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聋老太卖惨！

  那一声，凄厉的，充满了无尽委屈和绝望的哭嚎，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瞬间，就划破了中院这片，喧闹而又喜庆的夜空！

  整个会场，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欢呼声，掌声，议论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上百双，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不解的眼睛，“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那个，正跪在地上，披头散发，捶胸顿足，哭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的，瘦小身影上。

  是聋老太太！

  她，竟然，跪下了！

  而且，还是，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当着街道办王主任的面！

  这一跪，非同小可！

  这一跪，石破天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撒泼打滚了。

  这，是一种，最极端，也最惨烈的，政治控诉！

  是一个，为国家流过血，死了亲人的，烈士家属，用她，最宝贵的，膝盖和，尊严，向组织，向领导，发出的，最沉痛的，血泪诘问！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一百瓦的大灯泡，将她那，瘦骨嶙峋，微微颤抖的，背影，投射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充满了悲怆和，控诉意味的，影子。

  王主任那张，刚刚还挂着领导式微笑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地，僵住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他知道，出大事了！

  出，能捅破天的，大事了！

  “老太太！您……您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那张，象征着权威的，八仙桌后面，冲了过来，想要，将老太太，从地上，扶起来。

  然而，聋老太太，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王主任，怎么拉，怎么拽，她就是，死死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王主任！您，别管我！您，就让我，跪死在这里吧！”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声音，沙哑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我这把，老骨头！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

  “今天，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替咱们这个院子里，所有，被欺负的，老实人，说一句，公道话！”

  “易承志，他，不能当这个，青年模范！”

  “他，不配啊！！！”

  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血和泪！

  那份，悲愤，那份，决绝，那份，视死如归的，气势，极具，感染力和，煽动性！

  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舆论的，火药桶！

  人群，彻底地，炸了！

  “我的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怎么，都给逼得，下跪了？！”

  “是啊！这也太吓人了！易家父子，到底，对老人家，干了什么啊？！”

  那些，原本还，在为易承志，鼓掌欢呼的，街坊邻居们，此刻，看向易家父子的眼神，已经，全都变了。

  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

  是啊。

  不管，有什么理由。

  你，把一个，烈属孤寡老人，给逼得，当众下跪！

  这，就是，天大的，罪过！

  易中海，早已，气得，是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自己，平日里，当亲妈一样，供着，敬着的老东西，竟然，会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反咬自己一口！

  而且，还是用，如此，歹毒，如此，惨烈的方式！

  这，是要，把他易家，往死里整啊！

  “你……你个老东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家，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他，指着聋老太太的鼻子，气得，是声嘶力竭！

  然而，他这，气急败坏的，辩解，在老太太那，悲痛欲绝的，哭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而又，无力。

  甚至，在众人看来，还有几分，恼羞成怒，和，做贼心虚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

  一直，在旁边，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刘海中和许大茂，终于，出手了！

  “易中海！你给我住口！”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充满了，“义正言辞”的，愤怒！

  他，指着易中海，厉声呵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了？！你看看！你都把，老人家，给逼成什么样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恐吓她？！”

  许大茂，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跪倒在，聋老太太的，另一边，一把，就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哭得，比老太太，还要，伤心！

  “老太太！我的聋奶奶啊！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声泪俱下，那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的小金人！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许大茂，也不活了！我，就跟着您，一起去！”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用那双，通红的，布满了“正义”和“悲愤”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的，易承志！

  “易承志！”

  “你，这个，杀人犯！刽子手！”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你，在外面，打了人，不管！回到院里，又，欺压邻里，虐待老人！”

  “就你这样的，败类！人渣！要是，都能当上，青年模范！那，简直是，我们整个院子，最大的，笑话！是，对‘模范’这两个字，最大的，侮辱！”

  他，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最恶毒的，攻击和，最无耻的，污蔑！

  他，就是要，将易承志，彻底地，钉死在，这根，道德的，耻辱柱上！

  舆论的，风向，彻底地，逆转了！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老太太，要下跪呢！”

  “这易承志，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要是真让他，当了模范，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人群中，那些，不明真相的，跟风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一道道，充满了，鄙夷和，唾弃的目光，像一把把，无形的，尖刀，狠狠地，刺向，易家父子！

  大局，已定！

  刘海中和许大茂，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无法掩饰的，狂喜和，得意！

  他们知道。

  今天这场仗，他们，赢了！

  赢得，干脆！

  赢得，漂亮！

  然而。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那个，一直被，所有人，攻击，污蔑，和，审判的，年轻人。

  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和，慌乱。

  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悲悯的，笑容。

  他，没有去看，那个，还在地上，卖力表演的，许大茂。

  也没有去看，那个，还在，义愤填膺的，刘海中。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聋老太太的，身上。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

  然后，用一种，轻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了。

  那声音，温暖而又，充满了，磁性，像一阵，和煦的，春风。

  “老太太。”

  “别哭了。”

  “再哭下去，嗓子，可就，真的要，哑了。”

  “明天，要是，吃不上，那，热腾腾的，红烧肉。”

  “该多，可惜啊。”

  还在，声嘶力竭地，哭嚎着的，聋老太太，那哭声，在听到“红烧肉”这三个字时，瞬间，就，卡壳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泪水和，眼屎的，浑浊老眼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啊，”易承志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邪异。

  “您这，膝盖，跪久了，也不好。”

  “这人啊，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风湿和，骨质疏松。”

  “万一，要是，落下了病根，以后，走不了路了，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别说，是，去外面，晒太阳了。恐怕，就连，上厕所，都得，让人，伺候吧？”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很慢。

  但是，听在，聋老太太的，耳朵里，却像，一声声，来自地狱的，催命的，丧钟！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挂着，魔鬼般笑容的，年轻人。

  一股，彻骨的，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瞬间，就窜上了，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上当了！

  上了一个，天大的，当！

  她，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可到头来，她，才是，那颗，被利用，被牺牲，用完，即弃的，最可悲的，棋子！

  不！

  这，比当棋子，还可怕！

  “不……不……”她，惊恐地，摇着头，嘴里，发出了，不成调的，呢喃。

  “您看，”易承志，依旧在笑，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天使。

  “您，今天，这么一跪。咱们院里，以后，谁还敢，再来，照顾您啊？”

  “谁，不怕，惹上，一身的，骚啊？”

  “谁，不怕，自己，辛辛苦苦，伺候了您半天，到头来，也落得一个，跟我们家，一样的，下场啊？”

  “到时候，您，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又冷又黑的，屋子里。”

  “饿了，没人给您，送饭。”

  “渴了，没人给您，端水。”

  “病了，没人带您，去看病。”

  “那滋味……”

  “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