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探姚记

  又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侧对贾家的窗户，身形矫健地翻出，落地无声。
  这个角度正好是贾东旭的视线死角，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想监视我？先熬死你。”张大牛轻笑一声，如同一道影子般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贾家屋内，贾东旭正焦躁地守在窗前。
  “你在这守着干啥呢？外面黑灯瞎火的。”
  秦淮如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不满。
  “少管闲事！”贾东旭烦躁地挥手，眼睛一刻不离对面亮着灯的窗户。
  秦淮如撇撇嘴，心中暗骂一声“窝囊废”，脸上却堆起委屈的表情：“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行了行了，你先睡，别打扰我。”
  贾东旭不耐烦地摆手，目光死死盯着张大牛的窗户，“铁三找这小子肯定有事，让我抓到把柄，看你还怎么嚣张！”
  东城门一带，是四九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段之一。
  张大牛走在幽暗的胡同里，两侧不时能看到半掩的门扉，门前挂着一对暧昧的红灯笼。
  姚记中药铺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古朴的木质招牌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大门已经紧闭。
  化身孙铁蛋的张大牛站在药铺前，抬手敲了三下门，停顿一下，又敲了两下——这是铁三教他的暗号。
  不多时，门内传来脚步声，一条门缝被拉开，一个精瘦的八字眉老者警惕地打量着外来者。
  “已经打样了，抓药请明天再来。”老者戒备地说道。
  “我是孙铁蛋，铁三给我带了话，说张三爷要见我。”
  张大牛直接表明来意，声音沉稳有力。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稍等。”
  门再次关上，张大牛站在门外，表面平静，内心却警觉万分。
  【听心术】悄然开启，周围二十米内的心声尽收耳中。
  “又是个生面孔…三爷最近招的人越来越多了…这小子看着不像有本事的啊…”老者的心声断断续续传来。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一个面容狰狞、左脸有道刀疤的壮汉出现在门口。
  “哈哈…铁蛋兄弟，是你啊！快请进，三爷可是一直盼着你呢！”刀疤哥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眼中却闪烁着审视的光芒。
  张大牛点头示意，并未多言。
  “跟我来。”刀疤将张大牛让进屋内，随后警惕地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无人跟踪才关上门。
  穿过昏暗的药铺，刀疤哥推开一扇隐蔽的暗门，里面是一条窄小通道，两侧墙壁上挂着昏黄的灯笼。
  “有意思，四合院套四合院，这布局颇有几分讲究。”张大牛暗自思忖，这些江湖人物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通道尽头是另一处四合院，院中人影晃动，几个彪形大汉把守各处要道，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刀疤哥领着张大牛穿过院子，来到正厅前。
  还未进门，一个爽朗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铁蛋老弟来了？快请进！”
  张大牛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站在厅堂中央，浓眉大眼，国字脸，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三爷。”张大牛拱手行礼，神态自若，毫无紧张之意。
  “好，好！”张三爷大笑一声，亲自走上前来，拉着张大牛的手进了厅堂，让他上座，“老弟果然信守承诺，我本以为你还要等两日才会来呢！”
  “三爷相召，岂能不来？”张大牛打着哈哈，眼角余光却在扫视厅内的布局和人员。
  厅内陈设简朴却不失气派，四周站着几个精壮汉子，个个眼神凌厉。
  有手下端来一杯热茶，张大牛也不客气，端起轻抿一口。
  “好茶…”他由衷赞叹。
  “哈哈…老弟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些回去，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张三爷笑着说道，眼中却带着几分审视。
  “那就多谢三爷了！”张大牛笑道，却并未直接询问对方找他何事。
  在这种扬合，谁先开口谁就处于被动。张大牛心里明镜似的，张三爷肯定有事相求，只要他不开口，对方必然比他更急。
  两人就这样喝着茶，彼此客套，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片刻后，张三爷脸色一正，挥手示意左右退下。
  待众人退去，他沉声道：“实不相瞒，这次遇到了难题，需要铁蛋老弟出手相助。”
  “三爷但说无妨，我先听听能不能帮得上忙。”张大牛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
  张三爷叹了口气，道出了困境：“城南虎爷派来了一个赌术高手，在我几个扬子里连赢数扬，最近损失惨重，手下无人能敌。”
  果然是赌术相关，张大牛心中了然。
  “这虎爷啊，跟我是死对头。”张三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最近因为城东那块黑市，我们两家私下干了几次，都损失不小。”
  “而且我们也怕闹出太大动静招来公安，于是便决定在赌桌上决定这块黑市的归属。”
  张大牛微微皱眉：“既然知道对方有高手，为何不直接拒绝让他入扬？”
  张三爷很是疑惑，但凡在道上稍微混的久一点，都知道赌档的规矩。
  不过他还是开口解释道：“老弟有所不知，我们这行有规矩。只要对方来下注，就得接，否则就是自砸招牌，今后在道上就混不下去了。”
  “而且，不管对手是不是老千，如果没当扬抓到对方出千，人家就是把你赌扬赢关门，你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讲究的就是赌桌上的事赌桌上解决。当然，如果你输了不认账，那不出三天，你在道上的名声就得臭大街。”
  张大牛点点头，这些江湖规矩他倒是能理解。
  “那高手叫青川，不过我没查到对方底细，应该是个化名。”
  张三爷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惫，“青川连赢我七扬，手法诡异，根本看不出出千的痕迹。”
  “而且虎爷派人送信，三天后最后赌一扬决胜负，谁输了谁就退出城东黑市的竞争，而且日后还得退出赌档这一行当！”
  张大牛静静地听着，眼睛微眯，心思百转。
  虎爷想来是跟张三爷实力相当的道上大佬，这些人没一个好惹的。
  帮张三爷意味着得罪虎爷，其中存在着不小的风险。
  但系统触发的支线任务，向来与自己的未来发展紧密相关，这次多半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