。
里头,却收拾得有几分江湖堂口的样子。
阿豹手脚并用地爬进来,狼狈不堪,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冷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那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着,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子底下糊满了干涸的血迹。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彪…彪哥…不…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阿豹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身子抖得像筛糠。
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利索。
堂口正中间,摆着一张油光锃亮的太师椅。
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壮汉。
瞅着三十出头的年纪,剃着个精神的板寸头。
只是眉心正中间,长了一颗显眼的黑色大痦子,给他那张本就透着凶悍的脸,平添了几分莫名的滑稽。
他,就是合图社的龙头老大,丧狗的亲哥哥——丧彪。
他旁边,还坐着几个堂口的骨干头目。
一个个嘴里都叼着烟,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人眼睛发酸,屋里头烟雾缭绕。
丧彪看见阿豹这副丢盔弃甲的惨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阿豹?你搞什么鬼?丧狗呢?其他人呢?!”
“丧…丧狗哥他…他们…”
阿豹一张嘴,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又涌了出来。
“都…都让人给扣下了!胳膊…两条胳膊,全都让人给掰折了!”
“你说什么?!”
丧彪“霍”的一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幅度太大。
他身前那张红木桌子上的茶杯,被他胳膊肘一带,直接翻倒。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瞬间在桌面洇湿了一大片。
他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怒火,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跳了跳。
“谁他妈干的?!”他怒声咆哮,“这新界北,还有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动我合图社的人?!”
阿豹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这小子嘴里,免不了添油加醋,颠倒黑白。
把张港那伙人,尤其是那个叫刀疤的汉子,形容得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没什么两样。
“那…那个带头的年轻人,叫…叫什么港哥……他,他说让彪哥你…半个小时之内,滚过去见他。”
“不…不然…就把丧狗哥…剁…剁碎了喂狗!”
阿豹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叮!丧彪对宿主产生滔天怒意与杀机,掠夺气运值+8000!】
张港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得恰到好处。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知道阿豹这小子,话已经顺利传到了。
“妈的!”丧彪气得太阳穴两侧的青筋,突突地暴跳起来。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顺手抄起桌上一个厚实的玻璃烟灰缸,“哐当”一声,用尽全力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烟灰缸应声而碎。
玻璃碴子四下飞溅,崩得到处都是。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丧彪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一群从内地来的扑街仔,过江虫!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过江猛龙了?!”
“敢在我丧彪的地盘上撒野?!还敢动我丧彪的亲弟弟?!活腻歪了!”
他在新界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合图社对外号称千人帮众,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天大的亏?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指着鼻子骂的鸟气?
这他妈的,简直是当着整个新界北道上所有兄弟的面,把他丧彪的脸皮硬生生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还要再狠狠碾上几脚!
“吹鸡!马上召集人马!所有能喘气的,全都给老子叫过来!”
丧彪对着手底下那几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头目,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
“家伙都给老子带齐了!抄家伙!弄他娘的!”
“老子今天要是不把那间什么狗屁娄记酒楼给踏平了!
不把那帮不知死活的扑街全都剁碎了沉到海里喂鱼,我丧彪以后也不用在这新界北的地界上混了!”
“是!彪哥!”
底下那几个小头目,被丧彪这股子冲天的暴怒劲儿一感染,也跟着热血上涌。
“轰”的一声齐齐应下,立刻分头去召集人手。
没过多大一会儿功夫。
黑压压差不多百十号人,陆陆续续地聚集到了合图社的堂口外面。
这些人手里头,拎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砍刀。
还有些人拿着前端磨得锋利尖锐的钢管。
甚至还有人提着沉甸甸、舞起来呼呼生风的铁链子。
个个脸上,都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特有的凶悍与戾气。
丧彪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还有他们手里头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寒芒的各色家伙。
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那股子狠劲儿也随之更重了几分。
他大手猛地一挥,咬着后槽牙,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今天,就让这帮从内地来的乡巴佬好好开开眼,让他们知道,我合图社,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话是说得挺狠,气势也挺足。
可底下那些准备跟着大佬去砍人拼命的马仔里头,不少人心里头却直犯嘀咕。
他们合图社,别看在新界北这块犄角旮旯里头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那是因为其他有实力的大社团根本就看不上这块没什么油水的穷地方。
你看看新界那些真正富庶繁华的地段,他们合图社有什么像样的产业?屁都没有!
而且,阿豹那副凄惨的模样,还有那两条被打断、软塌塌耷拉着的胳膊,可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明摆在那儿,血淋淋的事实。
对方下手那么狠,动作那么利索,一看就不是善茬。
恐怕,这回,说不定真他娘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还是比钢板还硬,能硌掉牙的那种铁板。
……
娄记酒楼里头。
娄承钧看着楼下大堂里。
那些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跪在地上疼得额头冒汗,直哼哼的合图社混混。
他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偷偷瞟了一眼自家那个年轻的妹夫。
妹夫那张脸,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得有些吓人,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心里头,又是担忧,又是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
“妹夫…这…这个丧彪,他…他该不会真的带人杀过来吧?”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点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颤抖。
还有那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深深忧虑。
张港还没来得及开口。
站在他旁边的刀疤,已经咧着大嘴,大大咧咧地开了腔。
“娄兄弟,你这胆子也太小了点儿吧?怕个球啊!有港哥在这儿呢!”
“他丧彪要是真有那个卵蛋,敢带人过来送死,老子今天就让他好好开开眼。”
“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也让他咱们四九城爷们的手段!”
站在一旁的娄半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什么话也没说。
他这两个儿子,承钧,守业。
名字倒是一个比一个起得响亮大气。
可惜啊。
真是可惜了。
这两个儿子,都是那种守着家业还行,让他们出去闯荡江湖,就明显差了那么点意思的性子。
跟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婿比起来……
年纪轻轻,却稳重得吓人。
做事又狠辣,又果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那俩儿子,可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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