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疯批太子VS罪臣之女

  黑色的乌云如潮水一般涌入，很快大雨倾盆，狂风席卷着枝丫，发出阵阵凄厉的叫声。
  天空很快就暗了下来，巍峨的宫殿在雨幕中越发显得庄严肃穆。
  东宫一处寂静殿宇内，宫女和太监都恭敬站在门外。
  你穿着单薄的外衣，却被人一把粗鲁地扯开。他的吻带着强烈的怒意，你只敢稍稍用手按住他的衣襟，“太子殿下，求求您救救我父兄吧……”
  他一把抓住你的手举过头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华小姐你说对吗？”说罢他起身作势离去，你慌忙地从后抱住他的腰。
  “太子殿下，我愿意……”男人转过身来，手背轻佻地在你白嫩的脸上抚摸，“你说你当初要是嫁给了我，我对着岳父一家还能见死不救吗？”
  你讨好地点点头，眼里流出了泪，却挤出一丝苦笑，“殿下说的是。”
  暮色如墨，夜还很长。
  ——
  你本是当朝户部尚书之女，从小就生得玉雪可爱，天真烂漫，被家里人娇宠着长大。一次皇上举办的宫廷宴会上，你认识了裴景渊。那时他是皇宫里最不受宠的三皇子。生母出身低微，不受皇上宠爱，自己又体弱多病，沉默寡言，很不受皇帝待见，连宫女太监都能欺负他们母子。
  那时你从宴会上偷跑出来。小小的一个你，看着他将地上的一个馒头捡起，轻轻拍了拍灰尘，然后小心地放进怀里。你不明白，有那么多的菜肴和糕点，为什么要吃一个掉在地上的馒头，可能他真的很饿吧。
  你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哥，我这里还有很多桂花糖糕，都给你。”你展开一张雪白的帕子，那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六块小糕点，每一个大小刚好一口的量，是出门前奶娘怕你饿着特意给你备着的。
  虽分量不多，但是入口即化，精致无比，是你格外喜欢的甜甜的味道。
  但是他却拒绝了，“不用了，多谢。”可你明明清楚地看见了他吞咽口水的动作。你虽然失落地收回了手，但还是开心地和他聊天。在家里祖母经常说你饶舌，今天认识了一个人话更是止也止不住。
  “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到皇宫里来呢？这里好大好气派呀。你是第几次到这里来啊？”你托着腮问道。
  “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是透着难言的悲伤。、
  “你很喜欢吃馒头啊？”你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男人的目光越发黯淡。
  你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答你，但是你似乎是被他的难过传染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为什么不开心呀？”
  “母亲生病了，但是太医却不肯过来医治。”男人语气平常，仿佛像和你讨论天气一样。
  “是没有钱吗？我听爹爹说过，钱财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你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远处，传来父亲呼唤你的声音。
  你慌忙扯下脖子上的金锁，拔下发间的钗环，褪下手腕上的镯子，一股脑地塞到他怀里。
  “爹爹在喊我了，我要回去了。下次见面我给你带馒头，我叫华清，清水的清。”你边跑边回头，长长的头发在走廊上飘啊飘，直接飘到了少年的心里。
  事后你在想，你光说了自己的名字，却忘记问少年叫什么。不过小孩子心性，贪玩的你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
  几年之后你们再相遇时，你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他也逐渐褪去了面黄肌瘦，身姿挺拔，清贵之气初显。
  这一次他终于告诉你他叫裴景渊，景色的景，渊博的渊。他好笑地望着你惊讶的脸，在你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那时的你还不知道，你会和这个叫裴景渊的人产生那么深的纠葛。
  数年前的一面，你的善意之举，早就让他深深地将你刻在心里。他对你处处关照，你常常能看到他将目光投向你。即使他身边围绕了一大群人，但是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对你的特殊。无论是对你格外温柔耐心，还是备下你喜欢的糕点和小玩意儿。
  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喜欢你。少年人的心事怎么藏也藏不住，就算藏在心里，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你问自己，你喜欢他吗？好像也喜欢的。他对你的温柔，对你的体贴，总会让你的心怦怦乱跳，羞意爬上你的脸颊，你的小脸红扑扑的，像天边的晚霞。
  你们两情相悦，瞒着所有人私定终身。
  春日里，你们一起去踏青，满树的繁花灿若烟霞。夏季一起去划船采莲，在荷花深处伴着凉爽的风入眠。秋日里你们一起赏菊，只是菊花酒他总是不准你多喝。冬天你们一起看大雪漫天。
  那段相恋的日子是你们彼此最温馨甜蜜的时光。那时你总是偷偷跑出府，他就会在府外的一处墙角下等你。翻墙而出的少女会被等待她的少年接个满怀，肌肤相触的感觉，你好像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而那个素来冷静的少年也红了耳根，情意在你们之间静静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蜜一样甜。
  你以为你们隐藏的很好，只等时间一到就将这个事情告诉爹爹，让他允许你们二人的婚事。
  又一次翻墙出府时，却被爹爹逮个正着。他这一次一改往日和你打趣，反而是严厉质问你对方究竟是不是裴景渊。
  你没有将心中对父亲的疑问问出口，就听到了父亲勒令你们分手的命令。
  你绝食抗议，一向疼爱你的父亲却怎么也不松口。他语重心长地对你讲，“如今皇子间夺嫡之争暗潮汹涌，陛下生性多疑。我华家无意参与储位之争。可你二人之事若被知晓，在外人看来我们就和三皇子站在了一条线上。他若赢了固然好说，可他若输了，华家满门性命难保，难道你要整个家族因为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华家家族几百口人，上有年过六旬的祖母，下有还在喝奶的襁褓婴儿。
  你看着父亲不到四十岁鬓角刺目的霜白，你想到他这些年操劳国事的夙兴夜寐，在父亲哀求的目光中，你终于答应和裴景渊再不往来。
  你是官宦人家的千金，纵使不为父兄的前程铺路，但也绝不能因一己之私累及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