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人恶搞?许大茂送李怀德礼?
作者:杨花一半
中午吃饭的时候,易中海端着饭盒,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眉头紧锁,盯着饭盒里的饭菜发呆,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不对,不应该是这里……难道是热胀冷缩的系数没算对?还是安装的力矩有问题?”
易承志端着自己的饭盒坐到了他旁边,看着老爹那一脸愁苦的样子,关心地问道:“爸,怎么了?遇到难题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把机床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北边的玩意儿,是真他娘的精密,也真他娘的邪门!”
“所有的零件都检查过了,图纸也看了几十遍,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可它就是不行!真是见了鬼了!”
他烦躁地扒拉了两口饭,又放下了筷子,显然是被这个难题给彻底难住了。
易承志听完,心里却微微一动。
在后世,他虽然不是专业的机械工程师,但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耳濡目染之下,也接触过不少关于精密仪器维修的知识和案例。
他看着愁眉不展的老爹,沉吟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爸,您说,有没有可能……问题不是出在零件本身,而是出在别的地方?”
易中海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老技术工人的固执和权威:“别的地方?能是别的地方?”
“我都检查了八百遍了!从螺丝钉到润滑油,连机床底座的水平仪都校准了三回!”
“问题就出在那个轴承上,错不了!”
他摆了摆手,显然不太相信儿子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在他看来,易承志虽然最近变聪明了,但毕竟还是个刚进厂的实习生,连车床都没摸熟练,能懂什么高精度机床的门道?
自己一个堂堂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大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没把儿子的话当回事,继续埋头苦思冥想,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复盘着检修的每一个步骤。
易承志看着老爹那钻牛角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老一辈的技术工人,经验丰富,但有时候也容易陷入思维定势。
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人微言轻,说多了反而会让老爹觉得他好高骛远,不踏实。
但他心里却升起了一丝疑虑。这事儿,透着点蹊跷。
按理说,新机器在运输中出现轻微的颠簸很正常,但也不至于让一个经验丰富的八级钳工都束手无策。
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想害我这老登?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易承志的脑海里扎了根。他决定,私下里得好好打听打听。
吃完午饭,易承志跟心事重重的老爹分开,准备回自己的实习岗位。
刚走到车间门口,就迎面撞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今天穿了件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上面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大字,正晃晃悠悠地往放映室走。
他一看到易承志,那股子优越感立刻就上来了。
“哟,这不是承志嘛!”
许大茂斜着眼,用一种前辈指点后辈的口吻说道,“怎么样啊?在车间里实习,还习惯吧?”
“这车间里的活儿,可不比在家里待着,又脏又累,还得受领导管。你这小身板,可得加把劲儿啊!”
他顿了顿,又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拍了拍易承志的肩膀:“兄弟,我可得提醒你一句.........”
“这实习生啊,每年厂里都招不少,但最后能留下来的,可没几个。”
“你可得机灵点,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然啊,到时候怎么被赶走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得意地笑了笑,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易承志站在原地,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许大茂这话,听着像是好心提醒,但那股子幸灾乐祸和笃定的意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会待不下去?他话里说的“不该得罪的人”,又是谁?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联想到老爹遇到的难题,易承志心里那个怀疑的雪球越滚越大。
他知道,许大茂这个人,虽然本事不大。
但消息灵通,尤其喜欢跟领导套近乎,而且还好色,跟厂子里好几个女员工都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从他这里,或许能打开一个突破口。
易承志心里有了计较,便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他所在的,是钳工组下面的一个管理小组,平时主要负责工具的登记、领用和维护,活儿不累,但很繁琐。
他刚坐下没多久,小组长孙德胜就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孙德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今天却像吃了枪药一样。
“易承志!”
他把一本工具领用登记册,“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厉声训斥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昨天领出去的5号扳手,登记成了6号!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马马虎虎,丢三落四!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啊!”
易承志一愣,拿起登记册看了一眼。他记得很清楚,昨天登记的时候反复核对过,不可能出错。
这册子上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细微的差别。
“孙组长,这……”
“这什么这?!”孙德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色俱厉地打断了他,“别找借口!出了错就是出了错!”
“易承志同志,我得提醒你,咱们厂,不养闲人,更不养粗心大意的人!你这个月的实习考评,我要给你记上一笔!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说完,孙德胜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易承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孙德胜这前后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之前他还夸自己学习快,做事认真,今天就因为一个明显是被篡改过的记录,对自己大发雷霆,甚至直接说出要撵他走人的话。
这绝对不是偶然!
先是老爹的机床难题,再是许大茂的阴阳怪气,现在又是孙德胜的无端发难..........
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向他们父子俩悄然收拢..........
看来,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想把他们父子俩一起从轧钢厂赶出去!
而另一边,许大茂哼着小曲儿,心情愉快地拐进了办公楼,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二楼的副厂长办公室。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
轧钢厂的副厂长,主管生产和人事的李怀德。
“李厂长,您忙着呢?”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凑了上去,顺手把一个用报纸包着、沉甸甸的长条形东西,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办公桌的角落里。
李怀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淡淡地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您放心,李厂长!”
许大茂连忙汇报道,“那小的已经安排下去了。”
“孙德胜那边,我私下接触了,保证让易承志那小子在车间里待得如坐针毡,不出半个月,就得让他自己滚蛋!”
李怀德这才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桌角那包东西。
报纸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抹诱人的金黄色。
他眉头微微一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搞这些东西吗?影响不好!”
“是是是,”
许大茂连忙哈腰,“这不是……这不是孝敬您老的嘛!两条小黄鱼,给您老补补身子。”
“再说了,这事儿天知地知,您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李怀德的脸色稍缓,但还是斥责道:“让你办点事,别做得太过火!敲打敲打就行了,别真的闹出什么乱子来。”
“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老技术骨干,影响太大,不好收场..........”
“我明白!我明白!”许大茂连连点头。
“就是给他们父子俩添点堵,让他们知道知道,这轧钢厂,不是他易家说了算的!得罪了您,就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行了,知道了就出去吧..........”
李怀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嘞!那您忙,我先走了。”许大茂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等他走后,李怀德才慢悠悠地拿起桌角那包东西,掂了掂分量,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拉开抽屉,将“小黄鱼”扔了进去,然后端起茶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易中海啊易中海,谁让你不识时务,挡了我的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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