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红”与“黑”的对决3

  此时摩天轮下方——
  夜风在赤井秀一的耳边呼啸。
  他半蹲在摩天轮底部的钢架上，黑色夹克的下摆被鱼鹰旋翼机卷起的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
  手中的雷明顿MSR狙击枪早已架起，但夜视瞄准镜中的十字准心却因剧烈气流干扰不断晃动。
  “啧。”
  一发机枪子弹擦着他耳畔掠过，在身后的钢梁上炸出刺目的火花。赤井立刻压低身形，像只矫健的黑豹般沿着摩天轮骨架疾驰。
  他精准地踩过每一根横杆，每一次跃起都恰好避开扫射而来的弹幕。子弹击碎玻璃的爆裂声在身后连成一片，飞溅的碎片划过脸颊，带出一道血线。
  突然，整座摩天轮剧烈倾斜——基安蒂的扫射击毁了一个重要承重轴。赤井在失衡的瞬间猛蹬钢架，身体腾空飞向三米外的另一节吊舱。
  镜头转换，摩天轮的钢铁骨架在枪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库拉索银白的长发在硝烟中飞舞，异色瞳孔不断搜寻着逃生路线。突然，她的视线捕捉到一抹茶色——
  灰原哀正死死抓住倾斜的观景平台边缘，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库拉索直接跳下，拉住她，“现在，”灰原哀仰头凝视着突然出现的库拉索，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是准备把我带回‘那些人’身边吗？”
  “‘那些人’？”库拉索单膝跪地伸手去拉她，“你是说组织？”
  灰原哀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果然恢复记忆了。”
  库拉索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灰原哀的脸。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女孩茶色睫毛的颤抖。
  “你就是背叛组织的雪莉。”她确定了什么，轻声说道，却在灰原哀浑身僵硬的瞬间突然将人拦腰抱起，“那我们一起逃吧，这里太危险了。”
  灰原哀的指甲陷入库拉索的手臂：“‘逃’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想——”
  “Gin来了。”库拉索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灰原哀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战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钢架突然剧烈震动，爆炸的气浪掀飞了三十米外的霓虹灯牌。借着刺目的闪光，灰原哀看清了库拉索眼中的情绪——那不是猎杀者的眼神，而是……
  困惑？决绝？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救你。”库拉索突然说，异色瞳倒映着四处飞溅的火星，“但是库拉索本就是可以变成任何颜色的酒。”她收紧怀抱，“所以现在，我想做我自己，好了我们快走吧。”
  “等一下！”灰原哀突然挣扎起来，指向远处摇摇欲坠的座舱B，“那些孩子还在那边的吊舱里，现在这么危险，要赶紧把他们救出来呀。”
  库拉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透过破碎的玻璃，能隐约看见几个小小的身影在舱内晃动。
  而在她们头顶，鱼鹰战机的阴影正如死神般盘旋。
  “……好。”库拉索突然转身，异色瞳孔在火光中闪烁，“他们的目标是我，那些孩子就拜托你了。”
  灰原哀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当诱饵？”她声音发颤。
  库拉索没有回答。她异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色彩：左眼如深海般幽蓝，右眼则像冰封湖面泛着空无感。这个凝视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不行！”灰原哀突然提高音量，“你会没命的！那些子弹——”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打断了她。库拉索已经纵身跃出，纤细的身影在扭曲的钢架间灵活穿梭，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开浓烟。
  鱼鹰战机驾驶舱——
  “热源锁定！”伏特加盯着屏幕上急速移动的红色人影喊道，“11点方向，速度40km/h！”
  基安蒂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手指在操纵杆上轻点：“收到~宝贝儿，让我们跳支死亡圆舞曲吧！”战机猛地倾斜45度，旋翼搅动的气流将下方燃烧的广告牌残骸卷上高空。
  科恩沉默地按下射击键，六管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在地面犁出一道燃烧的轨迹，紧追着那道银色身影。
  摩天轮底层检修梯——
  柯南趁机从掩体后冲出，沿着检修梯快速攀爬。刚才的扫射暂停给了他宝贵的喘息时间。
  “安室先生！——赤井先生！——”他的呼喊在钢架结构中回荡，声音被此起彼伏的枪弹声吞没大半。
  “在这里！”
  上方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柯南加速爬上三层平台，看见赤井秀一正靠在承重柱后，手中的雷明顿MSR刚刚更换完瞄准镜——夜视镜片已经被流弹击碎，此刻他正在安装普通光学瞄准器。
  “快躲好，”赤井头也不回地说，“现在还能听到战机螺旋桨的声音，他们还没离开。”
  “安室先生呢？”柯南喘着气问。
  赤井调试着准星：“不知道，但是这些家伙发动了直接的进攻就说明刚刚的炸弹已经被他成功拆除了。”
  柯南点头：“嗯，那现在——”
  突然更上面的声音打断了柯南的话——“你那把枪是摆设吗？”
  “安室先生！”
  柯南抬头望去，只见上方三四层的高度处，安室透正俯身向下看。他穿的白色短袖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金发在夜风中凌乱地晃动。
  “你就不能拿你的枪把上面那些人射下来吗？FBI？”安室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赤井秀一抬头瞥了他一眼，冷静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我的夜视瞄准器已经报废了。”他拍了拍枪身上的备用光学瞄准镜，“用这个普通的可没办法击落夜空中的铁家伙。”
  柯南皱眉：“只要看清楚就可以吗？”
  赤井点头：“嗯，只要能看清螺旋桨的连接部位，打中那里应该就能迫降。”
  柯南眯起眼睛，紧盯着夜空中盘旋的战机：“可是……我看不到螺旋桨的连接部位。”
  赤井解释道：“从这一面是看不到的。要想办法扰乱那些家伙的阵脚，然后将螺旋桨周围照亮五秒钟就可以了，剩下的我就能做到了。”
  柯南迟疑道：“我应该可以照明，但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个位置。万一照错地方，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正说着，又是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声传来。子弹击打在摩天轮的金属骨架上，火花四溅。
  柯南猛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骤变：“他们该不会是想直接打爆摩天轮轮轴里的炸弹吧？！”
  赤井秀一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打算彻底毁了这里，斩草除根。”
  柯南咬牙，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可恶！现在明明知道他们在哪里，却偏偏看不到你说的那个关键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