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活的”陨石2

  胶着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噗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剥离的声响。

  琴酒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抽！他的手已然从胸腔中抽出。

  掌心紧握着一颗约莫成人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呈暗哑灰黑色、却隐隐流动着一种诡异幽绿色泽的“石块”。

  石块表面沾满了暗色的血迹和少量组织，中心位置似乎被加工过，镶嵌着复杂的金属接口和微型能量导管。

  与此同时，他掐着“躯干”脖颈的左手一松。

  被破坏平衡点的苍老躯壳，直直坠落下方的营养液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缓缓沉向槽底，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琴酒从营养槽边缘纵身跃下，摊开手掌，与沈渊一同审视着这颗刚刚被强行“挖”出来的陨石核心。

  沈渊凑近仔细看了看，又回想起曾经在资料图片上见过的、朗姆那枚义眼的材质特征，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和朗姆以前那颗‘义眼’，应该是同一种成分。甚至……很可能它们原本就是从同一块更大的陨石上分割、改造出来的。”

  琴酒道：“我感受到了阻力，这个东西是‘活’的。”

  沈渊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倒下的那群研究员，“那块天降陨石的原石体积肯定不小。”

  “组织这些年进行的那些涉及‘长生’、‘进化’的禁忌研究，很可能主要就是利用陨石剩余部分进行的实验素材。他们死得太快，剩下的陨石原料藏在哪儿，线索可能就断了”

  琴酒却摇了摇头，“不要相信从别人嘴里说出的‘真相’，尤其是这些早已被恐惧和利益腐蚀的人。他们知道的，未必是全部，甚至可能是被故意误导的片段。想知道所有的秘密，最保险的方法，永远是自己亲手去找到、去确认。”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以他们的层级和权限，大概率没资格知晓全部的核心机密。真正的秘密，恐怕只有那个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数据缝隙里的‘老乌鸦’清楚。”

  沈渊点头，真相如何或许只有那个“老乌鸦”清楚，但就如琴酒说的，那个“老乌鸦”说什么他们都不可能相信的。

  他们想知道什么，必须依靠自己去这庞大的地下迷宫中探寻、挖掘。

  琴酒用用一个从旁边实验台找到的特制防辐射的能量屏蔽铅盒将陨石装好，放在身上携带。

  沈渊和琴酒离开的路上突然想到，朗姆的那个义眼应该是在那个黑田管理官手中，就是不知道这次他们来没来，那个东西和这个心脏的作用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呢？比如说控制一些这里的东西。

  在沈渊和琴酒去破坏那些存储器的时候，柯南一伙人和特警队那伙人正在和防卫系统做斗争。

  原本按照固定程序运行的自动防御设备，在被某个更高意志接管后，立刻变得刁钻而致命。

  机枪的射击不再只是覆盖扫射，而是开始进行预判性的点射和封锁。

  激光束也不再仅仅是沿着预设轨道切割，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灵活地追踪着移动的目标，封堵闪避的路线。

  “啊——！”特警小队中，又一名队员在试图规避一串扫射时，被另一侧悄无声息扫来的激光束切中了小腿，防护服瞬间被撕裂，皮开肉绽，惨叫着倒地，瞬间失去行动能力。队伍再次减员，压力陡增。

  相比之下，柯南一行人虽然同样狼狈，险象环生，但截至目前，竟然奇迹般地无人受重伤。

  一串子弹明明已经封死了柯南可能的移动方向，偏偏就在击中的前一刻，抱着他的服部平次脚下莫名其妙地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恰好让那颗子弹擦着柯南的耳朵飞过。

  一道追踪激光眼看就要扫中他的后背，上方一块因震动而松动的天花板装饰板恰在此时脱落，“恰好”挡在了激光路径上，被瞬间汽化，柯南安然无恙。

  突然一个摄像头对准了柯南。

  一台自动哨戒机枪的枪口死死咬住了柯南，连续三发点射，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柯南所有可能被抱着移动的轨迹。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弹道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擦着柯南的衣角飞过。

  又有第二发、第三发子弹……在射出枪口的瞬间，那台机枪的供弹机构似乎因为长时间过热运转，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瞬时即恢复的卡滞，导致子弹初速略受影响，飞行轨迹比预设低了那么几毫米——

  就是这几毫米，让子弹从柯南的头顶呼啸而过，只带走了几根头发。

  在基地深处，那个只有一个屏幕发亮的黑暗房间里，代表乌丸莲耶意识的信号剧烈地波动着。

  屏幕上，正是柯南那几次“幸运”闪避的慢放和分析画面。

  “……” 电子合成音罕见地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沉默，仿佛在消化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乌丸莲耶他呆住了——那是我的错觉吗？

  更多的防御设备——枪口、激光发射器、甚至包括几台原本用于固定区域封锁的声波震荡器——全部调整方向，将火力集中对准了柯南所在的小片区域！

  “哒哒哒哒——！”

  “咻咻咻——！”

  “嗡——！”

  火力密度瞬间提升了数倍！赤井秀一等人压力骤增！

  “茱蒂！小心！”卡迈尔大吼一声，猛地将身边的茱蒂向旁边推开！

  “噗！” 茱蒂闷哼一声，左臂外侧还是被一道来不及完全躲避的激光擦过，防护服和皮肤瞬间焦黑一片，传来灼烧的剧痛。

  然而，处于火力最密集中心的柯南，却依旧“幸运”得令人发指！

  黑暗房间内，屏幕前。

  那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发出了阵阵扭曲的、仿佛漏电般的笑声，充满了极致的狂热和占有欲：

  “哈哈哈！神奇！太神奇了！这算什么？！物理层面的‘刀枪不入’？不，是概率层面的‘绝对幸运’？！这才是……

  这才是真正完美的进化方向！不仅能实现身体的返老还童，还拥有规避一切致命伤害的‘命运眷顾’？！这简直是……神迹！”

  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一种混合着嫉妒、怨恨和最终决意的阴冷：“……该死的！为什么拥有这种‘特质’的不是我？！我耗费百年，追求不朽，却只能困在这冰冷的机器和朽坏的躯壳里！而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鬼，竟然能……”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志在必得的邪异与贪婪，仿佛毒蛇盯上了最珍贵的猎物：“不过……没关系了。很快，他就是我的了。这样的‘样本’，这样的‘钥匙’……必须掌握在我的手里！他的秘密，他的‘幸运’……都将是解开最终谜题，让我达成真正‘完美进化’的关键！”

  屏幕上，柯南和抱着他的服部平次，因为连续闪避，此刻正站在通道中一块相对平整、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地板区域。

  下一秒那块地板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垂直通道！

  “啊——！” 服部平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骤然一空，连同怀里的柯南，两人瞬间失去了支撑，直直坠入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黑暗洞口！

  地板在他们坠入后，又迅速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屏幕上只剩下赤井秀一三人用力捶打、寻找机关的面孔。

  “这次……就先放过你好了，Rye。”