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似曾相识，搞副业

  昨晚吃的油水大，早上起来谭慧安打算做点清淡的。
  熬了一锅小米红薯粥，昨晚煮好的茶叶蛋，以前蒸的开花大馒头，清炒了一个绿豆芽，还有每餐必不可少的泡菜。
  香甜顺滑的小米粥，配上大馒头，再就一口酸辣可口的泡菜，许东阳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说道：
  “妈，我发觉我最近不但吃的多了，就连力气也变大了，昨天在地里和队员们掰手腕，我居然赢了好几个。”
  想起昨天那些说他文弱书生小白脸的人，输在自己手上的震惊模样，许东阳的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想和父母显摆显摆。
  谭慧安咽下嘴里的粥，故作不在意的道：
  “你以前除了家就是学校，运动量那么少，哪里来的力气？
  现在每天下地干活，相当于每天在做高强度锻炼，吃的也比以前多了，力气自然就长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估计应该是灵液的原因，家里现在吃的喝的她都加了灵液，大家的体质越来越好，力气变大只是优点之一。
  “我也觉得最近力气变大了，没想到咱们下乡居然还能锻炼身体。”
  许庭樾在一旁帮着媳妇找补。
  许东阳认同的点了点头，继续干饭。
  许念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也想告诉父母，自己的力气也变大了，村里最蛮横的小孩现在都管他叫哥了。
  只是，想到老妈不让他跟人打架的嘱咐，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头再挨几句呲哒就不划算了。
  吃完饭，刷干净碗筷，谭慧安将几个孩子的水壶装满凉白开，这些是他们在地里时要喝的。
  又在许念淮随身的包里放了几块桃酥，让他们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打发走几个孩子，没等多长时间，张曙光就来了。
  照例还走小路，翻过山坡，张海川已经牵着马车在路上等着他们了。
  不过，把马车交到张曙光手里，张海川就回去了，他今天还有事。
  一路无话。
  到了杜横江家里，张曙光去停马车，谭慧安和许庭樾跟着小水进了客厅。
  一进屋，两人就看到杜老爷子左下手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龄三十左右，长相端正，气势凌厉的青年男人。
  在杜家出入过几次，谭慧安已经从张曙光的嘴里知道了杜家的情况。
  杜老爷子的三个儿子都死在了建国前，膝下只有杜小水一根独苗，爷俩相依为命。
  平时除了几个徒弟，基本上已经不和外人来往了。
  没想到，今天家里居然来了客人来。
  杜老爷子的心情明显很好，看到他们两人进门，一边打发小水去沏茶，一边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信民啊，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谭慧安，谭医生，就是她治好了我的腰，你可不许怠慢了人家。”
  被叫做信民的男人站起来，走到谭慧安面前，伸出右手，“你好，谭医生，顾信民。”
  顾信民的声音低沉清朗，很是悦耳，但听在谭慧安的耳朵里，却让她有些吃惊，
  这个声音她听过。
  谭慧安身后的许庭樾，脸色也不禁一动，
  顾信民说话的声音和他们第一次去黑市时，遇到的那个卖鸡血石的摊主的声音好像啊！
  他们之所以至今还记得，一是，那块鸡血石的品相太珍贵难得，二就是，摊主的声音十分有特色。
  谭慧安迅速收敛心神，握住顾信民伸出来的手，
  “你好，谭慧安。”
  “许庭樾。”
  听完他俩的自我介绍，顾信民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这让谭慧安和许庭樾的心里又摇摆不定起来。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蒙着脸，只凭声音也没办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双方落座，杜老爷子笑道：“信民是我最小的徒弟，他在派出所上班，你们……”
  他的话说到半截，张曙光也进来了。
  张曙光看到顾信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师兄弟之间应该有的熟稔和亲热，谭慧安和许庭樾互相看了一眼，均感觉到这对师兄弟的关系不怎么好。
  张曙光和顾信民之间的冷漠太明显，将屋里原本温馨的气氛都冲散了。
  杜老爷子叹了口气，也没了说话的兴趣，沉默了一会儿，就拄着拐杖站起身，招呼着谭慧安，去内室扎针。
  顾信民虽然听老爷子说起自己的腰好多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看到杜老爷子竟真的站起来，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惊讶和激动，赶紧站起来，上前扶住了他，
  “师傅，我陪你进去吧。”
  杜老爷子微微颔首，三人前后脚进了内室。
  进入内室之后，谭慧安明显感觉到顾信民对自己的态度热情许多。
  尤其在她给杜老爷子看完病之后，顾信民态度完全没有了最初的冷淡。
  顾信民扶着杜老爷子坐好，有些急切的问道：
  “谭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头部受到撞击导致的昏迷不醒，你能不能治疗？”
  谭慧安神色淡然：“谁和谁的情况都不一样，我得见到本人才知道能不能治。”
  “噢噢，是我太着急了。”
  顾信民连连点头，又道：
  “实不相瞒，两年前我妻子被人袭击，头部受创，导致她昏迷不醒，我想请谭医生为我的妻子治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谭慧安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几个呼吸才道：
  “我的身份有些敏感，出来也受到限制，你若是想给你的朋友治疗，就去红旗大队找我吧。”
  她能出来为杜老爷子治病是因为有张万树和张曙光的为她打掩护，要是没这俩人的帮忙，她可出不了红旗大队。
  而且，她肯来杜家也是因为欠张曙光的人情，别人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让她冒险。
  听到谭慧安不能离开红旗大队，顾信民的目光有些黯淡，他妻子是植物人的状态，走一趟红旗大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难道要去求张曙光？
  可……
  顾信民眉头紧皱，心里矛盾又纠结，直到三人回到客厅，他也没做出决定。
  ………………
  回去的路上，谭慧安就将顾信民想让自己给她妻子看病的事跟张曙光提了一嘴，张曙光听完，冷嗤了一声，
  “难怪咱们出来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原来是有事想求我，又不好意思开口啊！”
  谭慧安有些不解的问道：“莫非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张曙光沉默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有些复杂，并不是单纯的私人恩怨，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语气平静，但谭慧安和许庭樾还是从其中听出了浓浓的怨气。
  接下来的路程，张曙光的话明显变少了。
  一直走到山坡，三个人要分开的时候，他才有些踌躇的对谭慧安道：
  “谭嫂子，要是有机会，你能不能给顾信民的媳妇瞧一瞧，她是个好女人，要是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了。”
  见谭慧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怕她有什么误会，赶紧解释道：
  “我和顾信民以前的关系并不差，每次去市里，都是他媳妇给我们做饭，我就是觉得，她就这样死了，有点不忍心。”
  谭慧安点头：“你开口，我自然会尽力，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瘫在病床上两年的植物人，病情可比田雪要严重的多，就是在后世医疗条件那么好的年代，能醒过来的也少之又少，若没有大哥给的医书，她连一点把握都没有。
  看着张曙光赶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许庭樾忍不住低声感慨，
  “张曙光人不错。”
  谭慧安嘴角微扬，“嗯。”
  两人顺着小路回到家，许东阳和三小只还没回来，
  趁着家里没人，谭慧安赶紧从空间里开始往外倒腾东西。
  大米白面，玉米面，花生瓜子大豆芝麻，油盐酱醋，做饭的各种调料，孩子们爱吃的大白兔奶糖，核桃酥，沙琪玛，水果罐头，麦乳精……最后，她拿出的两条鱼和三斤羊肉。
  鱼不着急做，先放在水缸里养着。
  离着附近山坡上有一片红柳树，她想吃红柳枝烤羊肉了。
  谭慧安再一次感谢张万树把他们一家安排在这个远离人群的小院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不用担心别人闻到味。
  ……………………………………
  烤鱼，烤羊肉，烤牛肉，烤豆腐，烤韭菜，烤辣椒，烤茄子，烤豆角，烤蒜瓣……
  “许叔，还得是你会吃，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烤鱼。”
  焦香辛辣的烤鱼吃进嘴里，钱吉忍不住朝着许庭樾举起大拇指。
  张万树咬了一口羊肉，点头附和，“味道确实好。”
  谭慧安和许庭樾也没想到，他俩出去找红柳枝回来后，钱吉泽和张万树，张曙光三人居然等在院子外面。
  赶紧将三人请进院子里。
  双方寒暄了几句，才知道，钱吉泽担心他们不能适应乡下的生活，特意请假过来探望，半路遇到张万树，索性又叫上张曙光一起过来了。
  来的都不是外人，吃顿饭是必须的。
  家里有鱼，有羊肉，谭慧安又把昨晚收进空间的牛肉拿出来一大块。
  张曙光拎来了两瓶酒，她就没拿酒。
  一群人齐上手，没过多长时间，小院的上空就飘起了孜然辣椒混着肉香的味道。
  张万树的嘴从昨天开始就没合拢过，跟以前苦大仇深，整天皱眉的样子判若两人。
  今天大概喝的有点多，逮着机会就会夸谭慧安两句，惹的张曙光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现在知道我没坑你了吧，当初是谁给我使脸子，说我净给他找事来着。”
  张万树……
  论拆台还得是亲兄弟！！
  瞪了张曙光一眼，叹气感慨道：
  “哎，我这个劳什子大队长看起来风光，其实啥也不是，红旗大队穷，队员们都吃不饱，多来一个人就得往外多掏一份粮食，我是不敢松这个口啊！”
  他没说出口的话，在座的人心里都明白。
  城里来的知青也好，下放人员也罢，没几个会干农活，都得靠大队部贴补，才能活下去。
  张万树是个责任感很重的人。
  凡是交到他手上的人，他就要为对方负责，不想多给自己加担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谭慧安心里也有点不好受，她下乡前，只想着怎样护住全家，依靠空间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来到红旗大队的这些天，遇到了爽朗大方的刘素芬，温柔朴实的杨槐花，聪明不失憨厚的张海川……张万树和张曙光对他们的照顾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人都对她释放了善意，让她这颗早就冷硬的心不知不觉中对红旗大队有了几分归属感。
  这个时代不允许私人做买卖，但村集体做一些副业，只要不影响生产却是可以的。
  脑海里那个还不算成熟的想法，不禁脱口而出，
  “大队长，都说穷则思变，你有没有想过带着队员们搞点副业啊？”
  发家致富几个字她没敢说，这几个字放在这个越穷越光荣的时代就是资本主义的代名词。
  “想过，可除了种地，我们啥也不会啊！”
  张万树有些沮丧的道。
  谭慧安轻呼了一口气，“怎么不会啊！你做的凳子我就觉得很不错，刘素芬公公编的草帽也很好，杨槐花会酿酒，她酿的酒我喝过，醇香浓厚，也不比卖面那着牌子货差。”
  张万树呐呐道：“你说的这些，村里许多人都会，没人买的。”
  谭慧安继续煽动，“只要咱们做的比外面的人更好，他们又不瞎，凭什么不买咱们的东西。”
  指着盘子里的凉拌豆芽，“你觉得今天的豆芽好吃吗？”
  这些豆芽是她自己泡发的，泡发的时候加了少量的灵液，味道一级棒。
  她在北市的时候，就发现在食物里只要放上极少的灵液，就可以让食物的味道得到一个升华。
  张万树的确感觉到今天的豆芽格外好吃，清甜脆嫩又爽口，还没有一点豆腥味，放豆芽的盘子离着他最近，他自己就干了多半盘。
  眼睛慢慢瞪大，“你是说卖豆芽？”
  谭慧安：“不止是豆芽，我看咱们大队种植了不少大豆，绿豆，我觉得可以试试卖豆类的各种衍生品，只要咱们做的比别人的更好吃，一定不愁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