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黑暗中的愤怒2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乌丸莲耶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更显得高高在上。

  “不用着急。很快，我就会派人去接你们。到时候，你们就能亲眼见到‘我’了。伟大的、超越了时间与肉体限制的‘我’，会带给你们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们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研究，所追求的一切，都没有错！我探寻的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是人类突破自身极限、迈向全新未来的唯一路径！”

  柯南强迫自己冷静，他必须尽可能多地获取信息。

  他抓住对方话语中的间隙，大声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活了一百多年的？！靠那些邪恶的实验吗？！靠掠夺他人的生命和研究成果吗？！”

  “呵呵……好奇心是进步的动力。”乌丸莲耶似乎很满意柯南的“求知欲”。

  “你不用心急，很快，你就能亲身体验到一部分了。我甚至可以考虑……让你亲自‘触摸’、‘感受’一下‘祂’的存在。”

  柯南脱口而出：“是不是那个消失的天外陨石？”

  扬声器那边的声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你这个小鬼，”乌丸莲耶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更加浓厚的兴趣，“知道的东西……还真是多到出乎我的意料。连‘那个’的存在都有所耳闻吗？”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变得愈发诡异，仿佛带着一种审视珍贵物品的估价感：

  “我开始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工藤新一。或许……你不仅仅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实验样本’。如果你的头脑始终能保持这样的敏锐和渊博……

  在‘新世界’里，你或许也有资格，成为我的得力‘助手’之一。

  我们可以一起，为了这项伟大的、开创人类新纪元的事业……共同努力。”

  乌丸莲耶甚至对柯南发出了邀请。

  牢笼内，光线晦暗。柯南和服部平次站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一个面色凝重，双拳紧握；一个震惊未消，忧心忡忡。

  而那个来自扬声器的、冰冷而贪婪的声音，仿佛无形的锁链，已经悄然缠绕上来。

  “说了这么久，你派来‘接’我们的人呢？连影子都没看到。”

  柯南推了推眼镜，语气故意带上了一丝嘲讽，“你的手下，办事效率是不是太‘高’了？或者说……他们经常这样‘掉链子’？

  让我想想……之前在东京，是不是也几次三番想‘请’我去做客？结果呢？好像次次都搞砸了吧？你的人，有时候真是不中用啊。”

  柯南觉得应该赤井秀一追了过来发现了那些人，他想激怒乌丸莲耶，一个情绪失控、尤其是愤怒状态下的对手，更容易口不择言，泄露关键信息。

  一段异常诡异的、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底噪，证明着线路依然连通。

  然后——

  “滋啦！！！！”

  一阵极其刺耳、仿佛信号受到强烈干扰、又像是某种非人存在发出尖啸的电子杂音猛地炸响！

  紧接着，是乌丸莲耶那彻底扭曲的，失去了所有冰冷伪装、只剩下歇斯底里狂怒的咆哮，通过扬声器疯狂地倾泻出来：

  “是谁干的？！！”

  “是谁——！！！杀了我——！！！！”

  这声怒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被彻底冒犯亵渎的暴怒。

  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惊疑。

  ‘是谁杀了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说话的这个“乌丸莲耶”被人杀了，那现在正在怒吼的……又是什么？

  鬼魂吗？

  没等他们细想，扩音器里的怒吼与咒骂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继续汹涌：

  “废物！全都是没用的废物！！！竟然让人闯到了那里……闯到了那里都不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那些警报器是废了吗？啊啊啊——！！！”

  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不断扭曲、破音，混合着尖锐的电磁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咆哮声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毒液：

  “是琴酒……绝对是琴酒！只有他……只有他有这个胆子和能力，敢对我做出这种事！！这个该死的叛徒！下贱的杂碎！我早该在他露出一点苗头的时候就彻底清理掉他！”

  “……啊啊啊！可恶！可恶啊啊啊——！！！！”

  柯南听着扩音器里面的声音，知道乌丸莲耶绝对是遇到大事了，绝对是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的那种，要不然人也不会这么失态。

  可是……琴酒？

  他真的没死，而且还对乌丸莲耶出手了？为什么，琴酒不是黑衣组织里很有地位的人吗？怎么会对乌丸莲耶动手？

  难道……琴酒也是某个国家或机构派来的卧底？一个隐藏得比赤井先生、安室先生他们更深、伪装得更加完美的双重间谍？

  可是……

  可是灰原说过，黑衣组织里谁都有可能是卧底，唯独琴酒是不可能的——

  “……组织里的其他人，贝尔摩德、朗姆、甚至那些看似高层的家伙……谁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背叛，或者本身就是戴着面具的鬼。但是琴酒……唯独琴酒不可能。”

  “他本身就是从那片黑暗里长出来的，他最习惯、最适应、甚至……最‘享受’那种冰冷、血腥、掌控生死的感觉。他效忠某个光明正大的机构成为卧底？那比让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荒谬。”

  可是为什么一个天生属于黑暗、并且如鱼得水的人，会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他赖以生存的黑暗之源？

  扬声器里的怒骂和诅咒还在继续，夹杂着对守卫无能的痛斥、对琴酒背叛的恶毒诅咒，以及一些语无伦次、关于“核心”、“样本”、“百年心血”之类的破碎词句。

  乌丸莲耶显然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来自内部的致命一击而方寸大乱，情绪彻底失控。

  柯南和服部平次屏息听着，试图从这混乱的咆哮中提炼出更多信息。

  牢笼内的气氛，因为扬声器中传来的、那属于百年阴谋家的崩溃怒吼，而变得更加诡异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