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可以放低自己

  第二天，林夕在一阵头疼中睁开眼睛。
  “脑袋都快炸了，再也不喝酒了。”
  她走进卫生间洗漱，看到镜子里满脸憔悴的自己一惊。
  “天哪，我毁容了。”
  昨晚，顾嵇安置好她后回了次卧，直到凌晨四点才睡着，而闹钟在七点四十就响了。
  林夕又是宿醉，又是熬夜的，看上去像是嗑了某种东西。
  化完妆后，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难掩眼底的乌青。
  “不行，为了我的完美形象，一定不能让顾嵇看到我这个样子。”
  于是，她背着包飞一般跑到玄关处，等顾嵇听到声响从厨房出来时，只看到窜出门的背影。
  “该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在躲我吧？”
  实际上，林夕虽然没有断片，但是也记不太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索吻成功。
  毕竟，她是真没品到那个一触即分的吻。
  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提过这事。
  周五下午，二人答应爷爷回老宅吃饭。
  迈巴赫驶进庭院，在喷泉池前稳稳停下。
  “等等。”顾嵇按住正要去开车门的林夕，“坐着别动。”
  林夕哦了一声，视线跟随对方在车外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门之隔外。
  真是比演员还敬业，爷爷又没站门口看着。
  她迈步下车，自然而然地挽上顾嵇的胳膊，扬唇道：
  “放心，我绝对不在爷爷面前露馅。”
  “嗯。”
  夫妇二人手挽手走进房子里，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暗暗抹眼泪的爷爷。
  眼尖的顾嵇认出爷爷手里的相册，那里面装着的，是他和父母的照片。
  “爷爷。”
  闻声，老爷子合起相册塞进靠枕后面，免得被孙子看见了想起伤心事。
  他老人家露出和蔼可亲的笑，朝林夕招招手：
  “小夕，来爷爷这儿坐，别搭理那个闷葫芦，我们爷孙说说话。”
  “好的，爷爷。”林夕立马松开手。
  被落在身后的顾嵇依旧是那副冰块脸，不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他眼中的那一抹委屈。
  他在离林夕最近的位置落座，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阅览起来。
  这本杂志已经摆在这快一个月了，是他留在家中少有的痕迹，老爷子不让别人动。
  “你看看那小子，闷声不响的，跟他一起过日子委屈你了，他养成这个性格也怪我。”
  小时候的顾嵇父母双全，爷爷疼爱，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然而那场绑架案后，他没了父母，爷爷为了撑住公司也疏忽对他的陪伴。
  小小少年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却愈发优秀。
  林夕察觉到爷爷的低落情绪，连忙安慰：
  “爷爷不必担心，我和他算是性子互补，我爱说话，而他是个很好的聆听者，其实相处久了，他也不是很闷，就是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不怎么顺耳。”
  这字字句句都被看杂志的顾嵇听在心里，他倏地站起身，说要去书房一趟。
  他离开后不久，爷爷亲自去厨房做道拿手菜，而林夕找去了书房。
  “看什么书？我也瞧一眼。”
  她悄不声息的出现，顾嵇被吓了一跳，不慌不忙地把书放回架子上。
  林夕扫了一眼，书名叫做说话的艺术。
  这人真是……
  顾嵇挪步挡住她的视线，“晚餐准备好了？”
  “还有一会儿呢。”林夕不戳穿他的小心思，往前走，好奇地打量起书架上的书，“高数书都有，有小说吗？”
  她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人，顾嵇仔细想了想，“有四大名著，还有国外的一些名著，你要看吗？”
  “算了，看书不如多看看我的帅气老公。”林夕忽而靠近，微微仰头望着一米八几的人。
  这种认真又专著的目光如同一片羽毛划过顾嵇的心间，轻轻的，痒痒的。
  他并未躲闪开，而是想要看进林夕的心底，看看对方对自己到底有多喜欢。
  “我的脖子。”林夕先承受不起这般含情脉脉，别过头去，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你长太高，看你都费劲。”
  话音未落，她被顾嵇拉到窗边的书桌前，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抱到桌子上坐着。
  “干嘛？”想亲我啊。
  只见顾嵇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生动神色，时而蹙眉，时而不解，最后像是豁出去了。
  “这桌子不够高，但是我可以放低自己。”
  他往后退半步，弯腰凑近，换他仰视着林夕。
  猛的对视上，林夕眨巴眨巴眼睛，心在扑通扑通乱跳。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叫真诚才是必杀技。
  “你要看我多久？”
  “不知道。”顾嵇撑在桌边的手动了动，他开始贪心了，想要再近些，再近些。
  最好是……密不可分。
  这时，他的脑子里冒出来那晚的亲吻，是酒后情动的初吻。
  “夕夕，我可以……”
  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是老爷子在喊他们吃饭。
  林夕立刻蹦下书桌，“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快点。”
  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的顾嵇：我的心才是拔凉拔凉的。
  饭桌上，老爷子笑眯眯地给孙媳妇夹菜，一扭头就对上自家孙子略显埋怨的眼神。
  “看什么看，都不知道给你媳妇夹菜，当丈夫的人了，一点都不体贴。”
  从坐下就插不进话，也插不了手的顾嵇不语，默默端着碗筷移到对面的位子。
  坐在了林夕的旁边。
  “她不喜欢肥肉。”顾嵇把她碗中的五花肉夹到自己碗里，还有些得意地看着爷爷。
  爱吃五花肉的林夕：五花肉不算肥肉啊！算了算了，给他个面子。
  “老公记性真好，我只说过一次就记住了。”
  “嗯，老婆的话要放在心上。”
  看到夫妻俩如此恩爱，老爷子总算安心，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饭。
  直到林夕放下碗筷说吃饱了。
  “天不早了，今晚你们就留在老宅住一晚，卧室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闻言，林夕看向顾嵇，顾嵇想起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点头答应。
  老爷子顿时喜笑颜开，就跟快要抱到重孙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