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假戏真做,暗渡陈仓
作者:烟霞隐士
被窝里,娄晓娥嘟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这么早,上哪儿去啊?”
“去李哥家一趟,拜个年。”张大牛一边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回话。
他手里拎着个布袋,里头是早就备好的年礼。
两瓶用灵泉水精心泡制的药酒,还有些市面上不好找的干货,都是顶好的东西。
“那你早点儿回,苗苗醒了,指定得闹着找你。”
娄晓娥往被窝里缩了缩,又没了动静。
张大牛放轻了手脚,带上门出去了。
这几年下来,张大牛跟李怀德这关系,处得那叫一个铁。
李怀德他老丈人吴文斌,如今在工业部那可是头排的人物。
李怀德自个儿,在轧钢厂里头也是腰杆挺直,说一不二,没人敢轻易给他脸子瞧。
“哟,大牛兄弟!”李怀德刚拉开门,一瞅是张大牛,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堆满了。
“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李哥,过年好!给您拜个年!”张大牛笑着把手里的布袋递了过去。
“你小子,又拿东西!”李怀德嘴里头数落着。
“说了多少回了,咱自家兄弟,不兴搞这些虚的!”
他手底下可一点儿没客气,麻利地把东西接了,把张大牛往屋里让。
屋里头的炉子烧得旺,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李怀德媳妇儿吴晓梅正陪着孩子玩呢。
瞅见张大牛进来,也赶忙热情地招呼着。
几个人在堂屋里说了几句过年的客气话。
李怀德就领着张大牛进了他那间小书房。
“大牛啊,你小子可是轻易不上门的稀客。”
李怀德给张大牛沏了杯茶,自己点了根烟,烟气袅袅,他眯着眼瞅着张大牛。
“今儿个过来,怕不单是拜年这么简单吧?”
张大牛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还是李哥您了解我。”
“确实有点儿事儿,想跟您透个气儿,也指望您能帮兄弟一把。”
“哦?”李怀德那夹着烟的手指头,在搪瓷缸子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张大牛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李哥,我寻思着……跟我家晓娥把婚给离了。”
“噗……咳!咳咳!”
李怀德一口烟没留神,直接呛进了气管,咳得脸都红了。
“你小子……烧糊涂了吧?好端端的,离什么婚?晓娥妹子那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
张大牛赶忙摆手,解释道:“李哥,您先消消气,听我把话说透了。”
“这不是……实在没辙了嘛。”
“娄家那头儿的情况,您比我还门儿清。
这风声一天比一天紧,我怕到时候真起了什么大风大浪的,我这儿也得跟着吃挂落儿。”
“我自个儿倒是不怕啥,可家里头……还有孩子呢。”
李怀德听了这话,脸上的惊诧劲儿慢慢敛了下去。
他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在心里头掂量这事儿的分量。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你的意思是……想跟娄家那边,划拉开?”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张大牛点了点头。
“明面上离了,往后真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也牵扯不到我张大牛身上不是?”
“我这轧钢厂保卫科长的位子,也能坐得更安稳些。”
李怀德沉默了一小会儿,手指头在桌上轻轻叩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末了,他点了点头:“你小子,这脑子瓜子转得就是比别人快。”
“这法子……倒也不是不能想。”
“不过,晓娥妹子那边……”
“她那边没问题,都说妥了。”
张大牛拍了拍胸脯,打包票。
“就是走个明面上的过扬,做给外人瞅瞅的。”
李怀德又抬眼,仔仔细细地瞅了张大牛几眼,心里头也在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这张大牛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这几年在轧钢厂,那真是干得有声有色,连他老丈人吴文斌都私下里夸过几回。
这小子办事,一向沉稳,绝对不是那种干没谱儿事的人。
“行,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李怀德把手里的烟屁股在桌上的一个旧罐头盒里使劲摁灭了。
“都是自家兄弟,到时候,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你提前打个招呼就成。”
“这事儿,我帮你圆过去。”
张大牛心里头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就先谢过李哥了!有您这句话,兄弟我这心里头,就踏实了!”
他心里头的小九九,可不止这些。
他那个仿生人,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
到时候往四合院里一放,谁能瞧出个子午卯酉来?
更别提,一九六三年的时候,他气运值突破100万大关,系统升级之后,那个逆天的定点传送功能。
每天能用上三次,只要提前在两个地方留下系统的坐标。
不管隔着多远,都能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回。
这才是他敢这么折腾的真正底气。
到时候,他自个儿的本尊,带着娄家老小和张三爷的人马,一路南下香江。
这边儿呢,就留个仿生人应付着扬面,两边儿都不耽误。
李怀德哈哈一笑,抬手在张大牛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自家兄弟,说这些个外道话!”
“往后这轧钢厂,还得是咱们兄弟俩个说了算!”
“你小子,可得给我好好干!”
张大牛赶忙点头哈腰地表态:“那是必须的!往后还得指着老哥您多多提携呢!”
“小弟我啊,肯定是唯老哥您马首是瞻!”
俩人又凑在一块儿,东拉西扯地聊了好一阵子,把一些要紧的细节都敲定了,张大牛这才起身告辞。
年,很快就过去了。
厂子里头,又恢复了往日里那种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忙碌景象。
只是空气里头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紧张味儿,是个人都能咂摸出来点儿不对劲。
不少人上班的时候,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时不时地凑到一块儿,压低了嗓门儿小声嘀咕着什么。
张大牛对外头就说,岳父娄半城想外孙女了。
晓娥呢,就带着苗苗回娘家那边住些日子,顺便也调养调养身子。
这理由,倒也合情合理,院里头的人听了,都没起什么疑心。
就是一大妈,是真有些舍不得苗苗。
这孩子打小就是她帮着一手拉扯大的,跟自个儿的亲孙女也没啥两样。
娄晓娥带着苗苗“回娘家”那天,一大妈的眼圈儿都有些发红。
她拉着苗苗那肉乎乎的小手,翻来覆去地嘱咐个没完。
张大牛对一大妈,也是打心眼儿里头尊敬。
这院里头,真要论起来,能称得上是个好人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刘奶奶算一个,一大妈也绝对算一个。
他没打算现在就急着把傻柱一家子和一大妈弄到香江去。
毕竟这一路上,风险不小,到了香江那头,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等他本尊走了,仿生人会变成他的模样,继续在院里头过日子。
有仿生人照看着,傻柱他们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等将来,在香江那边把脚跟彻底站稳了,再把他们接过去也不迟。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就到了一九六五年二月底。
开春之后,那股子风,是越吹越紧了,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张三爷手底下最得力的心腹,刀疤已经带着一拨精明强干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摸去了香江,先去那边打前站铺路去了。
有娄家两个儿子配合,刀疤那边应该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三月初,一个毫不起眼的夜晚,天空中连个月牙儿都瞅不见,黑沉沉的。
张大牛悄无声息地带着娄半城老两口、娄晓娥、小新苗,还有张三爷及他的几个心腹手下来到了火车站。
一行人先是坐着闷罐火车,一路颠簸到了汉口。
在汉口找了个小旅店歇了一天,换了身不打眼的行头。
又转乘了南下的火车,直奔花城。
从花城再几经辗转,才到了深城。
这一路上,全靠着李老那边给的特别通行证和介绍信。
倒是没遇上什么大的波折,算是有惊无险。
终于,一行人到了深城。
张三爷联系上了刀疤留下的人,一行人被安排在了一间民房小院里。
张大牛站在院里,瞅着外头黑漆漆的夜。
海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一股子特有的咸腥味儿,还有点潮乎乎的。
娄晓娥抱着已经睡熟了的小新苗,轻轻地依偎在他身边。
“大牛,咱们……真能顺顺当当地过去吗?”
娄晓娥的声音很轻,里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张大牛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今儿晚上,就会有早就联系好的船,偷偷过来接咱们去香江。”
娄半城和娄谭氏老两口,坐在床边,也是一脸的紧张和藏不住的期待。
只有张三爷,还跟在四合院里一样,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琢磨什么。
张大牛心里头,倒没多少离愁别绪。
反倒是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香江,那可是个全新的地界儿,一个全新的战扬。
他有这个自信,凭着自个儿的本事和脑子里那个神奇的系统,在那边,照样能混出个人模狗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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