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声声惊雷

  广播喇叭里，电流声刺啦作响。
  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整个车间。
  工人们麻溜地放下手里的活计，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又要广播啥？
  不少人心里嘀咕。
  “根据厂领导研究决定，现对钳工车间易中海同志进行通报批评……”
  “易中海同志身为我厂七级钳工，本应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却故意捏造事实，恶意诬陷同厂工友张大牛同志。”
  “经过厂里认真调查核实，易中海同志行为，情节严重，性质极其恶劣！”
  “为严肃厂规厂纪，警戒他人，厂领导班子慎重决定，给予易中海同志厂规处分，工级连降三级，扣发一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特此通报！”
  广播持续了三遍。
  车间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如同沸水般炸开了锅。
  “我滴个乖乖，七级钳工，连降三级？！”
  “这一下，怕是直接干到解放前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下可真是从云端跌落到泥潭里了！”
  “啧啧，易中海这老小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缺德！”
  “可不是嘛，张大牛人家可是保卫科队长，这易中海还真是勇啊，这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死）吗？”
  “活该！真是活该！”
  人群中，刘海忠咧着嘴，差点没笑出猪叫。
  他放下手中的扳手，兴奋得直搓手。
  恨不得立刻放鞭炮庆祝一番。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他迫不及待想冲到易中海面前，好好欣赏一下那老东西的精彩表情。
  可惜，跑到钳工车间一打听，人家易中海早就请假溜回家了。
  “哼，老东西，跑得倒是挺快！”
  刘海忠不屑地撇撇嘴。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爆炸性新闻，告诉四合院的街坊邻居们。
  让他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此刻。
  易中海正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先前他被杨厂长叫过去劈头盖脸的骂了半天。
  本来李怀德是想着把事情搞大的，可惜杨厂长力保，又让出了一些利益这才达成了这番处理结果。
  先前厂里广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狠狠割着他的脸皮。
  连降三级！
  全厂通报！
  这八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完了。
  彻底完了。
  在轧钢厂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爬到七级钳工的位置。
  结果，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比解放前还惨！
  降级，扣钱，通报批评，颜面扫地。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张大牛！”
  易中海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怨恨和愤怒。
  “小王八蛋，我易中海跟你势不两立！”
  “不把你整死，老子誓不为人！”
  易中海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爆炸。
  多年的威望，一朝丧尽。
  这一切，都是拜张大牛所赐！
  保卫科办公室里。
  张大牛端着搪瓷茶缸，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耳朵里，适时地捕捉到了轧钢厂广播站的声音。
  嘴角微微勾起。
  “李怀德这老小子，办事效率还挺高。”
  “易中海这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果不其然。
  系统提示音紧随而至，悦耳动听，让张大牛心情大好。
  【叮！宿主让易中海产生强烈恨意，掠夺气运值+1000！】
  【叮！宿主让易中海产生强烈恨意，掠夺气运值+3000！】
  【宿主张大牛，当前气运值：16.57万】
  “啧啧，易中海这老狐狸，真是源源不断的气运值提款机啊。”
  “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宝藏！”
  张大牛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
  相比于易中海的惨状，阎埠贵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更惨！
  拘留所的七天牢狱之灾，只是开胃小菜。
  红星小学的处罚通知，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公安那边刚知会红星小学。
  学校领导立马行动，效率高的惊人。
  下午三点刚过。
  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再次光临四合院。
  径直走到阎家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而急促，像极了阎家此刻的心情。
  “来了，来了！”
  三大妈一脸菜色，哆哆嗦嗦地打开门。
  一看到门外站着的又是公安，腿都软了。
  “公安同志，又……又有什么事啊？”
  声音带着哭腔，紧张得不行。
  “阎埠贵的家属是吧？”
  公安同志公事公办地问，面无表情。
  “阎埠贵因涉嫌诬陷他人，被处以拘留七天7，罚款一百，我们是来通知家属。”
  三大妈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要不是阎解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怕是直接就晕过去了。
  公安让家属尽快到指定的地方缴纳罚款，随后就走了。
  阎家刚送走公安。
  红星小学的教导主任郑老师，又黑着脸找上门来。
  “嫂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点儿过来打扰。”
  郑老师语气沉重，眉头紧锁。
  “我是来通知学校对阎老师的最终处理决定的。”
  三大妈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学校领导班子经过慎重考虑，最终决定，将阎埠贵同志从教师岗位调离，调整为学校杂工。”
  “工资方面，也做出相应调整，从原先的每月34元，调整为17.5元。”
  “啊？！”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连环炸弹，在阎家炸开。
  “噗通”一声。
  三大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嫂子！嫂子！你醒醒啊！”
  郑老师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
  今天阎解放没出去打零工，在家闲着。
  看到老娘突然晕倒，也慌了神。
  手忙脚乱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
  折腾了半天，才把三大妈勉强弄醒。
  三大妈醒来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眼神空洞呆滞，望着房梁，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郑老师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嘱咐阎解放几句“好好照顾你妈”，便转身离去。
  背影萧瑟，充满了无奈和同情。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张大牛！又是张大牛！”
  “都怪那个天杀的张大牛！是他害得我爹进了拘留所，丢了老师的工作！”
  阎解成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都震落了几块。
  阎解放也是越想越气。
  家里本来就人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好了，顶梁柱塌了，收入直接砍掉一半！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搞不好，真要饿死人！
  阎解放一把拉开房门，怒气冲冲地跑到墙角。
  弯腰捡起一块板砖，咬牙切齿地朝张大牛家冲去。
  “阎解放，你想干啥？！”
  前院的王大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阎解放的举动。
  连忙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厉声喝道。
  “你疯啦？拿着砖头想干啥？！”
  “放开我！”阎解放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吼道。
  “都是张大牛那个狗东西害的！我要砸了他家的窗户！”
  “砸窗户？！”
  张大娘也跑过来，拉住阎解放另一只胳膊，苦口婆心地劝道。
  “解放啊，你小子可千万别冲动！”
  “你要是真砸了，等会儿张大牛下班回来，看到还不扒了你的皮！”
  “就是啊，解放，现在谁不知道张大牛那小子厉害？”
  “你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吗！”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你一言，我一语，像潮水般涌向阎解放。
  阎解放被众人七嘴八舌地劝得，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想想张大牛那可怕的眼神和狠辣的手段，心里也有些发怵。
  最终，还是怂了。
  狠狠地将手中的板砖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板砖四分五裂。
  阎解放这才恨恨地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转身回家。
  【叮！宿主让阎解成产生强烈恨意，掠夺气运值+1500！】
  【叮！宿主让三大妈产生强烈恨意，掠夺气运值+2000！】
  【宿主张大牛，当前气运值：16.92万】
  保卫科办公室里。
  张大牛再次听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阎家也收到‘好消息’了。”
  “不错，不错，这才像话嘛。”
  下班后。
  张大牛不紧不慢地走出轧钢厂大门。
  哼着小曲儿，心情格外舒畅。
  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邻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张大牛的身影出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嘴巴，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敬畏，惧怕，好奇，探究……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张大牛故意放慢脚步，挺直腰杆，昂首阔步地走向自己的屋子。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脚步一顿，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易师傅家吗？”
  张大牛故意提高嗓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易师傅今天请假回来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帮忙叫医生来看看啊？”
  屋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仿佛里面根本没人。
  张大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的，生病了也不吭一声，真是见外。”
  说完，不再理会易家紧闭的大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背影挺拔，步伐稳健。
  说不出的从容和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