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嘴遁，差点玩脱

  苏凡的回应，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他已底牌尽出，断无可能给司马伊娃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黑刃虎！”
  一声暴喝。
  黑刃虎化作一道纯黑的残影，机械飞翼扇动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正面扑向摇摇欲坠的司马伊娃。
  天翔闪的光芒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然而，这只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来自背后！
  苏凡的身影借助共享的“天翔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司马伊娃身后，五指并拢，掌心蓄满星力。
  “死！”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轰！！！
  黑刃虎的利爪与苏凡的掌劲，几乎在同一时刻，精准无误地轰击在司马伊娃的背心与胸口。
  沛然巨力贯体而入。
  司马伊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她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错位，浑身骨骼仿佛都在哀鸣。
  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抽离。
  现在的她，太过虚弱。
  别说苏凡，就是一个二星初期的御兽师，都能轻易取她性命。
  然而，就在苏凡以为尘埃落定，准备下达最后一击的命令时。
  异变陡生。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司马伊娃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那双碧绿的眸子，瞬间被血丝吞噬，妩媚的脸庞扭曲成一团，狰狞可怖。
  一股狂暴而邪恶的气息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嗤啦——！
  残破的衣服瞬间炸裂。
  她背后血肉蠕动，一对散发着腥臭味的巨大黑色蝠翼，撕开皮肉，猛然撑开！
  她的嘴里长出尖锐獠牙，指甲暴涨，化为刀锋般的利爪。
  兽神邪教的禁忌秘术——兽化！
  “卧槽！”
  苏凡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暴喝：“黑刃虎，防御！”
  庞大的机械身躯瞬间挡在他身前，体表流转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自带的紧急防御系统。
  “吼——！”
  司马伊娃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双翼一振，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太快了！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司马伊娃的利爪，结结实实地抓在黑刃虎的胸膛之上。
  苏凡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过黑刃虎的身躯传来，胸骨仿佛被攻城锤正面砸中。
  一人一虎，竟被这股蛮力硬生生轰飞百米，砸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滋……滋滋……”
  黑刃虎的脊背上，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触目惊心，被撕裂的口子处，露出一条青蓝色的金属脊梁。
  苏凡挣扎着爬起，胸口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望去。
  那个怪物，正一步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不能硬拼！
  这女人在燃烧生命，跟她换血，绝对亏死！
  苏凡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对方，大脑飞速运转。
  他注意到了。
  在司马伊娃兽化的胸口正中，有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血色印记。
  那印记如同活物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有浓郁的邪能从中涌出，供给全身。
  而她的情绪越激动，印记的搏动就越发剧烈、不稳定，甚至有黑气从中逸散。
  那是她的力量核心，也是她的催命符！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赌一把！
  “喂，疯婆子。”
  苏凡扶着黑刃虎站稳，脸上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感觉很风光吧？”
  司马伊娃的脚步顿了一下，血红的眸子锁定他。
  “是不是很有快感？”
  苏凡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了过去。
  “就像当初，那些毁了你家庭的歹徒一样！”
  “闭嘴！”
  司马伊娃嘶吼着，利爪挥出的瞬间，眼前猛然闪过一幕幻象。
  冰冷的刀锋，倒在血泊中的父母，以及凶徒那张狰狞的笑脸。
  寒风刺骨的桥洞下，她与双胞胎妹妹互相依偎着取暖。
  她们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任何温暖，只有冰冷！
  她的攻击，更快了！
  砰！
  利爪擦着苏凡的脸颊划过，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痕。
  苏凡狼狈地翻滚躲避，嘴上却毫不停歇。
  “你懂什么叫痛苦？不，你只是在模仿他们，享受着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快乐！”
  “你和他们，根本没有区别！”
  “我杀了你！！”
  司马伊娃彻底疯狂了，理智被仇恨彻底吞噬。
  她眼中的苏凡，已经和记忆中那个在肮脏会所里，对她和妹妹施虐的男人嘴脸重合。
  “马伊……”
  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秘男人。
  他将两人带回一个组织里，给她们衣服穿，温暖的食物吃，还教导她们成为御兽师，让她们变强！
  从此以后姐妹两人才真的体会到上等人的生活！
  她们体会到将那些人踩在脚下的快感，可是直到有一天，一个黑发少年的到来毁掉了这一切，毁掉她的妹妹！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胸口的血色印记疯狂跳动，表面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
  “对！就是这样！”
  苏凡看到了印记的变化，他故意朝一个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阴暗的地下室。
  “你妹妹在下面看着呢。”
  “看着她唯一的姐姐，最后还是变成了一个和她一样的怪物！”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司马伊娃将所有生命，所有怨毒，全部灌注于这最后一击。
  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黑气的流星，朝着苏凡扑来。
  那股力量，足以将他连同黑刃虎一起撕成碎片！
  苏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赌对了，但也赌错了。
  他成功刺激了她，让她燃尽了自己，也让她放弃了所有防御，但有些过头了！
  时机，到了！
  “黑刃虎，拦住她！”
  在利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黑刃虎发出最后的咆哮，残破的机械臂死死钳住了司马伊娃的右臂。
  仅仅一瞬。
  但这刹那的停滞，对苏凡而言，便是永恒！
  他将仅存的所有星力汇聚于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的寒芒。
  没有选择后退或防御，苏凡迎着那毁灭性的气息，不退反进。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擦着利爪的锋芒而过。
  噗！
  一声轻响。
  苏凡的指尖，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个疯狂搏动、濒临崩溃的血色印记。
  司马伊娃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低头，看着插入自己力量核心的那根手指，血红的眸子闪过一丝茫然。
  下一秒，毁灭降临。
  以印记为中心，狂暴的能量失去了控制，疯狂的反噬。
  那对蝠翼，那尖锐的獠牙和利爪，如同被点燃的蜡烛般迅速消融。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急速干瘪、枯萎。
  最后的一点生命之火，在她眼中熄灭。
  噗通。
  一具焦黑的干尸，落在苏凡面前，再无声息。
  “呼……呼……”
  苏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
  劫后余生。
  他休息了片刻，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具干尸。
  尸体旁，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仿佛由某种皮革制成的册子。
  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兽神燃血秘法。
  苏凡伸出手，正要将其捡起。
  一个冰冷、沉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司马伊娃的尸体……”
  “还有这本邪教御兽秘术。”
  齐伟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目光锐利如刀。
  “苏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