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张大牛出谋划策

  傻柱跟张春梅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一大妈在自个儿屋里头，眼巴巴瞅着呢。
  见他们回了屋，她赶紧就跟了过去。
  “咚咚，咚。”敲门声很轻。
  傻柱刚钻进厨房准备做饭，闻声纳闷道：“这都快摸黑了，谁啊？”
  张春梅也有些奇怪，快步走过去。
  “我去开门看看。”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门口站着的人，让张春梅微微一怔。
  是一大妈。
  平日里，一大妈鲜少主动上他们家串门。
  “一大妈？”
  张春梅看着她，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您……您这是有事儿？”
  只见一大妈双眼红肿，如同熟透的桃子，显然是狠狠哭过一扬。
  她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春梅……柱子……我……我……”
  话未出口，眼泪已经在眼睛里打转儿。
  傻柱听到动静，从灶间探出个脑袋，一眼就瞧见一大妈那副模样。
  “哟，一大妈，您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火钳子，几步跨了出来。
  “快，快进屋！有话屋里说，外头冷！”
  两口子赶忙将一大妈扶进屋里，让她在炕沿边坐稳。
  张春梅手脚麻利，转身就倒了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一大妈手里。
  “一大妈，您别着急，有什么事儿，您慢慢说，啊。”
  傻柱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模样，心里也莫名地沉重起来。
  一大妈哆哆嗦嗦地捧着那碗热水，掌心的温度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才终于断断续续地，将压在心底的惊天秘密和无尽委屈，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从易中海那个老畜生如何花言巧语，欺骗她无法生育，让她背负了数十年的沉重枷锁。
  到前些日子，她如何鼓足勇气，偷偷摸摸跑到医院检查，却得知自己身体并无大碍的晴天霹雳。
  再到易中海与秦淮如令人发指的腌臜之事。
  一桩桩，一件件，桩桩刺心，件件泣血。
  一大妈说得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他……他易中海，简直就不是个人啊！”
  说到伤心至极处，一大妈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呜呜”地痛哭起来。
  “他蒙骗了我大半辈子啊！我真是瞎了眼，错付了一生！”
  “我不想跟他过了！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他离！必须离！”
  傻柱在一旁听得是瞠目结舌，怒火中烧。
  他手中的火钳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他早就看易中海那老家伙不顺眼，觉得这老东西一肚子的坏水。
  可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的良心竟然能黑到如此地步，居然能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缺德事儿！
  “离！必须离！”
  傻柱气得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这种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老东西，还留着他过年下崽儿不成！”
  他嘴上虽然怒吼着支持一大妈离婚，可话一出口，又猛地想到了眼前的现实困境。
  “可……可真要是离了，一大妈，您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您一个人……”
  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家，一旦离了婚，那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艰难困苦。
  一大妈没有正式工作，也没什么积蓄，娘家那边更是指望不上。
  往后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都是天大的难题。
  张春梅在一旁听着，眉头也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一大妈，柱子这话虽然糙，但理儿不糙。这事儿啊，不能光凭着一股子冲动和气性。”
  “要不，咱们把大牛兄弟给请过来？”
  “他那脑子活泛，主意又多，让他帮着合计合计，看看有没有什么万全的好章程？”
  傻柱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赶紧的，去找大牛！他小子鬼点子多，看事情透彻，肯定有法子！”
  一大妈此刻就如同溺水之人，慌乱无助到了极点。
  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像是瞬间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点头。
  “好好好，快去，快去请大牛，让他……让他给我拿个主意。”
  没过多久，张大牛就被心急火燎的傻柱给拉了过来。
  他一踏进屋门，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与压抑。
  再看一大妈那副双眼红肿、失魂落魄、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凄惨模样，他心中已然了然了七八分。
  待听完一大妈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复述了一遍。
  张大牛的脸上，倒是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意外之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听心术。
  一大妈心声：【老天爷啊，可算是来了个能主事的了！
  大牛这孩子看着就稳重，脑子又灵光，一定有办法的！
  我这天大的委屈，可得好好跟他说说，再也不能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给欺负了！】
  傻柱心声：【一大妈真是太可怜了！易中海这个老王八蛋！简直就不是人！
  狼心狗肺的东西！大牛啊大牛，你可得赶紧想个万全的法子，千万不能让一大妈再吃亏了！
  必须让易中海那老狗付出代价！】
  张春梅心声：【一大妈这辈子真是遭了大罪了，摊上易中海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心肠怎么能这么歹毒？
  大牛兄弟最是聪明，看事情也准，他肯定能帮一大妈讨回个公道，让她后半辈子能过上安生日子。】
  张大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沉稳的力量，足以安抚人心。
  “一大妈，您先别哭了。”
  “这眼泪，当不了饭吃，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事儿，既然您心里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易中海那个畜生彻底了断，那咱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
  “不光要离，还要离得干脆利落，更要让您往后这日子过得安稳，不受半点欺负。”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明摆着，所有的错处，都在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身上。”
  “是他不仁不义在先，欺骗蒙蔽在后，咱们就得把这个理儿给占住了，占得死死的，让他百口莫辩！”
  “您跟他离婚，可不是简简单单拍拍屁股走人，净身出户那么便宜的事情。”
  “家里的东西，他必须给您一个明确的分割。
  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儿家底，也必须给您拿出来一部分，绝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和那个不要脸的秦淮如！”
  “他……他能乐意吗？”
  一大妈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易中海那个人，她太了解了，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他乐意也得乐意，不乐意，也得给老子乐意！”
  张大牛撇撇嘴。
  “这事儿要是捅到街道王主任那儿去，您仔细想想，他易中海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他一个堂堂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院儿里头前不久刚选出来的管事大爷。
  要是被全院儿、全厂，甚至全街道的人知道，他干出这种养不起老母鸡还到处赖地的龌龊丑事。
  他在厂里头，在这院儿里头，还能抬得起头来做人吗？”
  张大牛不疾不徐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一大妈的心坎儿上，也敲在了傻柱和张春梅的心上。
  “所以啊，只要您的要求不算太过离谱，他为了他那点儿可怜的脸面和名声，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乖乖认栽。”
  “您就明明白白地跟他摊牌，给他两条路选。”
  “要么，老老实实坐下来好好商量，把家产清清楚楚地分割明白。
  往后每个月，还得按时给您一笔生活费，一分都不能少。”
  “要么，您就彻底豁出去了，直接闹到街道办去，让王主任给您评评这个理，做做这个主。
  看到时候，到底是谁丢人现眼，是谁下不来台，是谁身败名裂！”
  一大妈心声：【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他易中海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老脸了！
  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哑巴亏！
  这回，我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往后住哪儿的问题，”
  张大牛继续有条不紊地往下说。
  “您要是手里头有了钱，自个儿出去租个清静的小屋，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要是不想搬出这个院儿，觉得住惯了，离不开街坊邻居，那就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给您腾出一间屋子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