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暗号传，师姐弟现

  院子里头，针落可闻。
  那根硬邦邦的拐杖，就这么断成了两截儿。
  张大牛随手往地上一扔。
  “哐当”！
  “哐当”！
  响动不大，可砸在人心坎儿上，怪沉的。
  他瞅着聋老太太那张铁青的老脸，暗自戒备着。
  心里头琢磨，这老家伙会不会忍不住突然朝自己下黑手？
  没想到，老太太吸了口气，那俩浑浊的眼珠子死死钉在张大牛身上。
  嘴角一闪而过的渗人笑意让张大牛心里发毛，这老聋子想干嘛？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上赶着找死！行！老娘记住了！】
  老太太的心声，恶狠狠的。
  “嘶……”
  人群里有人倒抽凉气。
  “这……这张大牛，胆儿也忒肥了！”
  “真敢下手啊……”
  “这下可捅马蜂窝了……”
  嘀嘀咕咕的，压不住了。
  谁不知道这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
  平时谁敢跟她炸毛？
  张大牛开着听心术呢，有些再刺激下老聋子。
  他把那半截断拐杖，脚尖儿一踢，“骨碌碌”滚到聋老太太脚边。
  院里那些发愣的人，又给这动静惊了一下。
  “嗡嗡嗡——”
  议论声儿更响了，跟开了锅似的。
  “哎，刚才大牛说那送草鞋是假的？”
  “烈属也是瞎掰？老李，你住得久，到底咋回事？”
  “我哪儿知道？我搬来那会儿，老太太就在这儿了。”老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可不是嘛！以前光听易中海瞎吹，谁琢磨这个啊！”
  “对对对！易中海老说她是烈属！成天挂嘴边！”
  “嗨！谁家烈属门口不挂个牌子？”
  “全是易中海那张破嘴捣鼓出来的！说她有功劳，是烈属……”
  “我看呐……八成！咱们都让易中海给蒙了！他娘的……”
  一句赶一句，唾沫星子乱飞。
  这些人议论压根没避人，聋老太太那脸皮子，抽抽得厉害。
  心里头把这帮碎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群嚼舌根的玩意儿！”
  这事儿不经念叨。
  当年就是易中海在外头瞎传，她寻思着有个名头好办事，就没吭声默认了。
  哪成想今儿让人给翻出来了！
  老太太心里急了，得赶紧把这火儿灭了！
  不能让穿制服的来！
  真来了，东问西问，问出点啥不该问的，那可就抓瞎了！
  她那俩老眼珠子在人堆里头飞快地扫。
  最后，落在了后头。
  阎埠贵！
  老家伙正缩在人堆后头，偷偷瞅着这边呢。
  聋老太太眼皮子微微一耷拉。
  心里有数了。
  她那藏在身子影儿里的右手大拇指，冲着阎埠贵那方向，不显眼地比划了两下。
  小动作，隐蔽得很。
  可张大牛眼神儿尖啊，一直没离开她。
  看得真真的。
  顺着老太太那眼神儿一溜，也瞅见了阎埠贵。
  张大牛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抠儿！
  这老抠儿上次被他坑了一次，从拘留所出来后，就一直蔫了吧唧的，透着股子诡异。
  难道他跟这老太太……有勾连？
  阎埠贵正猫在人群后头呢，面无表情的双手抱在胸前。
  瞅见老太太那手势。
  他懂了。
  那是他们俩的暗号。
  轻轻点了点头。
  【操！易中海这废物点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师姐这是让我出来圆场呢……】
  【躲不过去了……得，搅和吧，把这水搅浑了再说！】
  师姐？！
  聋老太太是阎埠贵他师姐？！
  这他娘的唱哪出啊？
  俩人差着辈分呢吧？！
  张大牛心里头翻江倒海，震惊的不行。
  这老太太，藏得真他娘的深！
  还有这阎埠贵……怕不是个假的吧？！
  阎埠贵心里头把易中海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慢吞吞往前蹭。
  装模作样地“咳，咳”两声。
  “咳咳……”
  “我说……我说大伙儿都稳稳神儿，啊？消消气儿，都消消气儿。”
  阎埠贵顶着几十双冒火的眼睛，脸上也挂不住了，很不自在。
  “街里街坊的，一个院儿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少年了不是？”
  “有啥话不能坐下说啊？非得闹成这样？多难看呐？”
  他先瞅了瞅张大牛脚底下那两截木头，眼皮子跳了跳。
  又拿眼角偷偷瞥了眼脸黑得能滴墨的聋老太太。
  “大牛啊，”阎埠贵赶紧把话头对准张大牛，想先把他这刺儿头摁住。
  “你这……你这火气也忒冲了点儿！咋能跟老太太动家伙呢？”
  “老太太岁数儿大，身子骨儿又弱，你瞧瞧，这拐杖……都让你给撅了……”
  “这叫啥事儿啊？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听，对不？”
  “再说了，咱们这院儿连续几年都是先进大院！老易这事儿……它毕竟没抓着现行不是？”
  “真闹到外头去，让人家别的院儿戳脊梁骨，看笑话？”
  “我看呐……这事儿，要不……就这么着了？”
  “往后老易也自个儿注意点儿，别大半夜的瞎摸索，省得让人误会。”
  阎埠贵说完有些期许的看着张大牛。
  “大牛啊，你看……这事儿……就这样中不中？大家伙迷你谈还要上班呢！”阎埠贵拿眼瞅着张大牛，等着他回话。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大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