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报酬，你的态度

  乌萨斯。
  整合运动据点。
  雪原的夜晚寂静而寒冷，只有篝火偶尔的噼啪声打破沉寂。
  “那小子太嚣张了。”
  佩特洛娃压低声音，手指握着手中的复合弓。
  他蹲在一处废弃的矿车后，身旁是同样满脸不爽的大熊。
  “敢对霜星大姊那种态度，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大熊冷笑，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用匕首削断箭头，只留下钝木杆。
  “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雪原上谁说了算。”
  佩特洛娃看着手中的断箭矢，咧嘴一笑：“射他肩膀，让他疼一晚上，明天再装没事人。”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随后悄无声息地向笙析所在的高台摸去。
  ......
  笙析靠坐在高台的边缘，浮游单元在他周围低空悬浮，蓝光熄灭，这是启动了警戒状态。
  动力推进器处于启动状态，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
  【警告：远程投射物接近】
  笙析的眼睛微微睁开，并没有把这个警告当回事。
  “咻——！”
  一支无头箭矢破空而来，直取他的肩膀。
  笙析抬手，折叠刀弹出。
  “嚓！”
  箭矢被精准地劈成两半，木杆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脆，他看向地上的箭矢。
  （箭头被折断了。）
  “糟！被发现了！”佩特洛娃脸色一变，压低身子就想撤退。
  大熊也慌了神，“快跑！那家伙的眼神不对劲！”
  然而，他们刚转身——
  “轰！”
  一道蓝光骤然从高台上射下，精准地轰在他们脚前的雪地上，积雪瞬间蒸发，露出焦黑的冻土。
  两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别动。”
  笙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得像极地的寒风。
  佩特洛娃咽了口唾沫，缓缓举起双手。“我、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大熊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就是闹着玩的！”
  笙析没有回答，只是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动力推进器短暂启动，缓冲落地。
  他缓步走向两人，折叠刀在手中翻转，寒光凛冽。
  佩特洛娃和大熊不自觉地后退，直到背抵冰冷的矿车，退无可退。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霜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处，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灰色眼眸中带着怒意。
  佩特洛娃和大熊如蒙大赦，连忙喊道：“霜星大姊！救救我们！”
  霜星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随后看向笙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笙析收起折叠刀，淡淡道：“你的队员......”
  话没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霜星皱眉，“站住。”
  笙析停下脚步，看向了她。
  “我的队员冒犯了你，我会管教。”
  霜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但你最好记住，在这里，没人能随意威胁雪怪小队的人。”
  浮游单元的蓝光亮起，笙析与她对视片刻。
  “......”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幕中。
  霜星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声道：“佩特洛娃，大熊。”
  两人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
  “回去加练，今晚不许睡。”
  据点的高处。
  爱国者静静地伫立着，厚重的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全程目睹了这场冲突，却并未插手。
  “您怎么看？”塔露拉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
  爱国者沉默片刻，“危险，但可控。”
  塔露拉轻笑，“霜星似乎并不喜欢他。”
  “叶莲娜警惕所有人。”爱国者淡淡道，“但他的实力......值得观察。”
  塔露拉点头，目光投向远方。“乌萨斯的军队不会等我们太久，我们需要一切可用的力量。”
  爱国者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战戟。
  ......
  第二天清晨，雪怪小队的训练场上，佩特洛娃和大熊顶着黑眼圈，机械地做着俯卧撑。
  霜星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扫向高台，笙析依旧站在那里，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阿丽娜走过来，递给霜星一杯热茶。
  “听说昨晚有人去找影袭的麻烦？”
  霜星接过茶，抿了一口，“两个蠢货，差点被切成两半。”
  阿丽娜轻笑。“他没那么凶吧？至少对我还算客气。”
  霜星瞥了她一眼。“你对他笑了，他当然不好意思凶你。”
  阿丽娜摇摇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
  霜星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场。
  “随他去吧，只要别妨碍我们就行。”
  ......
  大鲍勃踩着厚重的靴子爬上高台，防爆头盔上结了一层薄霜，不过很快被他擦掉。
  “影袭！”
  他喘着粗气，在笙析身旁站定。“刚收到的消息，乌萨斯军方准备对周边矿场进行感染者清除，一年内完成。”
  笙析的视线从远处的雪幕收回，他看向大鲍勃。
  “所以？”
  大鲍勃挠了挠头盔，“塔露拉在组织救援，我们准备能救一个是一个......你要不要一起？”
  沉默片刻。
  “嗯。
  大鲍勃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的？我还以为你得考虑......”
  笙析已经跃下高台，动力推进器的气浪在雪地上激起一片飞散的冰屑。
  “带路。”
  营帐内。
  塔露拉正俯身在地图上标记矿场位置，爱国者和阿丽娜站在两侧，泥岩和大亚当也在，沉默地听着计划。
  帘子被掀开，冷风灌入，笙析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塔露拉直起身，黑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有事？”
  “鲍勃说你们缺人手。”笙析淡淡道。“我可以帮忙。”
  霜星抱臂靠在帐篷支柱旁，冷哼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赏金猎人居然主动帮忙？”
  笙析没理会她的嘲讽，看向塔露拉。“但我要报酬。”
  营帐内瞬间安静。
  爱国者的装甲发出低沉的摩擦声，他上前一步，“你想要什么？”
  浮游单元的蓝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霜星身上。
  “她。”
  “什么？！”霜星猛地站直，源石技艺在掌心凝聚。
  笙析面无表情地补充：“......的态度。
  “......哈？”
  “这次行动期间，”他看向霜星，“你对我说话，要用敬语。”
  霜星的脸色瞬间结冰。
  “你找死？！”她一把揪住笙析的领子，寒气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在他的衣领上凝出白霜。
  浮游单元的炮口无声对准她的太阳穴。
  塔露拉厉声喝止：“霜星！放手！”
  霜星咬牙切齿，但最终松开了手。“这混蛋！”
  笙析整理了下衣领，霜屑簌簌落下。“不答应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塔露拉按住霜星的肩膀，低声道：“我们需要他的战力。”
  霜星甩开她的手，从嘴里里挤出几个字：“行......我答应。”
  她转向笙析，两只兔子耳朵耸起，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出：
  “请·您·务·必·协·助·我·们，满意了吗？！”
  笙析点头，“嗯。”
  浮游单元收回炮口，蓝光愉快地闪烁了两下。
  大鲍勃和大亚当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泥岩的装甲缝隙里漏出一声闷闷的“噗”。
  深夜，营地外围。
  霜星一脚踹飞堆起的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原怒吼：“那个混账东西！他以为他是谁？！”
  阿丽娜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茶：“喝点东西，消消气。”
  霜星夺过茶杯，仰头灌下，结果烫得直吐舌头。“嘶，连茶都跟我作对！”
  阿丽娜忍俊不禁。“其实他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有意思？！”霜星瞪大眼睛。
  “他根本就是在挑衅！等任务结束，我一定要把他冻成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