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许大茂砸玻璃，管事大爷重选

  好不容易，宾客们都散了。
  许富贵和王春花老两口，还有刚进门的新媳妇，看着许大茂，那脸拉得老长。
  尤其是老丈人刘胜利，走的时候，脸黑得能挤出水来。
  他要不是想着闺女刚嫁过去，怕是当扬就要把人拽走了。
  许大茂心里那股火苗子，一个劲儿地往上冒，烧得他肝儿都疼。
  他花了血本，费了老鼻子劲儿办的这酒席，本想着在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现，长长脸面。
  结果呢？
  全让贾张氏那老虔婆给搅和了，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越想，许大茂这心里头越堵得慌。
  那股子邪火在他胸口里头横冲直撞，怎么也压不下去。
  天，黑透了。
  雪花还在往下掉。
  院儿里头静悄悄的，各家窗户里的灯火也早就灭了。
  许大茂在床上翻来覆去，俩眼珠子瞪得溜圆，愣是睡不着。
  这口气不出了，他今晚上就别想合眼。
  他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媳妇儿，轻手轻脚地从热被窝里爬了起来。
  院子里黑漆漆的，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猫着腰，动作跟做贼一样，一步一步蹭到中院贾家窗户外头。
  地上黑乎乎一片，他弯下腰，胡乱摸了几下，抓了几块小石子儿，在手心里头悄悄掂了掂。
  瞅准了贾家那扇窗户玻璃，许大茂心里头一横。
  “嗖！嗖！嗖！”几下。
  石子儿带着风声就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脆响。
  紧跟着又是“噗！噗！”几声闷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石子儿砸在玻璃上，眨眼工夫就干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许大茂听见这动静，心里头那股子憋屈气，总算是顺当了那么一丁点儿。
  许大茂可不敢多待，生怕被人给堵个正着。
  石头一出手，他立马撒腿就往后院自个儿屋里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要快。
  他一溜烟儿就钻回了被窝，心口还在那儿“怦怦”地跳个不停。
  贾张氏今儿个在许家婚宴上可是捞了不少油水，肚子里塞得满满当当。
  她跟棒梗俩人，一回到屋里，就跟饿了八辈子似的，呼噜呼噜把那碗菜给扒拉了个干净。
  连点儿汤水都没糟践。
  吃饱喝足，这老虔婆早早就上了炕，会周公去了。
  睡得那叫一个香。
  梦里头说不定还抱着大猪蹄子啃呢。
  冷不丁地，就被窗户那边传来的“哗啦”一声巨响给吓醒了！
  “谁啊！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犊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砸老娘家的窗户！”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一下子就撕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她一骨碌从炕上翻起来，哆哆嗦嗦地摸着了灯绳。
  凑到窗户跟前儿伸头一瞅，好家伙！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黑窟窿眼儿一个接一个。
  外头的冷风“嗖嗖”地就往屋里头灌，冻得她一哆嗦。
  “哎哟喂！我的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睁开眼瞅瞅吧！”
  “这院儿里头的挨刀货，都欺负到咱们孤儿寡母头上了啊！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刨了她家祖坟呢。
  她又转过身，对着炕上被惊醒，正迷迷糊糊的秦淮如就骂。
  “你个丧门星！还不赶紧找东西把窗户堵上！想冻死老娘和你儿子啊！”
  骂完秦淮如，贾张氏胡乱披上件破棉袄就冲到了院子里，指天骂地。
  那动静，小半个院子的人都被她给吵醒了。
  一听是贾家窗户让人给砸了，不少人都在被窝里偷着乐呢。
  至于谁干的？他们才懒得关心。
  毕竟今儿个贾张氏在人家许大茂婚宴上那通胡搅蛮缠，早就让院里人心里头憋着火了。
  不过啊，这回，院儿里头愣是一个伸头出来看热闹的都没有。
  就连平时最爱充大辈儿，站出来管闲事的易中海。
  这会儿也躺在床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里还骂了句“活该”。
  贾张氏今儿个那事儿办得，实在是太招人恨，太不占理儿。
  她把院儿里的人差不多都给得罪透了。
  张大牛在屋里头，听着外头贾张氏尖声叫骂，暗骂了声活该。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许大茂那孙子干的。
  贾张氏在院子里头骂了足有小半个钟头，嗓子都快喊哑了。
  也没见一个人出来搭理她。
  再加上外头雪越下越大，那风刮在脸上，生疼。
  实在是冻得她受不了。
  贾张氏只好悻悻地缩回屋里。
  心里头发狠，等天亮了，再挨家挨户找人算账！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往前挪。
  雪下了化，化了又下。
  眼瞅着，就快到年根儿底下了。
  这天下午下班后，街道办的王主任踩着雪，又来到了四合院。
  说是要召开全院儿大会。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站在院子当间儿。
  声音倒是挺洪亮。
  “各位街坊邻居，今儿个把大家伙儿都召集起来，是有个重要事儿要跟大伙儿宣布一下。”
  “咱们院儿里头啊，这联络员的位子，也空了有些日子了。”
  “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咱们院儿里头能有个主事儿的人。”
  “今儿个，咱们就重新选一下院儿里的联络员，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管事大爷。”
  这话一出口，院儿里头立马就炸开了锅，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不少人心里头都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其实在前几天，王主任就私下里找过张大牛。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他出来挑这个头。
  可张大牛哪儿能看上这狗屁倒灶的管事大爷职位。
  他直接就说自个儿在轧钢厂保卫科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他给婉拒了。
  王主任听了，也只能作罢，脸上还带着点儿可惜。
  ……
  王主任顿了顿，又接着扬声说：
  “这几天呢，也有几位同志私下里头跟我报了名，表示愿意为大伙儿服务。”
  “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今儿个，就让这几位同志都上来说说自个儿的想法，然后咱们大家伙儿举手表决，选出咱们院儿里信得过的人！”
  第一个站出来的，果然是易中海。
  “各位邻居，我易中海，在咱们这个院儿里头住了这么些年，院里啥情况我门儿清。”
  “以前呢，也承蒙大家伙儿抬爱，让我当过一阵子管事大爷。”
  “这些年，我自个儿摸着良心说，也没少为咱们院儿里头大大小小的事儿操心。”
  “要是大家伙儿还信得过我易中海，我愿意继续为大家伙儿跑跑腿，出出力。”
  张大牛开启了听心术。
  易中海的心声，清晰地飘了过来。
  【这管事大爷的位子，除了我还能有谁？】
  【等我重新当上，看我怎么拿捏你们这帮不听话的。】
  【尤其是张大牛那小子。】
  【还有贾张氏那个搅家精！】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
  阎埠贵就急吼吼地站了出来。
  他生怕慢了一步。
  阎埠贵抬手扶了扶那副旧眼镜。
  眼镜摇摇欲坠。
  他使劲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不少。
  “王主任，各位街坊邻居们。”
  “我阎埠贵，大家伙儿都晓得。”
  “好歹也是个教书的，算是个文化人。”
  “这院儿里头鸡毛蒜皮的事儿，我也都清楚得很。”
  “我觉着吧。”
  “这管事大爷，除了要有经验，还得有点儿文化底子。”
  “遇上事儿，能讲明白道理，能把话说清楚。”
  “不能稀里糊涂的。”
  “我呢，毛遂自荐。”
  “希望能当这个前院的管事大爷。”
  “为大家伙儿办点实事！”
  阎埠贵的心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哎，自从没了这管事大爷职位，在院门口都捞不到啥好处了！】
  许大茂也赶紧往前凑了几步。
  他脸上堆着笑，“王主任！”
  “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街坊四邻们！”
  “我许大茂，年轻！”
  “有的是干劲儿！”
  “脑子也活泛！”
  “而且我还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
  “经常下到各个公社放电影。”
  “见识也比一般人广那么一点点。”
  “要是我当了这管事大爷，我保证。”
  “肯定能给咱们院儿里头带来一股子新气象！”
  “再说了。”
  “我老丈人那也是供销社的领导。”
  “往后咱们院儿里要是有个什么紧俏的物资。”
  “我说不定还能帮着大伙儿想想办法呢！”
  许大茂的心声更是直白得让人发笑。
  【哼，等我当了管事大爷，看院里谁还敢小瞧我许大茂！】
  【到时候，看傻柱那憨货还敢不敢跟老子炸毛！】
  前院刘大妈家的男人，宋武军。
  一个瞧着挺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
  也被媳妇儿给推了出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我也没啥大本事。”
  “就是寻思着。”
  “能为大家伙儿出点儿力，跑跑腿啥的。”
  这几个人一表态完，底下立马就议论开来。
  各自商量着给谁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