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个奇怪的人

  南城第一医院，一穿着白色长裙的姑娘站在某间病房外。
  她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看去，却发现病床上的人不是想见的那个。
  “他呢？”
  宋音忍不住胡思乱想，心慌意乱地跑去护士站询问。
  护士听到郁安的名字，很快就对应上人，这可是医院最大的新闻……哦不，奇迹。
  “已经走了。”
  “走了……”宋音差点当场哭出来。
  很快，小护士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
  “是出院了，他人醒了，被家里人接走的。”
  “醒了！”宋音立马露出喜色，道了一声谢后离开。
  她循着记忆里的青石板小路走进巷子深处，在一处小屋前驻足。
  木板门紧闭，门前长满了青苔，破旧不堪，看着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
  “他不在这儿，会去哪儿？”
  百安堂，郁安休养多日，已经能独立行走。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去了前面药堂帮忙打下手。
  药柜前，他负责收单子，期间看到几张眼熟的面孔，是住在古镇里的老人。
  “真的是郁安，定是你奶奶在天之灵保佑你，以后好好过日子。”
  慈祥的爷爷奶奶都没提那件事，只是拉着他的手说些关切的言语。
  一上午过得很顺利，下午两点，郁安继续来帮忙。
  这会儿不忙，他就坐着看看医书。
  叩叩叩……
  “你好，请问这里可以挂号吗？”
  郁安闻声抬眸，赶忙放下书，起身招呼。
  “可以的。”他看向不远处的电脑，想起来刚刚吴松跑肚，让他帮忙看着来着，“麻烦来一下这边。”
  宋音跟着他移步，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操作，他问什么就答什么。
  “好了，前面还有几位患者，您可以去那边坐着稍等。”
  “谢谢。”宋音接过病历，一步三回头地往等候区走。
  是他，与从前一样的郁安回来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忙活的郁安似有所感地看过去，宋音立即移开目光，如同从前的数次躲闪一样。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宋音……”
  郁安翻遍记忆，也没找出什么，想来应该只是在人海里擦肩而过过。
  几分钟后，吴松捂着肚子回来，一副虚脱的样子。
  “我得吃颗葛根岑连丸，小郁，帮我拿颗糖莲子。”
  “好。”郁安一扭头，又对上宋音的视线，心想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直到宋音进去看诊，他舒了一口气，那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终于消失。
  不久后，宋音拿着单子过来，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郁安瞧。
  一旁的吴松注意到，笑眯眯地凑过来，稍微挡住这道过于异常的目光。
  “您这药是代煎，还要等上三到四个小时，我们古镇风光好，你可以出去逛逛。”
  “不用，这古镇我来来回回逛过好几圈了，我去那边坐着等就行。”
  沉浸在喜悦里的宋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目光不再是过去那般收敛，释放出积压多年的暗恋。
  吴松是知道郁安经历的，以为这个奇怪的姑娘是因为那件事关注上郁安，立马找理由把郁安支走。
  于是，偷闲的何姐过来当值。
  听说有姑娘盯着郁安瞧，她倒是喜滋滋的。
  “是哪个？郁安也到成家的年纪了。”
  “那个穿白裙子的，你的意思是，人姑娘看上郁安了？”
  “不然呢，郁安仪表堂堂的，有小姑娘看才正常。”
  十多分钟后，宋音没见郁安回来，忍不住过来询问。
  何姐那叫一个热心，不仅把郁安的下落告知，还给对方指了路。
  “那边的桂花开的不错，你可以去闻闻香。”
  “谢谢。”
  宋音按照何姐的指路找去了晾晒药材的偏院，远远就嗅到桂花香气。
  她止步于入院的拱门，半掩着身子，伸长脖子往里看。
  郁安翻晒药材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勾起她的回忆。
  少年好像从未改变，而她……却完全变了性子。
  宋音摸了摸身上曾经最喜欢的白裙子，依旧合身，但是她现在更爱穿黑裤子。
  “反正我变没变，跟他也关系。”
  她无意识地嘟囔声引起郁安的注意，对方转身时，她急忙往旁边一躲。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队长打来的。
  听到声响，郁安问了一声是谁？没有人应，他抬脚朝门口走去，手里还紧握着小铁耙。
  很快，铃声停止，他看到一抹白色跑远。
  “是那个奇怪的人，真是奇怪。”
  廊桥上，宋音趴在栏杆处看水，绿油油的，养眼。
  “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只喜欢他，要不……勇敢一次？”
  她想通过后，去了古镇上的一家旗袍店，换了一身墨色鎏金刺绣旗袍，将大波浪给盘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我嘛。”
  她到了时间去拿药，再次出现在郁安面前时，对方差点没认出来。
  “宋小姐，你的药。”
  “谢谢。”宋音没拿搁在柜子上的中药，而是微笑着递出手机，“小哥哥，加个好友行不行？”
  “抱歉……”郁安的话刚说出口，一旁的吴松凑了过来，一改先前的态度，“加嘛，加嘛，多个朋友多条路。”
  郁安摸了摸兜里用了好多年的老年机，一没某信，二没某Q。
  他想，幸好没有收下小夕送的智能机，不过被硬塞了一个平板，让他查查资料，偶尔打发时间用。
  “喏，加不了。”
  他把老年机往柜台上一搁，宋音和吴松都愣了愣。
  “那交换手机号，可以打电话，发信息。”
  “抱歉。”郁安立马收回手机，“我要省话费。”
  这时，有其他人来拿药，被一再拒绝的宋音只好拎着自己的药先行离开。
  “没事，这点药很快就喝完了，下次一定能成功的。”
  过后，她去了俱乐部，骑上最爱的摩托车使劲轰油门。
  “天快黑了，飙一圈就回来。”
  “知道了，队长。”
  谢穆临难得见她这副高兴样，猜她是不是买彩票中奖了？
  “这要是真的，得让她请客。”
  破风前进的摩托车上，宋音放声大笑，庆祝她的白月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