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再见

  乌萨斯北部雪原。
  整合运动据点。
  雪原的晨光刚刚洒落，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间的寒意。
  泥岩的装甲发出低沉的机械声，她站在仓库旁，看着正在整理装备的笙析。
  “你要走了？”
  她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比平时更加沉闷。
  笙析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
  “我要去别的地方......处理一些事。”
  泥岩沉默了一会儿，装甲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这家伙......”
  笙析目光扫过远处的训练场——阿兹拉尔正带着学员们晨练，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泥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嗯。”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还会回来吗？”泥岩最终问道。
  笙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从腰间取下那柄漆黑的折叠刀，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
  “也许。”
  泥岩的头盔微微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
  “保重。”
  第二天，行动出发前。
  塔露拉站在据点中央，黑金色的眼眸扫过集结的队伍。
  这段时间的救援行动让整合运动的规模扩大了不少，现在站在这里的感染者战士已经比最初多了近一倍。
  爱国者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旁，盾卫们厚重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目标，北三区矿场。”
  塔露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次乌萨斯驻军已经转移，是我们救下感染者的最好机会。”
  队伍中传来低声的应和，所有人的眼神都比从前更加锐利。
  笙析站在人群边缘，浮游单元无声悬浮，蓝光微微闪烁。
  塔露拉的目光扫过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
  队伍开始移动，感染者战士们陆续走出据点大门。
  就在塔露拉即将迈步时，笙析突然开口：
  “塔露拉。”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黑蛇的意识，已经被我彻底抹除了。” 笙析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塔露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
  “你不会再被他影响。”笙析看着她，“贯彻自己的理念。”
  塔露拉怔住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曾经盘踞着科西切的阴影，如今却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
  “你......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笙析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整合运动现在人还很少，但不会一直这样。”
  他望向远方的雪原，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风雪。
  “这片大地上，迟早会有另一支为感染者抗争的力量。”
  塔露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谢谢。”她轻声说道，“不仅仅是为了这个。”
  笙析没有再回应，只是转身走向据点外。
  雪原上，寒风呼啸。
  笙析的脚步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浮游单元的蓝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教官！等等！”
  笙析停下，回头看去——阿兹拉尔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的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水，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您......您真的要走？”
  阿兹拉尔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和失落。
  笙析看着他，点了点头。
  阿兹拉尔握紧拳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他只是低下头，闷声道：
  “我们会变强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笙析沉默了一秒，突然抬手，从腰间取下那柄漆黑的折叠刀，抛向阿兹拉尔。
  “接着。”
  阿兹拉尔手忙脚乱地接住，满脸错愕：“教官？这......这是您的武器！”
  “暂时给你。”笙析淡淡道，“我会回来取。”
  阿兹拉尔呆住了，随即紧紧握住折叠刀，用力点头：“我......我一定保管好！”
  “不止是保管。”
  笙析看着他，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肃，“你要用它保护所有人。”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道：
  “尤其是某只小鹿。”
  阿兹拉尔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阿丽娜！
  整合运动的核心，从来不是塔露拉的火焰，也不是爱国者的战戟，而是那个总是温柔微笑的埃拉菲亚少女。
  她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是黑暗中不灭的灯火。
  “我明白了！”
  阿兹拉尔挺直腰板，眼神坚定，“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伤害她！”
  笙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阿兹拉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雪幕中。
  据点大门处。
  泥岩的装甲静静伫立，霜星抱着双臂靠在墙边，阿丽娜站在她们身旁，目光温柔地望向远方。
  “他走了？”
  霜星问道，语气复杂。
  阿丽娜轻轻点头：“嗯。”
  “连句告别都没有......”霜星低声嘟囔，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用敬语。
  泥岩的头盔微微偏转，看向阿兹拉尔的方向——那个壮硕的感染者正小心翼翼地收好折叠刀，转身跑回据点。
  “他会回来的。”泥岩突然说道。
  阿丽娜笑了笑：“是啊，毕竟昨天还对霜星用敬语呢。”
  霜星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阿丽娜！”
  笑声在雪原上轻轻回荡，而远方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