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秋夜

作者:多肉探险之旅
  中秋节前一夜,姜清梧才回到了临安,姜府正厅的鎏金宫灯将每个人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姜清梧才跨进花厅,三岁的姜清柏便从崔氏膝头滑下来,摇摇晃晃扑向她:"大姐姐!"
  "柏儿慢些。"莲姨娘忙伸手去扶,孩子却下意识躲开,转而抓住乳母的衣角。莲姨娘在角落绞紧了帕子——她亲生的孩子,如今只会唤崔氏"母亲"。
  姜老夫人笑着招手:"梧儿快来,你母亲特意按你口味备了蟹粉酥。"她将姜清柏揽入怀中,孩子腕间的金铃铛发出脆响——这是崔氏给的,刻着"长命百岁"。
  姜宣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柏儿近来《三字经》背得好,都是夫人教导有方。"
  “是柏儿自己努力 ”崔氏说着余光看到了莲姨娘的眼神正狠狠地盯着姜清梧。
  今日姜老夫人安排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难得姜老夫人心情好,许了莲姨娘坐下一起吃,
  “两位舅舅,舅母托我问候祖母和父亲安好 ”
  “好好,”姜老夫人一脸慈祥的笑着,“看看还是清河的水土养人,我们清梧都过的胖了些 ”
  崔氏和姜宣都看向姜清梧,崔氏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笑意,而姜宣自从上次 的牢狱事件之后,整个人变了许多,不再偏听偏信莲姨娘母女两的话,整个人除了上朝处理公事之外,都会在书房中练练字。
  “祖母,哪有,”姜清梧扑进姜老夫人怀里撒娇,
  "听说大姐姐在清河风头无两。"姜清桐突然轻笑,腕间金镯叮当作响,"连大理寺卿周大人都追着去参加文会呢。"她夹起一块点心,"可惜啊,周老夫人..."
  "桐儿!"姜宣皱眉呵斥。
  姜清梧听着父亲竟会开口维护她了,觉得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姜清梧慢条斯理地给姜清柏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二妹妹可别胡说。周大人奉皇命查办漕运案,若传出什么假公济私的风声..."她突然抬眸,翡翠耳坠晃出一道冷光,"按《大晟律》,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杖二十的。"
  姜清桐脸色一白,手中的金镯磕在碗沿上"叮"地一响。
  “都好好吃饭 ”姜老夫人责怪的看了眼莲姨娘母女俩,怪她们弄坏了这家宴的气氛。
  芙蕖院内,月光透过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芙蓉花的影子。崔氏亲手拨亮烛芯,暖黄的光晕染红了姜清梧半边脸庞。
  "这趟去清河,可还顺心?"崔氏将女儿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那枚翡翠耳坠时微微一顿——这不是她给的首饰。
  姜清梧捧着母亲新绣的藕荷色帕子,上面还留着熟悉的沉水香:"舅舅们待我极好,鹤颜表妹还..."她突然抿唇一笑,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银匣,"这是二舅母让我带给您的,说是补上今年的生辰礼。"
  匣中躺着一对珍珠耳珰,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芙蓉花——正是崔氏待字闺中时最爱的花样。崔氏眼眶微红:"难为她还记得..."
  姜清梧知道这是母亲思念清河了,于是转移话题问到:“柏儿在母亲这边可还乖巧?”
  烛火微微摇曳,映着崔氏略显疲惫的眉眼。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轻声道:"还算乖巧,只是..."
  话到嘴边又止住,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姜清梧看出母亲的心结,伸手覆上她的手背:"王嬷嬷说,柏儿近日已能背《千字文》了?"
  "嗯。"崔氏神色淡淡,"前日背到'孔怀兄弟'时,还问起为何见着清桐要叫姐姐,见着莲姨娘却..."她忽然停住,唇角扯出一丝冷笑,"这孩子倒是聪明。"
  "阿梨,"崔氏突然抬眼,"你当初劝我养这孩子,当真只是为了..."
  "母亲。"姜清梧截住话头,从袖中取出个香囊,"您闻闻,是不是清河老宅的桂花香?"她将香囊系在崔氏腰间,"柏儿还小,养在嫡母名下对他最好。至于其他..."
  翡翠耳坠晃过一道幽光,照见香囊暗纹里绣着的"平安"二字——与姜清柏腕间金铃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夜色如墨,镇国公府的书房却亮如白昼。四皇子景瑄一袭月白锦袍,指尖闲闲敲着青玉酒杯,杯中映着半轮将圆未圆的中秋月。
  "听说你特意去了趟清河?"景瑄落下一枚黑子,
  沈知宴斜倚在紫檀圈椅上,闻言轻嗤一声,指尖随意拨弄着案上的青铜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是为了去出风头的 ”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眉骨投下一片阴影,衬得那双凤眸愈发深邃。他抬手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四皇子似笑非笑的脸。
  "是么?"景瑄举杯轻碰他的杯沿,笑意更深,
  沈知宴唇角微勾,不置可否地饮尽杯中酒。
  四皇子刚走,临飞端着醒酒汤凑上前,“世子,姜大小姐今日回的临安,,,,”
  沈知宴睨了他一眼,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临飞,你是不是太闲了 ”
  临飞吓得闭上了嘴,赶紧溜了,
  一阵脚步声过来了,沈知宴见来人是镇国公——沈纪
  “父亲,”
  沈纪在他对面坐下,“你把我的《古诗四帖》拿走了 ”
  沈知宴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分明都放回去了,怎么还是被父亲发现了,“父亲,我娘歇息了 吗?”每次沈知宴做错事被抓到,他都提起锦绣公主,沈纪就不会有心思去计较他了
  "少打岔。"沈纪回过神,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关心你娘就该早日定下亲事 ”
  "父亲这话说的,"他忽然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儿子若真娶了妻,谁陪您半夜偷娘亲藏的桂花酿?"
  沈纪顿时被噎住,耳根微红。去年中秋他偷酒被锦绣公主抓个正着的糗事,至今仍是府里笑谈。
  窗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咚。父子二人同时僵住——锦绣公主披着月色站在廊下,
  “宴儿,看来我得找个厉害的儿媳妇,才能管的住你 ”锦绣公主来到沈纪旁边坐下,“今日进宫,贤妃娘娘又提及了你和郑婳 ”
  沈知宴的眸光顿时冷了,“她还真是不死心 ”
  沈纪和锦绣公主对视一眼,流露出无奈 :“宴儿,你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的了”
  沈知宴下意识摩擦着剑柄,眼前忽地浮现姜清梧在清河文会上挑眉的模样——那只小狐狸抚琴时,翡翠耳坠晃出的光也是这样忽明忽暗。
  "娘说笑了。"他反手将剑放在石桌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儿子只是觉得..."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说什么?说那丫头躲在假山后嗑瓜子的狡黠?说她在郑侯府抚琴时裙摆下偷偷打拍子的脚尖?
  锦绣公主忽然轻笑,腕间鸳鸯佩叮咚作响:“宴儿,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根据咱们大晟的习俗,中秋夜送的灯笼若被姑娘收下,这姻缘就算月老牵了线。"
  沈知宴突然抓起琉璃灯,灯影晃动间,九尾狐的眼睛和某人的很像,
  锦绣公主与沈纪相视一笑。满月已爬上枝头,
  酉时刚过,临安城已浸在溶溶月色里。朱雀大街上,千盏彩灯逐一亮起,将青石板路映成流淌的星河。各家檐下都悬了圆月灯,灯面绘着嫦娥、玉兔或是桂树,晚风一吹,那些彩绘的影子便在粉墙上摇曳生姿,恍若蟾宫仙境落入了凡尘。
  护城河畔的望月楼早被官眷们占满。小娘子们执着轻罗小扇扑流萤,腕间金镯与天上星子争辉。
  姜府后园的青玉案上,月光如水倾泻。崔氏一袭藕荷色罗裙,正从容指点丫鬟们摆放供品。宝塔状的月饼中央供着个鎏金柚,三百六十五根檀香插成圆满的环形,每一根间距分毫不差——正是清河崔氏传承百年的"天香阵"。
  "母亲,桂花酿要摆在什么位置?"姜清梧捧着青瓷酒壶问道。
  崔氏未及回答,三岁的姜清柏已摇摇晃晃跑来,小手举着根歪斜的香:"母亲看!柏儿自己插的!"
  那香明显是被人硬塞在孩子手里的,粗糙的香身上还沾着凤仙花汁。崔氏目光在香上轻轻掠过。姜清梧见状弯腰握住姜清柏的小手,带着他将香稳稳插在金柚顶端:"我们柏儿真能干。"
  莲姨娘躲在廊柱后,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却见姜清梧取来银剪刀,亲自修剪了歪斜的香头。
  姜清梧柔声对姜清柏说,"拜月香要齐整,这是规矩,就像做人要端正。"说着将剪刀递给嬷嬷,"去把园里那株歪脖子桂树也修一修,别碍了月亮的眼。"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过月饼后,姜老夫人也不掬着姐妹两人:“今夜热闹,你们两个可自行出去,只一条多些人,”
  闻言姜清桐笑了,郑婳早就约了她了,她迫不及待的说:“祖母,孙女知道了 ”就带着丫鬟出门了
  “清梧,你也带着人出去走走 ?”姜老夫人看了眼月亮,笑着说:“说不定还有收到盏花灯呢 ”
  崔氏的眼中也带着些许期待,她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也是顶顶好的,
  姜老夫人话音方落,园外已隐约传来笙箫鼓乐之声。崔氏含笑为女儿理了理鬓角,指尖拂过那支青玉簪——簪头的芙蓉花苞在月光下莹润生辉,恰似少女含羞待放的心事。
  "去吧。"崔氏将一盏亲手扎的六角宫灯递给姜清梧,灯面薄如蝉翼,上头绘着《霓裳羽衣曲》的舞姿,"记得把咱们家的灯也挂在朱雀街的老槐树上。"
  姜清梧接过宫灯,灯穗上系着的银铃叮咚作响。她刚要转身,三岁的姜清柏突然抱住她的裙角:"大姐姐,柏儿也要看花灯!"
  崔氏身旁的王嬷嬷立马弯腰将孩子抱起:"少爷乖,咱们在院子里放莲花灯。"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琉璃盏,里头游着尾红鲤——正是白日里从锦鲤池新捞的,"看,这是月娘娘派来的小鱼..."
  秦淮河上飘满莲花灯,有少女蹲在岸边,红着脸将写了心愿的纸条塞进灯盏。忽一阵风来,某盏灯上的"愿得一心人"被水打湿,墨迹晕开处,露出底下另一行小字——"白首不相离",笔迹苍劲,显是男子后加的。
  “小姐,你看那盏花灯可真好看 ”绿竹指着不远处店家门口的一盏嫦娥花样的灯说,
  “绿竹,你带吃的出门了吗 ”刚才被祖母急着“赶”出门,荷包里什么零嘴都没有,
  绿竹正要说话,忽听得身后"咔嗒"一声脆响。两人回头,只见沈知宴剑尖上挑着个油纸包,里头琥珀色的糖炒栗子正冒着热气。
  "真巧 "他手腕一翻,栗子包稳稳落在姜清梧掌心,
  油纸背面赫然印着"清河崔记"的朱印——正是姜清梧最爱的那家铺子。绿竹瞪圆了眼睛,这铺子今日明明歇业,也不知世子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姜清梧捏起颗栗子,壳上竟刻着极小的狐狸头。她指尖一顿,忽然听见九尾狐灯里传来细微的"沙沙"声——灯座下层藏着满满当当的松子糖,每颗糖纸都折成了鹤形。
  绿竹小声嘀咕,"小姐,这样在沈世子面前会不会很无礼啊 。"
  姜清梧想不起自己第几次在沈知宴面前这样失礼了,她看了那人一眼,心想着,他若是介意就离远点好了。
  姜清梧指尖捏着糖炒栗子,蜜色的糖壳在琉璃灯映照下泛着琥珀光。她故意放慢脚步,身后三丈处,沈知宴的玄色锦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小姐,"绿竹突然压低声音,"世子爷的狐狸灯..."
  琉璃灯中的火苗忽地蹿高,将灯面上那只九尾狐映得活灵活现。尤其狐眼处的火曜石,随着沈知宴手腕轻转,竟在姜清梧的裙摆上投下一串跳跃的光斑,像极了小狐狸追着自己尾巴玩的模样。
  姜清梧头也不回,却突然从荷包摸出颗糖炒栗子,反手往后一抛——
  栗子划出道弧线,正被沈知宴剑鞘接住。
  转过街角时,姜清梧忽然驻足。前方桥头聚满了放水灯的姑娘,
  朱雀桥头灯火如昼,郑婳正执着一盏鎏金芍药灯往水中放,杏色裙摆铺展在青石板上如绽放的花。姜清桐眼尖,先瞧见了姜清梧,立刻提高声调:"郑姐姐这灯好别致,莫不是贤妃娘娘赏的?"
  "三殿下所赠罢了。"郑婳回眸一笑,目光却钉在姜清梧身后的沈知宴身上,:“沈世子的琉璃灯很是别致,不知,,,,,”
  沈知宴手腕一翻,琉璃灯中的火苗"唰"地窜高三分,狐眼处的火曜石迸出两点猩红,恰似真狐龇牙。他剑鞘横挡,唇角勾起:"这灯认主,旁人碰不得。"
  郑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杏色广袖上的金线芍药在灯下骤然失色。姜清桐见状忙挽住她:"郑姐姐别恼,.."
  郑婳强撑着笑意,目光却怨毒地剜向姜清梧,"姜大小姐好手段,连镇国公府的灯都..."
  "郑姑娘慎言。"姜清梧轻摇团扇,扇面绣的芙蓉花恰好挡住翘起的唇角,"世子爷的脾气,您还不清楚么?"她余光瞥见沈知宴漠然侧脸,心中暗笑——这人每逢桃花劫便摆出副生人勿近的冷相,偏生越这样,越招姑娘惦记。
  正暗自好笑,忽听桥头一阵骚动。郑冉气势汹汹的拨开人群:"姜清梧!"他手中折扇直指她面门,"上回马球会的账,今日该清算了!"”
  姜清梧瞧着郑冉额角那道尚未痊愈的疤痕,忽地想起沈知宴那句"三十鞭子抽得他三日下不了床",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笑,郑冉的脸色瞬间由青转黑,活像吞了只活苍蝇。他手中折扇"唰"地收起,扇骨上的玄铁寒光在月色下格外刺目:"姜大小姐倒是好兴致!"
  姜清梧团扇半掩面,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郑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个笑话。"她故意顿了顿,"听说前些日子郑侯爷府上养了只猴儿,偷喝御赐的酒,被抽得..."
  "姜清梧!"郑冉暴喝一声,额角青筋直跳,那道疤也跟着涨红,活像条蜈蚣在脸上爬。他猛地往前一步,不小心一个踉跄险些栽进河里。
  沈知宴适时地"恰好"挪开一步,任由郑冉扑了个空。他剑鞘轻点地面,语气凉薄:"郑公子小心,这桥板——"
  "咔嚓"一声,郑冉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他整个人半跪在地,好巧不巧正对着姜清梧的方向。
  "哎呀。"姜清梧故作惊讶地后退半步,"郑公子这礼可行大了。"她翡翠耳坠晃出一道流光,映出沈知宴袖中收回的匕首寒芒——方才那桥板,分明是被利刃悄无声息地削过。
  郑婳急忙去扶兄长,郑婳急忙去扶兄长,姜清桐却在一旁指责姜清梧,“大姐姐,你为何这般捉弄郑三公子 ”
  一旁绿竹气不过,出来说:“二小姐,莫要胡说,分明是郑三公子冤枉我家小姐”
  "二妹妹这话好没道理。"姜清梧团扇轻摇,扇面绣的芙蓉花随着动作微微颤动,"郑公子自己叠的,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她眼尾一挑,看向郑冉的膝盖,"莫不是..."
  "你!"郑冉刚要发作,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方才跪地时,竟扎进了几粒碎石子。
  这时沈知宴上前半步:"二小姐若非要论个是非,不如请周大人来看看?"他故意提高声调,"听说大理寺新得了批火器,专会'走火'伤人呢。"
  这话明晃晃戳了郑冉的痛处。他腰间银鱼袋里露出的火药痕迹还没擦干净,此刻被当众点破,脸色顿时铁青。
  姜清桐被噎得哑口无言,
  郑婳杏色裙摆沾了尘土,精心梳弄的鬓发也散乱了几缕。她半扶半拖着郑冉仓皇离去姜清桐以袖掩面跟在后面,腕间金镯勾住了披帛,每走一步都踉踉跄跄,活像只被雨水打湿的鹌鹑。
  绿竹踮脚张望,噗嗤笑道:"小姐您瞧,郑三公子走路的样子,真像被抽了三十鞭的..."
  "绿竹。"姜清梧轻咳一声打断,眼角却弯成了月牙。她假装整理袖口,实则拿出几粒自己剥好的栗子递给沈知宴:“世子刚刚帮我,这是谢礼 ”
  郑冉刚刚那副样子可都是拜这位世子所赐,沈知宴笑着接过还带着姜清梧温度的糖炒栗子,放进嘴里,临飞在一旁看的怔住了,自己世子很挑剔的,甜食更不会放进嘴里的,
  “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听到了有苍蝇在吵,”
  听到沈知宴将郑冉比喻成苍蝇,姜清梧“扑哧”笑了出来,姜清梧这一声笑,如同清泉击玉,在喧闹的灯市中格外清脆。她眼波流转间,琉璃灯映得眸中星子粲然,连发间那支青玉簪都跟着颤了颤,像是枝头含露的芙蓉忽地被风吹绽。
  沈知宴剑眉微挑,素来凌厉的凤眸此刻漾开三分笑意。他手中九尾狐灯忽明忽暗,火曜石折射的光斑在她裙裾上跳跃,恰似小狐狸欢快地甩着尾巴。
  "世子爷这比喻,"姜清梧团扇半掩,却遮不住唇角梨涡,“倒是贴切”
  "沈知宴剑鞘轻叩桥栏,震落几粒郑冉方才遗留的硝石粉,"不过有些苍蝇..."他忽然俯身,从她肩头拈下一片桂花瓣,"得用火器才赶得走。"
  花瓣在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映出两人贴近的侧影。桥下流水忽地倒映出漫天灯火,仿佛银河倾泻,而他们站在光河中央,共享这心照不宣的片刻欢愉。
  中秋节的月色如水,洒在临安城的街巷间。满城灯火如昼,各式花灯高挂,将黑夜点缀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夜色渐深,人潮开始散去。沈知宴一路陪着姜清梧回到姜府门口,
  "今晚多谢世子相送了"姜清梧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糖炒栗子。
  沈知宴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手中的狐狸灯被他握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一旁的临飞看着都有些替自家的世子着急。
  姜清梧等待了片刻,见他再无言语,便微微欠身,"那我先进去了,"
  就在她转身要推门的那一刻,沈知宴突然上前一步,将那盏狐狸琉璃花灯塞到她手中,"这个...给你。"
  姜清梧愣住了,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花灯,狐狸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在嘲笑某人的笨拙。
  "我..."沈知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觉得它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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