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接触到渡边

  肖晨推开渡边商社的大门，意料之外地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往常这个时候，渡边苍介早就该翘着二郎腿，叼着雪茄，在办公桌后数着钞票了。
  肖晨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正午刺耳的电话铃声将他惊醒。
  “老王，来菊酒屋！”电话那头传来渡边醉醺醺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渡边虽然好酒，但向来克制，今天这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喜事？
  推开二楼包厢的推拉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清酒味和脂粉香。
  渡边正左拥右抱，领带歪在一边。
  “老王！”
  渡边一见到肖晨就兴奋地招手，把艺伎赶出去。
  “快来，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肖晨不动声色地在渡边对面坐下，顺手接过艺伎递来的清酒。
  渡边已经醉得舌头打结，却还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你猜猜……嗝……我今天遇见什么好事了？”
  肖晨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能让渡边先生这么高兴，一定是天大的喜事。”
  “哈哈哈！”
  渡边突然拍桌大笑，差点从坐垫上滚下去，“我遇见一个瘸子！一个瘸子！”
  “村上那个老东西！”
  渡边笑得前仰后合，“他……他冤枉特务处的王肖晨不成，反被收拾了一顿！更妙的是，他手下的情报组完了！气得他把办公室都砸了，结果踩到碎玻璃……哈哈哈！现在真成瘸子了！”
  渡边兴奋得手舞足蹈，活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肖晨抿了口酒，掩饰嘴角的笑意。北野七郎作为50积分的高层间谍，他的损失确实会让村上暴跳如雷。
  突然，渡边神秘兮兮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三个牛皮纸信封，在矮桌上排成一列。他的小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老王，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肖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三个信封。
  左边那个鼓鼓囊囊，显然是钞票，中间那个扁平整齐，像是文件，右边那个则看不出内容。他作势要去拿左边那个。
  “哎哎哎！”
  渡边急忙按住肖晨的手，“你这样可不行！”
  他得意地晃着食指，“在我们日本，这可是有讲究的！”
  肖晨心里暗骂这草包还学会卖关子了，脸上却堆起笑容。
  “渡边先生这是……”
  “先看这个！”
  渡边迫不及待地拆开中间的信封，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委任状，在肖晨眼前晃来晃去，“看！我现在是正式的组长了，布置之前那种。”
  肖晨举杯致意，“这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渡边搓着手，眼睛却一直往左边信封瞟。
  “在我们日本，升职可是要随礼的……”
  肖晨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草包要把钱分成三份装！他配合地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红包。
  “应该的应该的，一点心意。”
  渡边接过钞票时手指都在发抖。
  不容易啊，这可是他头一次从肖晨手里拿到钱！
  他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象牙算盘，噼里啪啦地打起来，“按照今日汇率……”
  算到一半，他突然抬头，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表情。
  “王先生，我们渡边家训第一条就是‘利人利己’！所以……”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我认识了一位大人物！就是因为他，我才能升职！”
  “他对你的‘没有困难就创造困难，没有功劳就创造功劳。’非常感兴趣！”
  “他是一位真正的贵族，家族在本土势力庞大，现任特高课监察官。”
  “监察官？”肖晨确实第一次听说这个职位。
  渡边得意地解释，“特高课就算再升职也是有上限的，但监察官不同，属于内务省系统，后期可以转到文职高官。更重要的是……”
  “因为村上那个废物接连犯错，现在由这位大人兼任特高课副课长！”
  这分明是给贵族子弟镀金的职位，既有监督权又能积累资历。如果能接近这位监察官，说不定能获取重要情报。
  渡边满足地拍拍鼓胀的内袋：“那位大人要亲自见你。明天等我电话！”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下次见面记得带礼物。我可是在那位大人面前狠狠夸赞了你，你也要升职了！”
  肖晨暗自皱眉。王安作为一个汉奸，还能怎么升职？现在76号还没成立，就算成立也是在沪上。难道要从普通汉奸升级为高级汉奸？
  “那是自然。”
  肖晨笑着举杯，“我怎么会忘了渡边组长的提携之恩？”
  酒过三巡，渡边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却还嚷嚷着要去下一场。
  肖晨无奈，只能陪着他胡闹到下午。
  回到特务处，肖晨开始写报告，这回知道了特高课的新情况，报告也能完整了。
  来到陈树的办公室，“科长，特高课的诬陷案子完成了，这是报告。”
  他看都没看，直接拉着肖晨去去了戴春风的办公室。
  “戴老板说了，这个他要亲自听汇报。”
  肖晨跟着陈树走进办公室，戴春风正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抽烟。
  “你这次把日本人耍得团团转，干得漂亮。”
  戴春风看着报告，“这个渡边说到大人物你要重点关注，特高课课长也算是一方诸侯，能让这种人低头，这个大人物的身份不简单。”
  肖晨自然要关注他，如果他亲自现身，那就用金手指找到他的身份，直接抓捕。
  “属下明白。”
  戴春风轻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动作随意地推到肖晨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勃朗宁M1900龙纹镶金版。
  枪身纯银镀金，握把镶嵌象牙，雕刻东方龙纹。
  漂亮，不过忙活了半天就这个。
  “你现在还需要潜伏，我给你队长级别的权限，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先行抓捕，后面补一下报告就行。”
  “记住，这个权限是给你抓大鱼用的，不是让你去踩那些小虾米的。”
  这个好，肖晨现在面对的敌人职位低，但是以后要是找到了九月计划的核心，那级别肯定不低。
  有了这个省去了汇报的时间，能够更加灵活。
  “属下明白，一定会把握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