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特殊训练

  乌萨斯。
  切尔诺伯格城门前。
  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金属闸门上，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守卫眯着眼睛，盯着缓缓驶来的卡车。
  ——那辆熟悉的、被通缉的乌萨斯货运卡车，车头还留着上次撞击留下的凹痕。
  车门推开，笙析跳了下来，黑色的长外套在风中微微扬起。
  浮游单元无声悬浮在他身侧，蓝光在雪幕中若隐若现。
  “是你！”
  守卫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警报器上。
  他看向笙析身后。
  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感染者从卡车后厢跳下，手里还握着武器：铁锹、撬棍，甚至还有几把从军警尸体上扒来的匕首。
  “你特么这次......还带了人？”
  守卫的声音有些发颤。
  笙析没有回答，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感染者们。
  “训练开始。”
  下一秒，浮游单元骤然分裂，三枚炮口同时锁定城门守卫的武器。
  “咻！咻！咻！”
  三道蓝光精准贯穿了守卫的铳械，金属部件瞬间熔毁，守卫惨叫一声，丢下滚烫的废铁。
  “敌袭！敌袭——！”
  警报声刺破雪幕，城墙上的探照灯骤然扫来，哨塔上的军警慌乱地架起弩炮。
  笙析回头，看向那群愣在原地的感染者。
  “愣着干什么？”
  他冷冷道，“物资在城里，自己去拿。”
  这就是他的训练方式。
  ......
  切尔诺伯格城内。
  混乱在街道上蔓延。
  大鲍勃和大亚当一左一右，厚重的防爆装甲让他们像两辆人形坦克，直接撞翻了试图阻拦的军警。
  泥岩则站在队伍中央，岩崩锤重重砸向地面，源石技艺瞬间掀起一道石墙，挡住了侧翼射来的弩箭。
  而笙析——
  他站在最前方，浮游单元分裂成三枚小型炮口，每一发光束都精准地封锁军警的火力点。
  “教官！我们该怎么做？！”一名感染者矿工大喊。
  “抢。”笙析简短地回答。
  “抢什么？！”
  “能抢的，都抢。”
  ——于是，这支由感染者组成的“劫掠小队”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们冲进仓库，砸开军械箱，抢走抑制剂、食物、燃料，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乌萨斯军服。
  有人抱着一大袋面粉狂奔，有人扛着医疗箱，还有人直接推走了整辆装满物资的手推车。
  军警试图阻拦，但很快被浮游炮的光束逼退。
  “别恋战。”
  笙析的声音响起，“30秒后撤退。”
  ......
  城门处。
  乌萨斯援军的装甲车已经赶到，重装士兵架起盾牌，铳械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感染者暴徒！放下武器！”军官怒吼。
  笙析看了一眼身后，感染者们已经满载而归，正陆续爬上卡车。
  “影袭，我们撤吗？”大鲍勃问。
  笙析没说话，只是抬手，浮游单元重新组合，核心处的蓝光骤然增强。
  军官脸色一变：“开火——！”
  “轰——！！！”
  浮游炮的蓄能光束直接贯穿了装甲车的引擎，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前排的军警。
  趁着混乱，卡车引擎咆哮，猛地冲出城门，碾过雪地，扬长而去，和上次一样。
  ......
  回程的卡车上。
  感染者们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晕。
  “我们......真的成功了？！”
  “妈的，老子这辈子第一次抢军警的东西！”
  “教官！下次还这么干吗？！”
  笙析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控着方向盘。
  “嗯。”
  ......
  卡车在雪原上颠簸行驶，引擎的轰鸣声掩盖了车厢内的嘈杂。
  感染者们兴奋地清点着战利品，有人大笑，有人低声交谈，还有人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刚抢来的武器。
  泥岩坐在副驾驶座上，白色的装甲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冷光。
  她沉默了一会儿，头盔微微转向笙析。
  “......这就是你的训练方式？”
  笙析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嗯。”
  泥岩的头盔偏了偏，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让他们直接去抢乌萨斯军警的物资，就不怕他们死在那儿？”
  笙析没有立刻回答，浮游单元在他肩侧无声旋转，蓝光映在车窗上，像某种冷冽的审视。
  “怕死的人，活不长。”
  泥岩沉默了一下，装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倒是看得透彻。”
  “......”
  “但你为什么帮他们？”
  笙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顿了一瞬。
  “我没帮。”
  “你带他们去抢物资，教他们怎么活下来，这不算帮？”
  “他们自己抢的。”
  泥岩的头盔微微低垂，像是在笑。
  “嘴硬......”
  卡车碾过一道雪坑，车身猛地一晃。
  笙析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干粮，掰了一半递给泥岩。
  泥岩愣了一下，装甲的手指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
  “......谢了。”
  “嗯。”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感染者们的低语。
  过了一会儿，泥岩突然开口：“你......以前也是这样？”
  “？”
  “一个人行动，不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笙析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雪原，但浮游单元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习惯了。”
  泥岩的头盔转向窗外，风雪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痕迹。
  “习惯独行的人，要么太强，要么受过伤。”
  “......”
  “你是哪一种？”
  笙析转头看了一眼泥岩，淡淡道：
  “不知道。”
  泥岩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沉默地坐着，装甲的缝隙间偶尔泄出一丝源石技艺的微光。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
  “有时候，习惯是可以改的。”
  ......
  卡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雪原上的整合运动哨兵立刻警觉起来。
  直到看清车头那熟悉的撞击凹痕才松了口气。
  “他们回来了！”
  据点的大门被推开，霜星抱着双臂站在雪地里，白发的尖端因寒意而微微结霜。
  她眯着眼睛，看着那辆满载物资的卡车缓缓驶入，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群疯子......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卡车停下，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笙析跳了下来，身后跟着大鲍勃和大亚当，而泥岩则从副驾驶座沉稳地跃下，岩崩锤在肩头轻轻一扛，装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感染者学员们一个接一个从车厢跳下，有些人身上带着轻伤，但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们扛着抢来的物资——抑制剂、食物、武器，甚至还有几套完整的乌萨斯军服——大步走向仓库，仿佛打了胜仗的士兵。
  塔露拉从指挥营帐走出，黑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笙析身上。
  “看来训练很成功？”
  笙析淡淡地“嗯”了一声，顺手抛了抛手里赤金锭，随即将一个箱子抛给一旁的阿丽娜。
  “医疗物资，够用两个月。”
  阿丽娜惊讶地接过，翻开箱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支抑制剂和急救包。
  “这......你们是把切尔诺伯格的仓库搬空了吗？”
  大鲍勃哈哈大笑，拍了拍厚重的胸甲：“差不多！教官带我们直接撞进去了！”
  霜星冷哼一声：“莽夫行为。”
  笙析瞥了她一眼。
  霜星：“......我是说，您的计划真够简单粗暴的。”
  浮游单元的蓝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嘲笑她的被迫礼貌。
  这时，一名年轻的感染者学员走上前，犹豫了一下，突然对笙析深深鞠了一躬。
  “教官！谢谢您！”
  笙析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其他学员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们真的做到了！”
  “那些军警根本拦不住我们！”
  “下次还能这么干吗？！”
  笙析沉默了一下，最终只是简短地说道：
  “自己练。”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临时住处，浮游单元无声跟随，蓝光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泥岩看着他的背影，装甲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嘴硬心软......”
  塔露拉轻笑一声，拍了拍手：“好了，把物资清点入库，伤员去医疗区，今晚加餐。”
  感染者们欢呼起来，雪原上的据点第一次有了欢乐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