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贾东旭的谎言！

  与院子里那些或嫉妒，或恐慌，或算计的“禽兽”们不同，易家的屋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承志哥！承志哥！”

  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像一只欢快的小燕子，第一个冲进了屋子。

  她一进门，就扑到了易承志的面前，仰着那张青春洋溢的小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和喜悦。

  “承志哥！你太厉害了！我刚才都看到了！连杨厂长都亲自来看你了！”

  “我哥说的没错！你就是咱们院里，最了不起的人！”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傻柱。

  他手里，还拎着一块用荷叶包裹着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几样新鲜的蔬菜。

  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巨大的自豪感，那感觉，就好像是他自己，要被提拔成技术科的核心骨干了。

  “承志！好样的！”他重重地，一拍易承志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条龙！迟早，是要飞上天的！”

  “今天晚上，说什么也得好好庆祝庆祝！”

  “看我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食材，一脸的得意，“哥们儿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整一桌，谭家菜的水平！”

  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笑得是合不拢嘴。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扬眉吐气过。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不甘，都在杨厂长出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和自豪。

  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那个曾经让他们担心，让他们操劳的儿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棵，足以让他们依靠的，参天大树。

  夜色，渐渐降临。

  傻柱那高超的厨艺，果然不是吹的。

  红烧肉，干煸豆角，鱼香肉丝，麻婆豆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硬菜，被端上了桌。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饭菜的香气，从易家的窗户里，飘了出去，像一只只充满了诱惑和炫耀的小手，狠狠地，扇在院里每一个“禽兽”的脸上。

  贾家，只能闻着肉香，啃着窝头，就着咸菜。

  刘海中和许大茂，则还得饿着肚子，在寒风中，继续他们那屈辱的，扫地大业。

  易家的屋子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贾家。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破旧的方桌，就是这个家的世界中心。

  桌上，摆着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一碟颜色深得发黑的咸菜疙瘩，还有一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菜汤。

  这就是他们一家五口的，晚餐。

  棒梗，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孩子，使劲地嗅着从窗外飘进来的，那股让他口水直流的肉香，再看看眼前这难以下咽的窝头，嘴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妈……”他拉了拉秦淮茹的衣角，声音，又细又小，充满了渴望。

  “我也想吃肉……”

  秦淮茹的心，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看着儿子那瘦得脱了相的小脸，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盼的，清澈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羞愧感，瞬间就将她淹没了。

  她能说什么？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棒梗乖，等……等妈发了工资，就给你买肉吃。”

  这句她自己都不信的，苍白的承诺，她已经对孩子们，说过无数遍了。

  “工资？工资在哪儿呢？”炕上，那个像一尊黑面神佛一样盘腿坐着的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勾三搭四！也不见你往家里，拿回来一分钱！”

  “我告诉你！秦淮茹！明天，你要是再弄不来吃的，就别想进这个家门！”

  秦淮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踹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怨气，混合着外面的寒风，瞬间就灌满了整个屋子。

  是贾东旭。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因为酒精和愤怒，涨得通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疯狂的火焰。

  “东旭，你…你回来了？”贾张氏看到儿子，连忙从炕上爬了下来，想要上前去搀扶。

  然而，贾东旭却像没看见她一样，一把，就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他那双充满了恨意和不甘的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像淬了毒的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你！跟我进来！”他用拐杖，指了指里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间属于他们夫妻的，狭小而又阴暗的里屋。

  在路过秦淮茹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恶毒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你要是敢不进来，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砰！”

  里屋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外屋，贾张氏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是怎么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犯起了嘀咕。

  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还要背着自己这个当妈的说？

  难道……是秦淮茹这个小浪蹄子，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儿子的事，被他给发现了？

  对！一定是这样！

  贾张氏那颗肮脏的心，瞬间就开始了最恶毒的联想。

  她的好奇心，像一只被点燃了尾巴的猫，让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的门口，将耳朵，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了那冰冷的门板上。

  “奶奶，你在听什么呀？”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哎哟我的妈呀！”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是魂飞魄散，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回过头，只见棒梗正仰着小脸，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贾张氏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和心虚，她一把将棒梗拉开，压低了声音，恐吓道。

  “再敢多管闲事，我把你嘴给你缝上！”

  虽然被棒梗打断了，但她那颗八卦的心，却更加的，蠢蠢欲动了。

  她一边将棒梗拉到一边，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着：“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肯定没什么好事……这两个小王八蛋，要是敢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藏私房钱……”

  ……

  里屋，一片死寂。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贾东旭背对着秦淮茹，站在那扇小小的窗户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漆黑的夜空。

  秦淮茹站在他的身后，双手，紧紧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是又一顿，毫无理由的，拳打脚踢？

  还是……更可怕的，什么？

  良久，贾东旭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和扭曲。

  他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

  “明天，你跟我去个地方。”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像一条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

  秦淮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她不敢挣扎。

  “去…去哪儿？”

  “一个，可以赚钱的地方。”贾东旭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贪婪而又疯狂的光芒。

  “赚钱？”秦淮茹的心里，猛地一惊。

  能赚多少钱？

  做什么？

  她太需要钱了！这个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只要能赚钱，只要能让孩子们吃上一口饱饭，就算是让她去……

  “做什么？能赚多少钱？”她急切地追问道。

  贾东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冷酷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去找什么工作。

  他腿废了，心也废了。从轧钢厂那个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地方，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来之后，他就彻底地，自暴自弃了。

  他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积蓄，全都拿了出去，跟着厂里以前认识的几个狐朋狗友，天天混迹在那些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下赌场里。

  他想翻本。

  他想一夜暴富。

  用这种最快捷，最刺激的方式，来重新找回自己失去的尊严和地位。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他，输光了。

  不仅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下了一屁股，他这辈子，都可能还不清的，高利贷。

  就在昨天，那些放贷的，找到了他，给了他两条路。

  要么，三天之内，还清所有的钱，连本带利，一共五十块！

  要么……

  要么，就把他那个长得如花似玉的，水灵灵的媳妇儿，送到他们的“工地”上，去“干几天活”，抵债。

  至于，是去什么样的“工地”，干什么样的“活”，那些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言而喻。

  贾东旭，选择了后者。

  在他那颗早已被赌博和嫉妒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里，他这个媳妇儿，早已经不是什么相濡以沫的伴侣了。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活。”贾东旭开始了他的，谎言。

  “在城南那边，时间不长……”

  “活儿不累，工钱也给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