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迷雾审讯
作者:烟霞隐士
张大牛跟吴文斌沟通后,将审讯室内的守卫给叫了出来。
他伸手推开审讯室那扇旧木头门,独自走了进去。
屋里头光线不是很好,就窗户那儿,透进来那么一小片儿灰白的天光。
张强被粗绳子结结实实捆在一把椅子上。
手脚都上了铁家伙,脑袋没精打采地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
衣裳也给划拉了好几道大口子,上头浸的血渍都没干透,发着黑。
那副狼狈样儿,看着挺惨的。
听见门响,张强猛地抬起头。
一瞅见进来的是张大牛,他那俩眼珠子先是慌里慌张地乱转悠。
接着他就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就嚷嚷开了。
“张队!张队长!我冤枉啊!我他妈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咱们可都是一个锅里头吃饭的兄弟!您可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啊!”
他那嗓门儿都带着哭腔了,那动静,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张大牛没言语,也没看他。
迈开大步走进去,反手把门给带严实了,“哐当”一声轻响。
他这才不慌不忙地上下打量着张强。
这张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板儿瞅着还挺结实。
张大牛默念开启听心术。
【张强:张大牛来了!他肯定能替我说话!我得让他相信我!我真不是干那事儿的人,绝对不是!】
【他们这是胡说八道,屈打成招!我必须得出去,可不能折在这儿!】
嗯?
张大牛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张强心里头念叨的,跟他嘴上喊出来的,倒是一个意思,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冤枉”。
这就有点儿琢磨不透了。
要知道,王兵跟杜军那俩不经吓唬的货,可是异口同声,咬死了张强是他们一伙儿的。
还说轧钢厂外头那些个暗藏的钉子,都是张强在联络。
难不成,这里头真有什么岔子,抓错人了?
张大牛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露出来,心里头却飞快地盘算开了。
他估摸着,这张强,恐怕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普通角色。
要么是受过特殊的训练,要么就是将自我给催眠了。
要是真让他猜着了,眼前这个姓张的,可就棘手了。
看来今天得费些功夫了。
“强哥,您先甭激动。”张大牛走到张强跟前儿,说话的声儿不高,挺平和的。
“咱们都在保卫科,一个锅里头盛饭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日子也不算短了。
要我说句实在话,打我自个儿心里头论,我也不大信您能是干出那种事儿的人。”
张强一听张大牛这话,脸上那紧绷着的肉皮儿,立马就松快了不少。
那眼神儿里头,透出点儿感激涕零的意思,脑袋一个劲儿地点着,点得飞快。
“对对对!张队,您是明白人!我张强在轧钢厂干了多少年了?
我能干那种数典忘祖、吃里扒外的事儿吗?
您可一定得帮我跟上头领导好好说说,我真是让那俩挨千刀的王八蛋给胡乱攀扯上的!”
“您放心,强哥。”张大牛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别嚷嚷。
“领导也是怕这事儿里头再出什么纰漏,所以才特地让我过来,再跟您好好聊聊。
咱们啊,就当是随便扯几句闲篇儿。待会儿,我也好跟领导有个交代,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大牛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裤子兜里掏出那盒“大前门”香烟。
手指头一磕,一根烟就跳了出来。
他把烟塞到张强那干得裂了口子的嘴唇上。
然后“嗤啦”一声,划着一根洋火。
那火苗子“噗”的一下子蹿了起来,他凑过去,帮张强把烟点着了。
张大牛自个儿也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着了火。
他吸了一大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长串儿白色的烟雾。
他拉过旁边一条板凳,在张强对面儿坐了下来。
“强哥,您到咱们轧钢厂,有多少年头了?”张大牛像是拉家常一样,随口问了一句。
张强猛地吸了两口烟,烟气太冲,呛得他“咳咳”咳嗽了两声。
缓过这口气儿来,他才开口说道:“年头可真不短了,算起来,得有十好几年了。打这轧钢厂还是姓娄的那会儿的产业,我就在这儿干活了。”
“哦——那您可真是咱们厂资格最老的一批人了。”
张大牛微微点了点头。
可他那俩眼珠子,却一直没闲着,仔细地观察着张强脸上每一丝肌肉的细微动静。
“可不是嘛。”张强深深地叹了口气。
烟雾缭绕起来,把他那张本就憔悴的脸,衬得更没有一点儿活人气儿了。
“这一晃眼啊,十好几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不知不觉就熬到快成半截老头儿了。”
他低下头,又狠狠地嘬了一大口手里的烟。
【张强:我他妈的在轧钢厂累死累活,当牛做马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倒给我安上这么大一个黑锅!
不行,我一定得让张大牛帮我!他现在可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他说一句话,比旁人十句都顶用!】
张大牛听着他心里头这些个念头,眉头不由得又皱紧了几分。
他心里头那个疑团,越结越大了。
莫不是,真让王兵跟杜军那俩不成器的孙子给耍了?
还是说,这个姓张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深到连听心术都能让他给糊弄过去?
他决定,还得再往下试探试探。
“强哥,今天您受苦了。这事儿闹腾的,搁在谁身上,心里头都得憋着一股子火气。”
张大牛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东拉西扯。
从厂里头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又聊到家里头那些个柴米油盐的琐事。
张强一开始还有点儿拘谨,不大爱搭话。
聊着聊着,许是那烟抽得让他心里头舒坦了些,话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他心里头那根儿绷得紧紧的弦儿,好像也松了那么一丁点儿。
张大牛瞅着这火候差不离了,话音儿不露痕迹地轻轻一转:
“说起来啊,强哥,十多年前,那会儿咱们轧钢厂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挺好奇的。”
“唉,说起来也真是巧了。您知道娄半城吧?就是以前这个厂子的老东家。”
“不怕您听了笑话,那位是我岳父。”
“十多年前啊,我还是个几岁的小屁孩儿呢,世道也不太平,天天就呆在村里那也没去过。”
“谁能想到,十多年后,咱们俩倒成了在一个屋檐底下吃饭的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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