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灵泉引兽

  云栖庄别墅的建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半月后的晌午，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工地上扬起的尘土。
  沈清歌望着堆积如山的食材，想着该给大伙换换口味，便决定带着肥仔和两名侍卫上后山打猎。
  申时，三人一兽准时出发。
  山间的小路崎岖难行，沈清歌走在最前面，裙摆被荆棘勾住了好几次。
  阿风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帮忙解开，还贴心地用匕首砍断碍事的枝桠。
  阿雷则背着沉重的行囊，不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才爬到半山腰，沈清歌就感觉喉咙干渴，气喘吁吁。
  她偷偷意念一动，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挡，从空间中取出四个水袋。
  水袋是用上好的牛皮缝制而成，触手温润，上面还绣着精美的暗纹。
  大家都渴了吧，我们休息一下。”
  沈清歌说着，将水袋抛给众人，多喝点水，补充体力。”
  阿雷性子急，迫不及待地拧开水袋仰头就喝，却手没拿稳，水袋啪地掉在地上，灵泉水洒出了一些。
  他脸色瞬间煞白，慌忙把水袋捡起来，主子，属下该死！”
  沈清歌摆摆手示意无妨。
  清凉甘甜的灵泉水下肚，众人疲惫感顿消。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突然窸窸窣窣作响，紧接着，一只只野鸡扑棱棱地飞了过来。
  野兔也蹦蹦跳跳地窜出，全都围在刚刚洒了灵泉水的地方，贪婪地舔舐着地面。
  阿风和阿雷瞪大了眼睛，阿风结结巴巴道：主子，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清歌还未及回答，山林深处突然传来嗷呜的虎啸，震得树木都跟着颤抖。
  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迈着威严的步伐走出，它浑身皮毛油光水滑，斑斓纹路在阳光下闪烁，额头上的王字透着霸气。
  老虎鼻头剧烈翕动，突然加快步伐冲到灵泉水洒落处，低头嗷呜嗷呜大口舔舐，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清歌只觉得，这些叫声清晰得不可思议，甚至能听出老虎吞咽时欢快的情绪。
  难道我能听懂老虎说话？”
  沈清歌喃喃自语，心跳陡然加快。她壮着胆子开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老虎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她，又低头舔了舔地面残留的水珠，再次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还重重地点了点脑袋。
  阿雷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阿风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主、主子！
  这老虎在回应您！”
  天啊！
  咱们主子太厉害了！”
  阿雷激动得满脸通红，不仅懂兽语，还能凭空变出东西！”
  可不是嘛！”
  阿风盯着沈清歌藏水袋的衣袖，又看看肥仔，您瞧这肥仔如此通人性，还有这神奇的灵泉水...主子莫不是神仙下凡？”
  沈清歌被说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却见老虎突然直立起身子，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冲着她作揖，嘴里嗷呜嗷呜叫着，尾巴在身后摇得像拨浪鼓，好闻的味道！
  再给点！”
  肥仔嗖地变大，挡在沈清歌身前，龇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
  老虎却毫不畏惧，反而凑到肥仔跟前嗅了嗅，你这小家伙，身上也有好闻的味道！”
  沈清歌定了定神，暗自意念一动，一个雕着缠枝莲纹的青铜水盆凭空出现在掌心，灵泉水随之倾泻而入。
  老虎眼睛瞬间亮得像灯笼，嗷呜一声趴下来，脑袋几乎塞进盆里，咕嘟咕嘟的喝水声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慢点喝，以后跟着我，管够。”
  沈清歌笑道，你这山林霸主，愿不愿意做我的坐骑？”
  老虎抬起头，嘴边还挂着水珠，冲着她又点了点头，喉间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一旁的阿风和阿雷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比说书先生讲的神仙故事还要离奇。
  震天喝完灵泉水，喉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像钢鞭般在身后甩动。l
  它突然昂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惊逃。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这只庞然大物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入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被利爪刨起的泥土。
  主子！
  老虎跑了！”
  阿风握紧弓箭，眼中满是警惕。
  他的箭术在青州城首屈一指，此刻却仍不自觉地将弓弦拉开半寸。
  沈清歌望着老虎消失的方向，抬手按住阿风的弓臂 ，随它去。
  咱们先收拾，这些现成的猎物。
  她指了指围绕在灵泉水渍旁的野鸡野兔，这些小动物仍在贪婪地舔舐地面，丝毫没察觉危险临近。
  肥仔咕噜叫了一声，圆滚滚的身子突然缩小，如同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窜进草丛。
  眨眼间，它嘴里已叼着三只野兔蹦了回来，爪子上还挂着两只扑腾的野鸡。
  看！
  我厉害吧！”
  肥仔得意地晃了晃猎物，脖子上的青玉铃铛叮当作响。
  阿雷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麻绳开始捆绑猎物。
  肥仔这身手，比我养的猎犬还利索！”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树木折断的巨响，紧接着是野猪愤怒的嘶嚎。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袭而来。
  不好！
  是山魈王！”
  阿风脸色骤变，迅速将沈清歌护在身后，传说这畜生力大无穷，能徒手掀翻巨石！”
  沈清歌却神色自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别急，你们听——”
  一声熟悉的虎啸撕破长空，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众人透过密林间隙，只见震天如金色闪电般扑向一头足有半人高的野猪。
  这头野猪浑身长满钢针般的硬毛，獠牙上还沾着暗红血迹，正是令山中猎户闻风丧胆的铁甲野猪王。
  “嗷呜！”
  震天利爪如钩，狠狠抓向野猪王的后背。
  野猪王皮糙肉厚，竟只是晃了晃身子，随即转身用獠牙直刺老虎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震天凌空翻身，虎尾如铁鞭般横扫过去，重重抽在野猪王脸上。
  主子，我们要不要帮忙？”
  阿雷握紧手中的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沈清歌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必震天这是在讨赏呢。”
  果然，震天越战越勇，每次攻击都巧妙避开野猪王的獠牙，专挑它腹部、后腿等薄弱处下手。
  几个回合下来，野猪王身上已布满血痕，原本暴躁的嘶嚎也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震天瞅准时机，一口咬住野猪王的喉咙，
  巨大的身躯将其死死压在地上。
  片刻后，野猪王蹬了蹬腿，再也没了动静。
  吼——震天叼着野猪王的尸体，昂首发出胜利的咆哮。
  它踏着满地狼藉走来，尾巴高高翘起，仿佛在等待表扬。
  肥仔见状，立刻跳上野猪尸体，爪子拍了拍，不错嘛，大猫！”
  叫谁大猫！”
  震天不满地甩了甩头，将肥仔晃了个趔趄，“这野猪归我，后腿必须烤着吃！”
  沈清歌笑着从空间中取出一盆灵泉水，都有份。
  阿风、阿雷，辛苦你们把猎物绑好，咱们回庄！
  今晚加餐烤野猪肉！”
  嗷呜！”
  震天欢快地叫了一声，叼起野猪王走在最前面。
  夕阳将它的身影拉得老长，威风凛凛的王者此刻却像个等着领赏的孩童。
  阿风和阿雷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叹——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跟着一位能号令百兽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