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病娇少爷的丫鬟 6

  书瑶脸上堆起浅笑，“老夫人刚用了晚膳觉得有些腻，命我去厨房取些酸梅汤了，倒是汀兰，这一下午我都没见着你，方才路过你房里也没见人影呢。”
  她说话语气随意，好似在聊家常，但话语里分明就是在试探。
  你也微微笑着道：“我领着表少爷去了客房，然后在少爷的书房里伺候他研墨，整理了散落的书卷。不知怎的，竟就耽搁了。也是少爷读书用心，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我才发觉时候不早了。”
  “哦？待在书房？”书瑶挑眉，盯着你轻笑了一声，“府里也不是谁都能进少爷的书房的。汀兰姐姐好福气，竟能得少爷如此信赖。”
  你低着头不答话。书瑶话锋一转，望向花园深处，“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汀兰姐姐就没舍得去瞧瞧？适才表少爷就在亭子那儿背书，汀兰姐姐碰见了吗？”
  你顺着书瑶的目光望向花园深处，青石板路绵延而上有一处亭子。旁边种着各种花，开得最盛的月季耀眼夺目，石榴树上的花苞圆鼓鼓地坠在枝头。风一吹过，就是荡漾的花海。
  你心中惊慌，神色却无比坦然，“那可能刚好错过了。我去花园的时候没瞧见表少爷，许是我进了书房表少爷才出来背书吧。”
  书瑶的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停，很久才笑着道：“还没用膳吧？今天小厨房的菜很不错呢，我特意让人给你留着了。”
  你微微躬身，“多谢书瑶姐姐了。”
  书瑶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你望着少女的背影，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
  书瑶是老夫人的贴身侍女，她心思活络，做事稳重，很受老夫人信任。老夫人的饮食起居都是她贴身照顾着的。她说的话一向有分量，府中人人都给她三分薄面。
  方才她的话里分明就存着试探，书瑶一向聪明伶俐，但你自认为你的应答还算得体，应该不会被她抓住什么把柄吧。
  希望她可以看在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份上儿，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风又起，花瓣纷纷凋零，卷入土中，你的心没来由地慌乱。
  天气渐渐入夏，日头格外灼热，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袭来，犹如扑面而来密不透风的网。
  老夫人的院子却十分静谧。她端坐在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闭眼捻着佛珠，而你跪在地上，心惊胆战。
  “汀兰，抬起头，让老身好生瞧瞧。”她音量不大，却透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缓缓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无比锐利的眼。
  “汀兰，如果老身没记错，你在这府里也待了十多年了吧。算上今年，正好十三年了吧。”
  你垂眸轻声应答：“老夫人好记性。”
  “你如今也不小了。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孩子嘛，终归要嫁人的。”老夫人放下佛珠，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你是府里模样最周正的姑娘了，我也有意为你择一门好的婚事。”
  你猛然抬头，颤声道：“老夫人……奴婢……”
  没等你说什么，她端着茶盏自顾自地说道：“清和的表哥苏哲远，性子温和，学问也不错，虽说家里清贫了些，不过他是个有志向的。你手脚勤快，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你艰难地说道：“老夫人，奴婢现在还不想……”
  “不想什么？”她抬眼看向你，神色淡漠，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哲远这孩子我了解，是个过日子的人。难不成你觉得他配不上你？”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骤然拔高，你只得低头应声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觉得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表少爷。”
  “好了。”她神色不耐地说道，“你是从陆府出去的，有什么配不上？哲远对你印象很是不错。自古以来，婚嫁讲究门当户对，就算你一时错了心思喜欢上了旁人，也得看看自己的家世不是？”
  你的脸色瞬间惨白，这分明就是在敲打你。果然，书瑶还是将你们的事情说了。而你，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无父无母，老身也算看着你长大，那就由老身做主将你许配给苏哲远吧。”
  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陆清和身后跟着苏哲远，两人一起走入厅中。
  苏哲远估计是早已得到消息，他两手抓着衣襟，满脸通红，看了你一眼又急忙将视线错开。
  陆清和神色倒是颇为坦然，他扬起笑意，说道：“祖母是在说汀兰的婚事吗？”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亲切道，“我要把汀兰许配给你哲远表哥，他们二人都很满意呢！”
  苏哲远红了脸颊，悄悄看了你一眼又调转过去。
  “都很满意？”陆清和笑着看你，眼神却格外阴鸷。明明是六月末尾，你却觉得分外寒冷。
  他对老夫人笑着说道：“倒是一门好亲事。难为祖母费心了。只是如今离秋闱不过一月，此时办婚礼，怕是会让表哥分心哪。”
  老夫人皱眉，“那依你之见呢？”
  “等到秋闱结束吧。”陆清和笑着道：“秋闱结束后，表哥若中榜，自然是喜上加喜。若是不中，也算是先成家了。”
  他又看向苏哲远，“表哥觉得如何呢？”
  苏哲远红着脸低头说：“全听老夫人和表弟安排。”
  老夫人沉吟道：“那就等秋闱之后吧。这还是老身头一次做媒，这扬婚事无论如何不能再更改了。”
  陆清和转身朝向你，语气有说不出的温和，“汀兰，我表哥年轻有为，一定会金榜题名，风光把你娶回家的。”
  可你看着男人的眼神分明像淬了毒一般。
  老夫人的目光沿着陆清和望去，男人神色轻松，似乎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祖母，这件事情既已经商议，那我和表哥就先去温书了。”
  老夫人摆摆手，“快去吧。”
  陆清和转过身，对你微微一笑，只是目光里半分暖意也没有，你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离秋闱只有一个月了，届时你该怎么办呢？陆清和真的会允许你嫁给苏哲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