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东西哪来的?特供?
作者:杨花一半
当易承志说出那句“您该怎么跟李副厂长交代”时,马主任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和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插进了他最脆弱的软肋。
是啊。
他可以不给易承志图册,不给他用新机床,甚至可以不让他吃佛跳墙。
他可以骂他,可以威胁他,可以动用自己车间主任的权力,给他穿无数双小鞋。
但是,他唯独不敢让易承志撂挑子不干。
因为李副厂长那边,他真的没法交代。
那个老狐狸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次的任务搞砸了,倒霉的,绝对不会是易承志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学徒,而是他这个办事不力的车间主任。
到时候,别说主任的位置保不住,能不能继续在厂里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马主任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瞬间就蔫了。
他那张原本还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迅速地松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屈辱的,而又无可奈何的颓败。
他看着易承志,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好……算你狠!”
“你提的条件,我……我都答应你!”
“图册,我去想办法!进口机床,我去跟一车间协调!至于那个……佛跳墙,我……我亲自去找何雨柱!”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下属谈工作,而是在跟一个绑匪谈赎金。
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这次技术大比武结束,等李副厂长收拾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加倍地,百倍地,奉还回去!
易承志看着他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就差没当场纳头便拜的激动模样。
“主任!您……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您放心!有了您和厂领导的鼎力支持,我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一定会在大比武上,为咱们车间,为咱们厂,争光添彩!”
“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栽培!我一定……”
“行了行了!”马主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当场吐血。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你先回去干活吧,我……我需要静一静。”
“好嘞!主任您忙!您注意身体!”
易承志目的达成,立刻见好就收,他哼着好运来,迈着轻快的步伐,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只留下马主任一个人,像一尊风化的石像,孤独地站在车间门口,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冰冷与残酷。
……
下班的铃声,如同天籁之音,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像挣脱了枷锁的囚犯,欢呼着,雀跃着,涌出了厂区。
明天就是小年,意味着长达半个月的春节假期,正式开始了。
易承志推着车,和早已在门口等候的易中海汇合。
一路上,他绘声绘色地把今天在车间里,如何跟马主任“斗智斗勇”,如何“据理力争”,最终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系列“学习资源”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易中海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重重地拍着易承志的肩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欣慰。
“好小子!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对付马主任那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就得用这种办法!让他知道,咱们工人阶级,也不是好惹的!”
他看易承志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如今终于开始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回到四合院,易承志把这事又跟一大妈学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心疼地摸着他的头,一边说道。
“你这孩子,就是鬼主意多。”
“不过,既然要去比赛,那营养可得跟上。走,咱们明天就去供销社,多买点肉和鸡蛋,妈给你好好补补!”
“对了,承志,你看这快过年了,咱们家是不是也该置办点像样的年货了?总不能比别家差了去。”
易承志笑着点了点头。
“妈,这事您就别操心了,都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咱们家过一个院里最肥的年!”
易家这边,其乐融融,充满了对新年的美好期盼。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他们的,由嫉妒和怨恨引发的阴谋,正在院里的其他角落,悄然酝酿。
贾家。
贾张氏斜躺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秦淮茹添油加醋地讲述着今天傻柱的反常。
“妈,你说傻柱他是不是中邪了?今天一天都没搭理我,连饭盒都没给我送!”秦淮茹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哼!中什么邪!”贾张氏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恶狠狠地说道。
“还不是被易家那个小王八蛋给挑唆的!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易承志,一肚子坏水,就见不得咱们家好!”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就是小年,咱们得想个办法,好好敲打敲打他们易家!让他们知道,这个院里,谁才是老大!”
刘家。
刘海中正对着镜子,练习着自己的官威,二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
“他爸,你说明天过年,咱们家也该杀只鸡了吧?总不能让院里人看笑话。”
“杀什么鸡!”刘海中一听这话就来气,“老子今天在厂里,被易家那个小畜生给气了个半死!我现在看到带毛的就心烦!”
“我告诉你,这个年,咱们家可以不过好,但易家,也别想过得安生!”
………………
小年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整个四合院就弥漫开了一股躁动而又期待的气息。
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它意味着苦熬了一整年的辛劳即将结束,也预示着合家团圆的春节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然而,对于院里的大多数人家来说,这份期待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攀比。
阎家,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用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院里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手里捏着昨天晚上从两个儿子那里“众筹”来的十块钱,心里盘算着如何用最少的钱,置办出最体面的年货,好在今天的“四合院年货军备竞赛”中,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刘家,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那张官僚脸上写满了“我很不爽”,他时不时地朝着易家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阴鸷,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贾家,秦淮茹一大早就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擦得锃亮,而贾张氏则躺在床上养精蓄锐,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的全是“今天有好戏看”的兴奋光芒。
就在这股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我们故事的主角,易承志,推着他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回来了。
车后座上,用麻绳捆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
麻袋的口子没有扎紧,露出了一角鲜红的,带着白色脂肪纹理的猪肉,还有几只捆住了脚,却依然在奋力挣扎的老母鸡。
更引人注目的,是挂在车把上的一个油纸包。
那油纸包已经被油脂浸透,散发出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肉香,那香味霸道无比,瞬间就占领了整个院子的空气,把各家各户那点可怜的饭菜香,全都冲得无影无踪。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味儿啊!也太香了吧!”
“是易承志!快看他车上!天呐!那么大一块肉!还有鸡!”
“那……那挂在车把上的,不会是……是烤羊腿吧?!”
整个四合院,瞬间就炸了。
所有人都从屋里涌了出来,像看西洋景一样,围着易承志的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贪婪,还有毫不掩饰的眼红。
阎埠贵看着那块至少有五斤重的五花肉,和他那两条肥硕的烤羊腿,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搐。
他手里的那十块钱,瞬间就不香了。
他算计了一辈子,省吃俭用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年轻人一顿饭的开销。
这人比人,真是得死,货比货,真是得扔啊!
易承志对于这种围观,早已习以为常。
他一脸淡定地停好车,开始往屋里卸货。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笑着迎了出来,看着车上那丰盛的年货,脸上的笑容就跟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
“你这孩子!怎么买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啊!”一大妈嘴上虽然在埋怨,但那语气里的骄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妈,没事,这都是厂里发的。”易承志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我这不是要代表厂里参加技术大比武嘛,厂领导关心我,特批的营养品。”
他故意把“厂领导特批”这几个字,说得特别大声。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那些禽兽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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