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就是那什么死狗?
作者:烟霞隐士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一张擦得锃亮的餐桌,桌面朝下,四脚朝天,被人一脚给踹翻了。
桌上的碗碟、杯盘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七八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嘴里歪叼着烟卷儿,脚尖一下下点着地,抖着腿。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敢啐一口。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脸颊瘦得嘬腮,眼窝子黑洞洞的,陷得很深。
瞅着像个道友。
他身上那股子阴沉劲儿,隔着老远都能让人不舒坦。
这家伙,就是合图社的红棍,道上人称“丧狗”的。
“妈的!娄家的人呢?死绝了?”
“不知道老子今晚要来收数啊?!”
丧狗一脚把滚到脚边的一块碎瓷片踢飞。
“啪”一声,瓷片撞在墙上,又碎成几块更小的。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特别扎眼。
一个穿着酒楼服务员制服的女仔,怯生生地缩在柜台边上。
看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
一张小脸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劲儿想往墙角缩。
丧狗斜着眼睛一瞟,手快得很。
一把就抓住了那女服务员细瘦的胳膊,使劲往自己怀里一拽,动作粗鲁。
“跑?”
“老子还能吃了你不成?怕个球!”
他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毫不掩饰地在女服务员胸前扫来扫去。
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在她腰上使劲捏了一把。
女服务员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子在里面打转。
她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放……放开我……”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
“去!把你们那个不长眼的娄老板给老子叫出来!”
“再他妈跟老子磨叽,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破酒楼,你信不信?!”
丧狗的手指头,死死掐着女服务员的下巴。
那力道,让女孩疼得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叮!丧狗意图勒索娄家并调戏女服务员,宿主观感极差,掠夺气运值+2000!】
“住手!”
一声暴喝,从楼梯口那边传过来。
娄承钧一张脸铁青,快步从楼梯上冲了下来。
他身后,娄守业也是满脸怒容,拳头捏得“咔吧咔吧”响。
丧狗看见娄承钧,这才松了手。
他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把那女服务员往旁边一推。
女服务员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躲到一根粗大的漆红柱子后面,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哟,娄老板啊,可算舍得露面了?”
丧狗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
他歪着脑袋,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考虑清楚没有啊?”
“我们合图社,也不是不讲道理。”
“三成!就三成干股!”
“以后呢,你这娄记酒楼,就是咱们合图社罩着的扬子。”
“我保你,以后再没有不开眼的敢上门找麻烦。”
“怎么样,娄老板,我这够意思了吧?”
娄承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丧狗!你们合图社做事,也太霸道了!”
“张口就要我们酒楼三成的股份?”
“你们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难看?”
丧狗听了这话,好像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嘎嘎”的怪笑,声音又尖又刺耳,在酒楼大堂里来回飘荡。
“哈哈哈哈!”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识相的,就乖乖把合同给老子签了!”
“不然,哼,老子让你这破酒楼,明天就开不下去!”
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也跟着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个开始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眼神不善地在酒楼那些桌椅板凳上扫来扫去。
那架势,好像只要丧狗一点头,他们立刻就能动手开砸。
张港和张三爷,带着刀疤他们,不紧不慢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娄承钧刚才那番话,张港在楼梯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头,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大舅子,还是嫩了点。
跟这帮子亡命徒,你跟他讲道理?说脸面?
人家就是明抢。
你越软,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恨不得把你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二楼的楼梯口。
娄晓娥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新苗,心都揪紧了,紧张地看着楼下。
小新苗好像也感觉到了楼下那股子不对劲的气氛,小眉头微微皱着。
小脑袋使劲往妈妈温暖的怀里钻,小手死死抓着娄晓娥胸前的衣襟。
娄晓娥手心冰凉,全是汗。
她真怕楼下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会突然动手。
角落里,阿肥刚把那沓赏钱揣进怀里,正美滋滋地用手按着呢。
一看见丧狗那张标志性的倒霉脸,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把自己那本就矮胖的身子,拼命往人群后面挤。
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他钻进去躲起来。
这会儿,他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被丧狗这个扑街认出来,那他今天可就惨了。
丧狗还在那儿唾沫横飞,耀武扬威地叫嚣着。
冷不丁,他眼角余光瞥见楼梯上,呼啦啦下来了十几号人。
脚步声不响,但一步一个脚印,透着股沉稳。
不像他手下那帮小瘪三,走路都跟没长骨头似的。
为首的几个人,一个个都面沉如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神看着有点渗人。
就那么站着,那股子沉稳的气势,就压得人心里头发毛,有点喘不上气。
丧狗心里“咯噔”一下,眼皮子突突地跳了两下。
不对劲!
难道姓娄的早有准备,挖了坑等他来跳?
他脸上强撑着镇定,脚底下却不自觉地往后挪了那么一丁点儿。
声音依旧扯得挺大,可那底气,明显比刚才弱了不少。
“怎么着?姓娄的,你他妈的叫了人来扎扬子啊?”
“想跟我们合图社碰一碰,是不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斤两跟我们合图社斗!”
“吵什么?!”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炸起一个响雷。
声音又粗又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刀疤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了。
他往前一步,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他先是捏了捏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
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像是炒豆子似的脆响。
然后,他又左右转了转脖子。
颈骨也随之发出“咔吧咔吧”的瘆人声响,听着就让人牙酸。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狰狞地延伸到嘴角的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更显得凶恶可怖。
刀疤几大步就走到了丧狗的面前。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是脸贴着脸。
他那双带着浓重杀气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丧狗那张瘦削的脸。
“你,就是是那什么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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